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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人生若只如初见 了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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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憾大师摸着下巴沉思:“按理说,鬼上身,身上应该变得阴冷,驱逐出鬼后,身体便会逐渐恢复正常温度,小拂雪这个情况还真是世间罕见。”
终生大师是个行动派,他往江拂雪脖子上戴了条坠着固魂玉的红绳,感受到江拂雪体温有所下降,道:“造成他发热的,恐怕不是鬼。”
了憾大师见固魂玉有用,从百宝袋里翻出收藏的两块固魂玉,一股脑给江拂雪戴上。
不超过一刻钟,江拂雪身躯温度降下来,脸颊也从烫红恢复温热白皙。
谢沉钰拨开黏在江拂雪脸颊两侧的几缕发丝,抬头道:“多谢。”
了憾大师刚要说话,终生大师捂住他的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了憾大师不赞同地睁大眼睛,我要钱!
读出他意思的终生大师:不,你不要。
谢沉钰将二人眼神交流尽收眼底,从钱袋子里取出两个金元宝,放到桌上。
可以说前一秒刚放好,下一秒,就被了憾大师揣进兜里,衣袖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终生大师:“……”
终生大师嫌丢人,往桌上放了一沓驱鬼符,又向谢沉钰行了一礼后,拽着了憾大师的袖子离开。
马车内恢复寂静。
江拂雪靠在谢沉钰怀里,安稳地睡着,全然不知自己随时都处于危险中。
谢沉钰抚摸着他的脸,很轻地低语:“你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无人应答。
谢沉钰埋进江拂雪颈窝,嗅着他身上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的枳花清香,脑海中,竟蹦出一段记忆。
……
一袭淡青色长衫的少年手持萦绕着银色光晕的长剑,误入一片隐世山林。
少年腰身劲瘦,面庞温雅如玉,细眉杏目,唇红齿白,笑起来时,脸上还会出现两个酒窝。
可无论他长得多好看,都掩盖不了他身上被娇养出来的傲气。
摘了十五颗树的果实,少年抱怨道:“怎么还走不出去。”
谢沉钰觉得他也没那么想走出去,毕竟他看他摘果子摘得挺开心的。
少年在原地歇了会儿,来到一片湖前,湖水清澈,倒映出绿树红花,蓝天白云,还有少年俊美的容颜。
少年自恋地对着湖面看了会儿,灵力化风刃,丢进湖里。
不多时,湖水翻搅,几十条鱼被风刃逼出水面。
少年将提前掏出来的捕鱼网扔下去,几十条鱼瞬间入网,把捕来的鱼放进鱼篓里,他接着捕鱼。
大概捕了一千来条,耳畔响起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少年身形一顿,朝铃声来源处望去。
迎面走来一位青年,墨发红衣,生得过分妖孽、过分俊美,剑眉之下,本该是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生在他身上,却显得淡漠无情。
少年显然是个颜控,被青年的颜值俘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青年靠近他。
青年走到距离少年三步远的位置,嗓音清润如玉石敲击,“你方才在干什么。”
少年似是紧张,声音变得磕巴起来:“捕、捕鱼。”
“还有呢。”
“摘、摘果子。”
红衣青年往他储物袋里瞥了眼,发现都是些不值钱的果实,便只收了他捕的鱼,然后,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抓来的鱼消失不见,当即炸毛,“这是我捕的鱼。”
红衣青年道:“这是我的湖。”
少年:“……”
少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闯过那么多秘境,到底不是傻子,明白有些大能会占据一个地方当自己的地盘,死后会将其变成秘境,供后人进来玩闯关游戏。
少年挠了挠脸,本意是降下去脸颊温度,谁知道脸颊更红了。
他没话找话道:“那个,我叫姜浮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青年并不打算回答他,转身就走。
姜浮雪跟上他,“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猜了。”
青年还是不理他。
姜浮雪眼底闪过狡黠,“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叫小帅。”
“……”青年凉嗖嗖地望着他。
许是也觉得这名不咋地,姜浮雪清咳一声,“那叫小俊?”
青年眼神更冷了,姜浮雪合理怀疑,他想把自己冻成冰雕。
也不知过去多久,青年道:“楼钰。”
姜浮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青年重复道:“我的名字,楼钰。”
姜浮雪这回反应过来了,道:“楼钰,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楼钰冷漠道:“嗯。”
姜浮雪道:“你一个人住,不会感到空虚寂寞冷吗?”
