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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江翎羽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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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办公室内。
秦松将沈铮按坐在椅子里,自己绕到办公室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搓着手。
“是这样哈,你不是出国交流了一个月吗,我本想着等你回来告诉你,谁知道今天赶一起了。”
沈铮看着他,不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周身的低气压没散。
秦松也不尴尬,继续说:“江小姐要主演一部以张亚楠为原形的电影,导演说如果开机前达不到要求,就要换人。”
“关俱乐部什么事?”
“啧,所以啊,人家想来俱乐部进行一年的学习训练。”
说着,秦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训练协议》推过去,“你看这个。”
“人家交了训练费的,一年,真金白银,可是不少。”
沈铮脑中闪过一个紫色的身影,皱了皱眉,将协议推回,态度坚决:“我不同意。俱乐部是练球的地方,不是她的秀场。”
秦松拍了一下他那光亮的脑门,“哎呦我的大外甥呦!人家是咱们赞助商的代言人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样?”
“俱乐部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你光靠打球撑不起运营的,赞助商那边的关系,不得维护吗?”
沈铮沉默,指节泛白。的确,近两年俱乐部的盈利并不多,若不是几个赞助商,队员们的营养餐恐怕都得降几个标准。
秦松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她来作秀,怕她让队员们训练分心,影响明年的联赛。这些我都想过。”
“但人家既然交了钱,又确实是来学习的,咱们没有理由拒绝。”他站起身来,走到沈铮身旁,拍着沈铮的肩膀:“这样,你定规矩——如果她影响训练,或者不是真心想学,你随时可以让她走。行不行?”
沈铮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秦松刚松了半口气,又听到沈铮冷声说:“只能她自己在这儿,不能带经纪助理什么的,我这儿不养娇小姐。”
“放心放心,这我都和她们谈好了。”
沈铮“嗯”了一起,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住,没回头,“我会盯着她的。”
秦松看着他背影,小声嘀咕:“你这张嘴呀……”
江翎羽和周棠倚着二楼的栏杆,一边看着训练场上的队员,一边说着话。
那个刚才差点把水洒鞋上的队员,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她。被她发现后又赶紧若无其事地低头打球,只是连江翎羽都看出来他挥拍挥得更起劲了。
“就算不欢迎,也好歹客气两句吧?”周棠皱着眉,“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过于的——‘装’了!”
江翎羽“噗嗤”笑了出来,凑近周棠,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不行不行,把你自己放这儿一年,天天对着他那张冰块脸,我可不放心。”周棠说着就要转身走,“我去找秦经理,得让人陪着你。”
江翎羽一把拉住她,“你就放心吧,我是谁,我可是江翎羽唉!”
“江翎羽又怎么样?”
沈铮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劈得两人脊柱寒气直冒。
两人讪讪地转过身来。
沈铮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却一直沉默。
直到江翎羽开始觉得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尴尬,沈铮才终于开口:“不管是谁,只要在我们俱乐部,就得遵守我们俱乐部的规定。你想来这儿训练可以,但是如果影响正常训练,或者我发现你不是真心想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翎羽脸上,一字一句:“随时离开。”
换作旁人,怕是早被这气场压垮,但江翎羽只是抬了抬下巴,笑眼弯弯,却藏着韧劲:“明白,谢谢沈队。练球这事,我是认真的,咱们训练场见真章。”
她的语气并不强硬,却字字笃定。
沈铮微怔,眼底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意外。他看了她几秒,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对了沈队,衣服——等我再赔你一件吧!”
江翎羽想起他身上的口红印。
谁知沈铮突然脚步一滞,转过头来,眼底不知名的情绪波涛翻涌,看得江翎羽心尖一颤。
还不等她细想,那情绪便尽数收回,无迹可循,只留下一句:“不必了。”
周棠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张牙舞爪。
江翎羽心有余悸:“我俩以前……有过结吗?”
“没有吧,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周棠语气不悦,“你听他说的,还‘随时离开’?他不就是个队长吗,这俱乐部还得听他的?”
“还真得听他的。”
又一个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她俩不约而同的又一哆嗦:不是,这个俱乐部的人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两人回头,只见秦松眼睛弯成两条缝,解释道:“他不光是队长,还是俱乐部的股东。”
江翎羽和周棠对视了一眼:糟了,来之前没摸清情况。
江翎羽收回目光,语气诚恳:“秦经理你放心,我会遵守规定,好好练球,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放心放心,我当然放心,我也是江小姐的粉丝呢。”
啧啧,看看人家这情商。江翎羽心中嘀咕,这两人一个又鬼又精,一个冷得像冰,倒是互补得挺好。
秦松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认认人,以后都是队友了!”
江翎羽看了看一楼训练场,微笑点头。
“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江翎羽!”
江翎羽起身与周围人拥抱,然后翩翩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下,她捧着奖杯热泪盈眶,台下欢呼声响彻云霄。
“江翎羽!江翎羽!江翎羽!”
……
然后声音逐渐清晰,她觉得好像就在耳边。
“翎羽姐!翎羽姐!快起床!”
急促的喊声将她的意识拽回,她像个弹簧,猛地从床上弹起,头发乱得像鸟窝。
“翎羽姐,你早训迟到了,队长让我薅你起来……”叶昕站在床边欲哭无泪。
江翎羽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瞬间清醒:昨天秦松带她认识了俱乐部的队员后,安排她和叶昕成为了室友。
所以,哪有什么颁奖礼,哪有什么最佳女主角,她现在是俱乐部萌新学员!
