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狗妖 就是个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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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萧珏好像特别难哄。
以往看到裴瑾之一些安排还会夸赞几句，现在不会了。
不仅不会，还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进里屋拿出一个锦盒交给那个说话的丫鬟。
“对了，这东西你帮我交给你家裴相。”
里面装的就是先前裴瑾之给自己的串珠配饰。
萧珏其实很喜欢，玉泽很好，雕刻也栩栩如生。可她知道这就是人情。
或许裴瑾之不在乎这点儿，可她想了想，还是很在意。
最好还是不要给自己留念想的好，免得之后开始纠缠不清。
萧珏不希望自己在这里跟太多人沾染关系。
以前是对裴瑾之的界限模糊，现在更是笃定之前的想法。
淡淡之交就行，没必要再投入更多的感情，做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行为。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毕竟是主人的特别款待，没什么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夜幕也落下。
萧珏平日也没什么爱好，在北境还有些乐子玩儿，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之前买了几本闲书，现在也能看一看。
左右不过是一些少爷女子的情情爱爱，萧珏从小就对这些提不起兴趣。
若说情爱，什么都比不上帝王之爱。
可帝王之爱又如何？她母妃在时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陆家还是灭了，她也自缢而亡，丢下她一个人。
很早萧珏就知道情爱没用。男人的诺言也是一样。
父皇说她聪慧，还说她日后能堪大用，但还是想要对她赶尽杀绝。
她觉得裴瑾之站在高位，即便不是父皇萧策那样凉薄的人，可最后还是会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站得越高，越是身不由己。
她还挺感同身受的，自己被身份架着，贺老头子和嬷嬷都希望她好好蛰伏，来日再杀回盛京。
临行前二人更是仔细叮嘱她要保存实力，一次不成不要紧，还有日后之类的说法。
萧珏不懂为何对权力这般有执念，现在似乎能够明白一些了。
在盛京，没有权力根本活不下去。
大街上随便拎一个人，不是皇亲贵胄的亲戚，再不济也跟世家沾亲带故。
普通百姓想要混一口饭吃，难如登天。
她原本也是不知道的，这几日仔细观察留意到这些，发现自己之前所不在乎的东西，是很多人的梦寐以求。
今日自己把那些东西退换，背后也是有裴瑾之的助力吧……
萧珏才不会傻到觉得自己说的那点骗人的鬼故事真的有用，做生意又不是做善事，怎可能喜笑相迎给她退东西呢？
不知不觉中，她其实借了好多次裴瑾之的光。
想到这，手上的本子也索然无味，看着就让人烦心。
屋子只有她和常乐，常乐还在那边绣东西呢，说京城的线好，她想绣一个香囊。
“爷之前的香囊在路上丢了，不过我在这边跟丫鬟打交道，还学了几个不错的样式，可以给爷绣一个好看的。”
常乐还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看到旁人有好看的自己没有，自然会不高兴。
嬷嬷不许萧珏爱美，连打扮也不许，虽然有些好看的饰品，也总是压制着。
因为她如今的男子身份，事事都要拘谨着。
只有常乐明白她的小心思，如今嬷嬷也不在这儿，也允许放纵一下。
“爷，你看这个样式如何？我听巧姑说，裴相的香囊上都是这样的梅花，如今可流行了呢。”
听到“裴相”二字，萧珏抬头，睨了一眼上面的图案。
本欲说不好看，可看到常乐欣喜模样，也只是含糊点头。
“我们家常乐做什么都好。”
“我还要多学一些样式，回去之后给主儿做好看的衣裳。”
“嗯。”
萧珏不看了，转而望着不远处的窗景。
想起白天自己给了不少线索，现在也不知道查得如何了。
贺拓今日用膳之后还说有些东西需要查阅，去了裴府的藏书阁，到现在都没出来。
贺岩那家伙喜欢早睡，估计现在已经呼呼大睡了。
只有她在无所事事。
无聊时她总要胡思乱想，自己昨夜到底是怎么打发这漫漫长夜的。
于是就想到了裴瑾之。
昨夜去了他的书房，他在忙，自己便看了他的藏书。
还有些孤本，她没看过，缠着他给自己说道，听着实在无趣，又去摆弄他珍藏的字画……
就这么折腾到明明困倦却毫无睡意，只感慨裴瑾之有毅力，怎的可以那么认真。
萧珏年少功课没多认真，去了北境也被嬷嬷逼着学了点基础，到底是没有老师教导，学识也有局限。
一般皇子都按照皇位标准培养，她八岁之后就断了，确实不懂读书人这些东西。
就连看书，也兴致乏乏。
萧珏决定翻墙出去玩，不带贺岩的那种。