楼钰道:“不会。平日里,会有人来看我。”
姜浮雪好奇地凑到他脸颊边,“谁啊。”
楼钰推开他的脸,说:“你问题有点多。”
惨遭嫌弃的姜小少爷一怒之下,怒气冲冲道:“前辈,有没有人告诉你,对待小辈,要和蔼,要亲切。”
楼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对待长辈,要尊敬,要有礼貌,而不是上来就问名字。”
姜浮雪:靠,他不要脸,他学我!
楼钰仿佛看穿他内心所想,淡声道:“你有意见?”
姜浮雪一声“有”尚未脱口而出,撞进楼钰幽深若寒潭的黑眸中,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改口道:“没有。”
怕楼钰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咔嚓掉,姜浮雪不再直呼他的名字,老老实实道:“前辈,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楼钰侧目,和他对视:“你也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
姜浮雪不闪不避地迎接他的视线:“那前辈你会告诉我吗?”
楼钰无声和眼前少年对望几秒,移开目光,道:“你只要知道,比你大就够了。”
姜浮雪心里默默吐槽,我当然知道你比我大。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太阳即将下山,道:“前辈,我…怕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楼钰道:“我这里只有一间寝卧。”
姜浮雪道:“我可以睡地上的。”
本意为拒绝的楼钰微默了下,自上而下地打量姜浮雪,最终目光落在姜浮雪光滑白皙的脖颈皮肤上,说道:“你能睡习惯?”
姜浮雪信誓旦旦道:“能。”
说实话,楼钰不太信,但和姜浮雪争辩他到底能不能睡习惯地板,也没有必要,于是,他没再理会姜浮雪,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院子里,坐到院中黑玉桌前,翻阅未读完的书。
姜浮雪围着他转了会儿,颇感无聊,坐到他旁边,托着腮道:“前辈,我能在你这里逛逛吗?”
楼钰微微抬了点头:“你不怕遇到危险的话,可以。”
姜浮雪活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当即蹿飞出去。
衣角带起来的风吹动纸张哗啦啦作响,楼钰合上书,声响消失不见。
楼钰翻开书,接着读。
天渐渐由明至暗。
忽然间,梅花林深处,响起震动。
楼钰用神识探察了下,发现姜浮雪在和梼杌上演你追我跑的游戏。
姜浮雪被梼杌追赶着,时不时朝后面砍上一剑。
这点攻击对梼杌来说,如同毛毛雨一般,梼杌丝毫不躲避,吼道:“人类!你别跑!”
姜浮雪扭头道:“你当我傻啊,我要是不跑,就要被你踩成泥了!”
梼杌心虚半秒,道:“你把那两颗蛋给我,我就不踩你。”
姜浮雪道:“鬼才信你说的话。”
说完,他跑的更快了。
跑到拐弯处,姜浮雪没刹住车,眼瞅着要撞上树,一只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将他抱进怀里。
扑通。
姜浮雪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中,清冽梅花香袭了满鼻,他愣了下,仰起头,和楼钰那双疏离冷清的桃花眸对视,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垂下头,喊道:“前辈。”
梼杌见到楼钰,也停下了追赶,恭恭敬敬道:“魔神。”
姜浮雪:???
姜浮雪:!!!
姜浮雪整个人都惊呆了,磕巴道:“你,你,你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嘴毒不饶人的魔神?”
楼钰“嗯”了声,全然不知自己名声多大似的,平静问道:“拿的什么蛋。”
姜浮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命交代出去,迅速离开楼钰的怀抱,掏出布灵布灵发着光的粉紫渐变蛋和橙黄渐变蛋,态度诚恳地认错:“魔神,我不是故意要拿这两颗蛋的,我只是觉得他们烤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好吃。”
楼钰结合他之前摘果子和捕鱼的表现,猜测道:“喜欢吃?”
姜浮雪:“嗯。”
楼钰将两颗固魂蛋还给姜浮雪,“不用烤,直接吃就行。”
姜浮雪怔愣片刻,道:“谢谢。”
梼杌:???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在心里呐喊,魔神,你今天什么情况。
你平日里不是连根草都不让闯进来的人带走吗?
