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乐》一灯人

7、第 7 章 非首发。

　　07

　　春盎的酒酿出来了。

　　酒一出，惊鬼神。

　　千年前的风景恍若重现在眼前，只是一切不同了。从前的她，是为了那场盛大的请神宴，而如今，她不过是想要唤醒另一个栖香来。

　　现在酒香具备，还只差一个条件。

　　千金客抱着酒壶站在酒居庭内，而春盎伫立在门前，面上端着紧张的神气。

　　千金客深呼一口气，一狠心，将酒壶摔破在地。

　　酒被泼洒满地，香气在天地间飘溢。

　　然而，迟迟没见其他动静。

　　——不是想象中那样，酒无声无息地浸入土地里，栖香没能再现。

　　春盎顿时恍然：“因为差些不甘，所以唤不出她。”

　　心境全然不同，怎会有她的不甘来与酒意共鸣？

　　她不免心情低沉。千金客倒比她更看得开，还过来宽慰她说：“在这之前，你已经很尽力了。”

　　难得他们能和睦相处这样久，虽然还是为着栖香的事。但这段时间里，他不当她是栖香，没故意混淆那种暧昧的气氛。

　　因此更愧疚，春盎埋着头不敢看他：“事已至此，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

　　祭神典如期而至。

　　天地四方的生命都齐来凑趣，仙山之上云雾更淡，处处是拥挤吵嚷的氛围。

　　春盎藏在人群里观看这祭典。

　　“栖香。”有人过来拍了她的肩头，又很快改口：“不对，应当称呼你为春盎吗？”

　　她回头看去，认出他是卖香铺的掌柜。

　　掌柜笑道：“千金客猜你会在这里。”

　　春盎不知他什么意思，只好笑笑不说话。

　　祭典开始了。

　　一位神仙站在祭台上念繁琐的祭文。

　　人群里发出欢笑的嗡嗡的声音。他们还以为这是请神盛宴，于是自备酒菜，呼朋唤友地干杯。

　　酒居的两个侍童在她身后嘀咕。

　　一个道：“这是千金客吗？”

　　另一个从不附和：“一定是董叡。”

　　是千金客。春盎在心底悄悄说。她每次也难以区分他们，但他看来时，眼里不经意的情意露了马脚。

　　是她告诉他的，另一个办法就是献祭。

　　她说，若他献祭而死，隐藏在经络中的栖香必然不甘心。这份不甘也许能唤出她来。

　　她费心机，只怕他不心甘情愿，不愿意自我献祭。

　　哪怕现在只有一分把握，为着栖香，不怕他不试一次。尽管代价是生命。

　　*

　　那壶酒，自然是假的，哄骗他的。

　　她没说。

　　就算她肯酿酒，也不再有从前的技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