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灵蝶泣血 “我说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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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无言，大眼瞪小眼。
一人倚坐床头，气息虚弱；一人僵坐凳上，坐姿端正。
“我说我要给你擦身子你信吗？”宁宥临打破沉默，试探开口，语气弱弱的，快速瞟了他一眼又挪开他。
溟夜环顾宁宥临四周，不见水盆，更没有毛巾，视线移到宁宥临脸上，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
宁宥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左飘右移，一会儿挠挠头发，一会儿蹭蹭鼻尖，怎么坐都别扭。半晌，他憋出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借口，“额......那、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没喂狗呢，不扰你休息了，先走一步！”
宁宥临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溟夜施法“绑”回了椅子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实话实说我也不会把你怎样。”
宁宥临深呼吸一口气，无奈摊牌，语气快得飞起，“好吧。我是因为在密室里摸到你后背凹凸不平的，我好奇就想看看是什么。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
“没有非分之想，”溟夜在嘴里过了这几个字，嘴唇扯出似有若无的苦笑——此刻的宁宥临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自己与他不过才相识几天，确实难有什么感情，他这样也是人之常情，倒是自己痴心妄想了，“你若想知道大可直接问，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真的？！我问你就说吗？！”没等来预想中的冷脸，反倒被他这般轻易松口给惊喜到，宁宥临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瞬间放晴，直击主题，“行，那我问了。你背后的伤怎么来的？”
问完，宁宥临还十分有眼力见地倒了一杯温水给溟夜润喉，“来，喝水，慢点说。”
溟夜轻抿一口水便把杯子放到手上，唇齿微启，徐徐道来：“这背后的伤是我曾经征战战场时所留下的。”
“就......这？”宁宥临等了半晌也不见溟夜的下文，他感到不可思议。他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百分百的注意力，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从盘古开天辟地时期开始听了，结果就一句话就结束了，他不能接受，“没，没了？”
溟夜语气平淡，仿佛这事与他无关，“年岁久远，旧事繁杂，记不太清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背上那像雷劈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宁宥临也不强人所难，毕竟溟夜不愿多说，自己也没什么立场逼问，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多也只是朋友，甚至可能连朋友都不能算，准确来说应该是暂时的盟友。
溟夜对于前世的事不想透露太多，于是他选择删减些许细节，“这些雷伤是早年我为了保护一位重要的人而受的伤。当时他已经极度虚弱，如果再受雷劫恐怕只能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重要的人，”宁宥临眉眼间滑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眼睛不再看向溟夜转而看向他毫无血色、骨节分明的手。溟夜手指在杯口轻摩，宁宥临却感觉是在挠自己的心，语气里漫开浅浅的酸涩，“那后来呢？他怎么样了，你——又怎么样了？”
溟夜见宁宥临失落的模样，心里像被微弱电流电了一下，轻咳一声，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后来......我拼命将他送入轮回，替他受完了雷劫，之后便陷入沉睡百年，醒来后发现同他亲近之人虽然记得与他有关的一切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模样。”
“还挺可惜的......”宁宥临低声唏嘘，“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溟夜见状，没有挽留，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宁宥临离开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日，溟夜闭门静养，宁宥临过得魂不守舍。每日应付完学校一堆杂事，便躲去星辉馆天台发呆，整个人借力杵在天台的墙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溟夜给的那只香囊，指腹把布料都磨得抽丝。
“二百五十年......溟夜，雷劫，和沈亦安他们所说的二百五十年前溟夜灵力受损时间线上对得上。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样子......”
“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初一木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梅香淡淡散开，飘到了宁宥临鼻尖。她走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见他手里拿着的香囊，轻笑一声，“你这香囊做工也太差了，alpha做的？”
宁宥临下意识将香囊藏进手心，喉结滚动，神色有些不自然，“你来多久了？”
“刚到。话说你那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哪去了，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你跟丢了魂儿似的，都霸占我天台几天了，搞得我都没办法来这天台了。”初一木抱怨道。
“这天台这么大，怎么叫我霸占，你讲不讲道理。”被戳穿的宁宥临看着操场上玩闹的学生，不愿意看初一木一眼。
“你信息素味道太浓了，抑制贴都挡不住，整个天台都是你那伤心且难闻的味道，连beta差点都能闻到了。”初一木怼起宁宥临来毫不客气，说话夹枪带棒。
宁宥临忍不住摸上后颈的抑制贴，忍不住自我怀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信息素里有很浓郁的焦虑和不安，到底是为什么呢？”初一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宁宥临，她像一个掌握一切宁宥临“犯罪”信息的警察一般，胸有成竹地看着宁宥临，“让我猜猜溟夜为什么会不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心情如此低落......”