梼杌盯着姜浮雪的脸看了会儿,恍然大悟。
难不成,魔神看中这个人类的脸了。
自以为猜到真相的梼杌十分有眼色地给二人腾出空间。
姜浮雪内心崩溃道:梼杌兄,你别走啊!
你走了我怎么办!
沉默在姜浮雪和楼钰之间环绕,姜浮雪尴尬地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间,绕了八九个圈,散开,然后再绕,再散,再绕……
持续三个来回,楼钰蓦地开口:“跟我来。”
姜浮雪:“…哦,好。”
楼钰带着姜浮雪回到自己院子里,收起院中放着的书,来到寝卧。
寝卧宽敞,以玄色为主色调,窗边养着一株万年神魔果,果皮通体呈现出黑金色,至于里头的果肉,谁知道呢。
姜浮雪亦步亦趋地跟着楼钰来到床前,嗯,从肉眼上来看,这张床睡五六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但知道了楼钰身份的姜浮雪自是不敢跟他睡同一张床。
姜浮雪从储物袋里翻出薄毯铺到地面,铺了大概九层,停下来,坐到上面,背对着楼钰脱鞋袜,脱衣服。
脱到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衫,姜浮雪抬起手解开绣着竹叶的发带,乌发如瀑散落,幽香扑鼻。
姜浮雪将头发拢到身前,背对着楼钰躺下,盖上最后的两层薄毯,闭眼,睡觉。
夜晚寒凉,姜浮雪无意识地往毯子里钻,冷得厉害了,翻身面朝床的方向。
神是不需要睡眠的。
楼钰看着姜浮雪半张脸都埋进毯子里,蹲下身,抚摸上他的额头。
一片冰凉。
楼钰手指下移,点上姜浮雪的锁骨。
这里倒是暖的。
魔神不带任何情感地想到。
几乎将姜浮雪摸了个遍,楼钰将姜浮雪连人带毯抱起来,放到床上,从床尾拿了条被褥,用火晶石暖热后,揭掉姜浮雪身上的薄毯,给他盖上被褥。
画面到这里猛地终止,谢沉钰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紧接着,一幅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开。
梅花林中,各种颜色的梅花绽放。
和初见时的冷漠不同,楼钰将姜浮雪抵在开满绿萼梅的树上,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的后脑,亲吻他的嘴唇。
姜浮雪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一双杏眼盛着水光,迷离又不解地望着眼前人,想说话,却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也不知亲了多长时间,楼钰松开姜浮雪的嘴唇。
姜浮雪靠在他肩膀,喘了会儿气,道:“楼……楼钰……”
楼钰:“嗯?”
姜浮雪迷茫道:“你亲我做什么。”
楼钰:“你的嘴看起来很诱人,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姜浮雪:“……”
姜浮雪推开楼钰,忽略心底莫名的失落,抿了抿唇,道:“嘴唇的味道,不是取决于吃了什么吗。”
楼钰道:“你午时吃的食物有酸有甜,有辣有咸,可你的嘴并不是这四个味道都有。”
他以陈述事实的口吻道:“你的嘴是甜的。”
姜浮雪:“……”
姜浮雪舔了两下自己的唇,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到,一声“骗子”未说出口,就又被楼钰吻住了嘴唇。
纤长的睫羽簌簌颤动,手臂抬起欲推开强吻之人,反被握住手腕,加深了这个吻。
……
二人吻了很多次,数不清是多少次,只能记得,很多,很多。
突然有一天,姜浮雪喝醉了酒。
少年面颊绯红,纤长眼尾像是被抹了薄薄一层胭脂,细眉之下的那双漂亮杏眼迷离恍惚地望着眼前的杏花树。
他缠着楼钰种的。
姜浮雪摸上自己的嘴唇,回想起楼钰嘴唇的触感,初时柔软微凉,深入时……湿润、灼热。姜浮雪脸颊绯色加重,他拍了拍脸,扶着桌角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
书房内,楼钰正在执卷观书。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中书,抬眸望向进来的醉酒少年。
少年一步步靠近他,身上的浓醇酒香一点点逼近他。
待姜浮雪降临身旁,楼钰将姜浮雪抱到腿上,摸上他泛红的眼尾:“喝了多少?”
姜浮雪比出三。
楼钰:“三坛?”