她没什么功夫，只有轻功好，要是遇事可以躲，再加上自己这几日也开始熟悉附近的地形，逛一圈再回来没什么问题。
萧珏在北境那会儿就经常爬墙，现在算是轻车熟路。
出去之前要做一些准备，换上普通打扮，从钱袋子拿出几个银锭揣兜就能出门。
诚然，萧珏也不知道自己出去做什么。
反正就逛逛吧。
她前脚刚走，后脚白剑就去裴瑾之的院子禀报了此事。
“你说她出门了？”
“嗯，萧珏是一个人出去的，连护卫都没带，也乔装打扮了一下，不知去作甚。”
“派人跟着。”
裴瑾之头也不抬，下达命令的语气和平日差不多。
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内心有几分波动，甚至还是忍不住揣测起来。
她去哪儿？
难不成真的是去吃花酒了？
裴瑾之想到那些沾染恶习的子弟，在吃花酒的时候丑态百出，最后都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又想到那日萧珏酒醉后的样子。
酒量确实不怎么样，怎的还敢出去喝酒的？真把京城当北境了，完全不知收敛，要是出去惹了事，他才不会去捞人。
可话如此，手上握着的笔始终没落下，墨汁低落，原本写的东西全部被浸黑了。
裴瑾之看了一眼，放下了毛笔。
之前的手抄全部作废，他尝试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关于任何萧珏的事。
她去哪都是自由，自己也没权利限制。
除非萧珏犯了法……
这时候开始阴暗思考，要是萧珏真犯了法就好了，按照律法，他可以把人关在牢里，也省的看到她总是想着跑出去。
白剑已经让人跟踪了，遇到事随时汇报，可还是抵不过自己主子非要出去看一眼。
看看那萧珏到底玩的什么手段。
发觉自家主子都开始重视起来，白剑哪能什么都不做，立刻让下面的人安排好，随时准备出手。
裴瑾之当然也有自己的人手，不到紧要关头不能出现。
皇上忌惮有人养私兵，裴瑾之的这些也不过是护卫，手脚功夫好的，要跟真正的士兵相比，还是差了点。
暴露终归是下下策。
他们这边在行动，萧珏那边已经逛起来了。
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夜晚的街坊还是很热闹。
虽然没有什么节日，商贩依旧吆喝，路人络绎不绝，看戏的，听曲儿的，就连游湖也别有一番滋味。
萧珏买了根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闲逛。
她没有任何目的地，属于走到哪看到哪儿。
最后发现了先前裴瑾之给自己推荐住的地方，那边有个戏台子，突然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晚上在这里唱戏，还好没搬过来。
戏呢还是以前的那些，她儿时在皇宫也听过，只是当时不知道说的什么，现在听得也一知半解。
无非就是爱恨纠葛，负心人最后被惩罚，皆大欢喜的故事。
越是看这些，萧珏越觉得日子无聊。
好像平日过得太苦了，所以在这些虚拟的本子上寻找乐子，唯有如此，日子才能舒坦点儿。
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若是发现现实里面只有一地鸡毛，那岂不是会更加痛苦？
反正她要的是自己日子也过得好的，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事，不去掺和就能避开一大半。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捏泥人的小摊。
“公子，买一个？我泥人张手艺一绝，只要您说，我保准儿给你捏个一模一样的泥人出来。”
泥人张嘴甜，萧珏有了兴致，指着其中一个摆出来的泥人评道：“我要这样的人，当时长着一张狗脸，你能捏不？”
“这……”倒是没人提过这个要求，泥人张开始有些迟疑。
如此，萧珏笑了，“看来手艺也不过如此。”
“公子，不是我吹，只要你说得准，我保证给你捏一个一模一样的。”
多年手艺怎能咽下这口气，泥人张马上把自己备好的泥拿出来迎接挑战。
萧珏眯了眯眼儿，思忖一会儿，开始说起来。
“身长八尺，着墨色长袍。”
“朗目疏眉，神姿高彻，奈何长了狗嘴，神似狗妖。”
她脑子里面想到的是裴瑾之那张脸，可最后鼻子没说，嘴巴也没说，要对方捏个狗的，耳朵也要是狗耳朵。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狗妖吗？要是谁家有小孩不听话哭闹，半夜就躲到家里，把小孩偷走的坏妖怪。
盛京的小孩儿总被大人用这些话唬住，狗妖算是孩童的噩梦。
可现在看泥人张手里的这个，倒也没传说中那么唬人。
萧珏不知想到了什么，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掏出来。
“不错，我很满意，多的就当赏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狗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