宁宥临被她看得无端心虚，撇开头不愿意直视初一木，握着香囊的手越握越紧。
突然，初一木“噗嗤”一笑，笑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失恋了。”
“！”宁宥临眼睛瞪大，连忙拉开与初一木的距离，又想上前捂住她的嘴，进退两难，动作颇为滑稽，压低声音，“喂！你别乱说，我怎么就失恋了？我和谁谈啊？！”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难道不是因为溟夜？”初一木兴致缺缺，一手撑脸，一手敲击着墙面。
“我……”宁宥临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最终闷声道，“是与他有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我不想听。只要你俩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你俩没在一起更没什么好事。”初一木对他俩之间发生的事不感兴趣，她旁若无人地戴上耳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闭眼小憩。
“喂，”宁宥临蹲下身，戳了戳她的手臂，“在这睡会感冒的。”
初一木摘下一边耳机，一脸问号。
“我说在这睡会感冒的，这里风大。”宁宥临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乐意，少管我。”初一木戴回耳机，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图书馆，你不要再去了。”
宁宥临听完心头一紧，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猜到自己的行动。但宁宥临不听，把天台的位置“还”给了她，自己悄悄下楼，直奔图书馆，有些事他想向两人问清楚。越往地下室走，周遭的气息便越沉，宁宥临能感觉到氛围同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因为溟夜不在身边的缘故，还是白家加强了守卫的缘故。
宁宥临壮着胆子继续往下深入，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一只灵蝶落在他的后颈，随后如水般融入他的皮肤。他本能向后一看，忍住尖叫，压低音量，“吓死我了，你们来之前能不能吱一声啊！”
“害怕你还自己来。”和宥轻锤了一下宁宥临的肩膀，“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偷偷玩大冒险。”
“就是就是，要不是阿宥的灵蝶，我俩都不知道你来这了。”沈亦安附和道。
“你俩不用上课啊？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宁宥临自觉代入老师身份，对他俩展开盘问。
“安啦，有傀儡替我们顶着，不会出事。”和宥摆摆手，一脸得意，随即神色又凝重下来，“倒是你，没有灵力，还独自前来，不要命了？”
“我……”宁宥临理亏，却依旧嘴硬，“这不是遇上你们了嘛。”
“哎呀，别废话了，速战速决，拖久了又被人发现。”沈亦安捂住两人的嘴，先两人一步往前走。
“这地方怎么这么阴森可怖啊，”和宥边走边吐槽，还颇为嫌弃的缩紧自己的身体，坚决不让自己沾染多余的污秽。走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脚步，拦住两人，神色凝重，“别走了，我的灵蝶探查到不对劲。”
“怎么了？”宁宥临心跟着提了起来。
“里面有人，数量不少，至少五位，且灵力都不弱，正面冲突，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和宥沉声开口，又放出一只灵蝶深入探查。不过片刻，他身子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黑血，“阴气过重……快走！立刻撤！”
宁宥临与沈亦安脸色大变，不敢有半分耽搁，架着受伤的和宥，拼命往回狂奔。就在他们转身狂奔的刹那，昏暗的走廊尽头，那扇密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一只由浓黑阴气构成的巨大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背影。
直到逃回办公室，关上房门，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和宥自行调息疗伤，待气息稍稳，宁宥临才沉声开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反噬成这样？”
和宥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心有余悸：“地下室深处被人布了阵，正在大批量提炼阴气。第一只灵蝶刚靠近便被挡回，我给第二只注入更多灵力，结果刚到阵门，就被阴气瞬间碾碎，灵力反噬回我身上。”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窗户忽然被一股阴风吹得哐当一响。
“他们太疯狂了。”和宥看着窗外眉头紧拧，脸色惨白。
宁宥临盯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忽然开口：“如果我现在再去一次地下室，能撑多久？”
沈亦安和和宥同时看向他，像看一个疯子。
沈亦安语气急促又带有几分威胁与警告，“你别乱来！你现在去跟送死无异！”
“我就问问。”宁宥临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灵蝶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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