姜浮雪摇头,认真道:“三杯。”
楼钰:“……”酒量这么差么。
楼钰在心里头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不然姜浮雪又要跟他闹了。
楼钰抱着姜浮雪站起来,回到寝卧里,将姜浮雪放到床上,说了声“我去给你弄碗醒酒汤”,前往厨房。
弄好醒酒汤回来,楼钰呼吸一滞。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姜浮雪不着寸缕地跪在床上,莹润白皙的肌肤晕染开杏花欲绽放时的胭红色,视线往下,还能看到小姜浮雪。
姜浮雪见他回来,跳下床,走向他。
脚步摇摇晃晃,楼钰怕他摔倒,瞬移到他面前,把他温热的身躯抱入怀中。
姜浮雪难受地在楼钰怀里蹭来蹭去,“楼钰,我好热。”
“你可不可以让我咬一口。”
楼钰察觉出不对劲,眉心微拢,“你喝的什么酒。”
姜浮雪实话实说:“你埋在绿萼梅下面的那坛酒。”
楼钰沉默了。
那坛酒,是他闲来无事酿造的催情酒。
原本是想着让后山的那几只凤凰喝了,以此让它们多生点凤凰,但现在……
楼钰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闻着少年身上变得馥郁的枳花清香,倏地把他抱起。
姜浮雪下意识搂住楼钰的后颈,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他泛着凉意的颈侧。
楼钰抱着姜浮雪坐到床上,挑起姜浮雪的下巴,扼制住他咬脖子的举动。
姜浮雪不太开心地望着他。
楼钰吻了下他的嘴唇,姜浮雪开心了,楼钰趁机问道:“知道自己喝的酒有什么效果吗?”
姜浮雪当然知道。
这可是梼杌推荐给他的极品催情酒,一杯就能让人浑身躁动,两杯理智尽失,三杯化身只知欲望的贪欲者。
可他不能这么说。
不然楼钰肯定会讨厌他的。
姜浮雪挥散思绪,装出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让身体变热,难受。”
他故意贴上楼钰的唇畔,放软声音,“楼钰,你带我去泡寒潭吧,好不好。”
楼钰拒绝道:“泡寒潭对你身体不好。”
姜浮雪:“可我好热……”
朦胧的杏眼倒映出模糊的轮廓,姜浮雪捧住楼钰的脸,试探性地吻上他的嘴唇。
水渍声很快响起,姜浮雪从主动者变成被动者,被吻得本就不清明的大脑更加迷糊了,任由楼钰亲吻,摸腰。
一吻毕,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楼钰指腹触摸上姜浮雪湿漉的唇角,桃花眸微眯:“你喝的是催修酒,需要和人双修才能纾解。”
姜浮雪感受着唇角温热,愣了愣,垂眸道:“可你这里也没有能和我双修的人啊。”
楼钰:“我不是人?”
“你是人,但你又不会和我双修。”姜浮雪嘀咕完这么一句,和楼钰拉开距离,“算了,我还是去找梼杌想办法吧。”
凉嗖嗖的寒气瞬间朝姜浮雪奔来,楼钰紧箍住姜浮雪的腰,冷声冷气道:“我竟然不知道,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姜浮雪被他箍得腰疼,脾气上来,怼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楼钰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修长冷白的手下滑,落到姜浮雪腿间。
姜浮雪脸颊泛起潮红,颤声道:“楼钰,松,松手。”
楼钰假装没听到,摸了会儿,道:“谁说我不会和你双修。”
姜浮雪:“我。”
楼钰:“那你说错了。”
楼钰说罢,重新吻上姜浮雪的嘴唇。
和以往亲吻不同的是,这次,越了界。
……
月色高悬,姜浮雪颤着身子,在楼钰怀里又哭又闹。
“我不要了……呜嗯……”
楼钰堵住姜浮雪的嘴,指腹抹去姜浮雪眼尾的泪水,嘴上哄着他,但也只限于在嘴上哄哄了。
天色由暗至明,姜浮雪嗓子都哭哑了,楼钰还是没有要歇会儿的意思。
姜浮雪眼眶通红地骂了声“混蛋”,在楼钰身上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
身上干净清爽,没有丝毫不适。
姜浮雪在被子里窝了会儿,起床穿衣洗漱。
楼钰是在他扎好头发时进来的,二人相顾无言片刻,姜浮雪率先出声:“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把梼杌的镜子还给他,我现在就去还。”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溜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