“现在几点?”
“六点四十五。”
江翎羽脑中浮现出沈铮那张锋利的脸,对着她说:“随时离开。”
“完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从床上跃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套上运动服,用水扑了一把脸便冲出了宿舍。
“对不起翎羽姐,我以为你定了闹铃,就没叫你,寻思让你多睡一会儿。”叶昕哭丧着脸。
江翎羽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安慰:“不怪你不怪你,是我忘了定闹铃。”
平时都是周棠叫她,哪里需要她自己定闹铃。
两人飞奔进训练馆内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纵使江翎羽习惯了万众瞩目,此刻也是如芒在背。
沈铮站在队伍前,表情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江翎羽,用他一惯的清冷语调:“江翎羽,迟到十八分钟。”
江翎羽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抬头迎上沈铮的目光,坦然认错:“对不起沈队,我忘了定闹铃,下次不会了。”
沈铮扫了她一眼,“化妆你倒是没忘。”
江翎羽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这不是变相夸自己天生丽质吗。她知道此时并不适合骄傲,只得压抑住心中的暗喜,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没化呀。”
叶昕连忙举起手,“我作证,她抹了把脸就来了。”
众人想笑不敢笑,想惊不敢惊,只一味互递眼色。
沈铮的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一丝尴尬掠过眼底,快得没人捕捉到。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点不自在:“训练迟到,罚跑十圈。”
沈铮的话是对江翎羽说的,眼神却望着远处的球台。
那个昨日差点把水洒鞋上的队员——陈昭,众所周知是江翎羽的迷弟,此时眼里露出心疼,小声嘀咕:“队长,她才第一天……”
沈铮斜了他一眼,陈昭立刻噤声。
江翎羽倒没觉得委屈,迟到受罚,天经地义,点了点头:“好。”她转身便开跑,脚步干脆,没半分迟疑。
觉悟虽有,但真跑下来,江翎羽还是累到腿软。
“沈队,十圈跑完了。”她站到沈铮面前,扶着膝盖,觉得自己喘得像渴了两天的哈士奇。
此刻的江翎羽没有半点女星的精致,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刘海,几缕发丝粘在光洁的额角和红扑扑的脸颊上,汗珠沿着她的下颌线肆无忌惮地滚落。
沈铮目光扫过她汗湿的发丝,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才迈一步又顿住,有些别扭地叮嘱:“那个,那边有水,可以喝——别喝太急。”然后带着耳尖未消散的淡红,大步离开。
江翎羽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感叹,他还是有人性的嘛,但怎么连关心人的话,都说得这么别扭。
吃过早饭,准备上午训练。
江翎羽看着大家一个两个都上台对练,自己站在一旁百无聊赖。
“小江啊——”
江翎羽回头,俱乐部教练许明远走了过来。他头发花白,一双眼睛躲在眼镜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翎羽挺了挺腰,“教练好!”来之前她做过功课,许明远是乒乓界的老教练,带出过不少好苗子。
许教练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以前打过吗?”
“上学时和同学在操场球台玩过两次,当然都是瞎打。” 江翎羽实话实说,半点不藏拙。
“哦,什么打法呀?”
“打法?”江翎羽想了想,“就是……把球打过去那种打法。”
许明远笑了,笑得很慈祥。他转头看看一旁同样笑着的助教赵全胜:“全胜啊,和她打两下,摸摸情况。”
赵全胜将手中的保温杯放下,笑眯眯地说:“来,小江,咱俩随便打打,看看你底子如何。”
江翎羽跃跃欲试,拿着球拍站在球台前。几个队员也忍不住停下来,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看什么,打球。”
沈铮和陈昭对练,看陈昭心思不在球上,便提醒。
陈昭冲他使使眼色,意思江翎羽要打球了,但看着沈铮无动于衷,只好乖乖重新发球。
这边赵全胜发球,球很温柔,像个气球慢慢飘过网。
江翎羽嘴角一提,胸有成竹地挥拍迎上,哪知与想像的不一样,球——飞了。
“啪”,球直砸在赵全胜斜后方的沈铮的后脑上。
整个场馆安静了。
她看着沈铮揉了揉后脑,缓缓转过头,皱眉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盛满无奈。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啧啧,江翎羽觉得他已经说了一万句。
江翎羽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道歉:“对、对不起沈队!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如果下次再有导演让她表演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她有经验了。
沈铮收回目光,转回身去继续和陈昭对攻,全程没说一句话。但江翎羽能感觉到,他击球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只一点。
其他队员都掐着大腿,不敢对视,生怕破了功。
“小江啊,咱们就先从握拍、站姿、颠球这些基本功练起吧。”许明远慢悠悠开口,看了她的表现,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我知道。”江翎羽并不意外,毕竟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对了,教练,我要练左手。”江翎羽将球拍换到左手,举起来示意。
许明远挑了挑眉,这可不简单。
“张亚楠是左手持拍,我得贴合角色。”张亚楠是江翎羽这次电影《银球玫瑰》中要扮演角色的原型。
导演说江翎羽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点很像张亚楠。但她演戏不能只靠眼神特写吧,她要的是自己全方位的靠近张亚楠,最好能复制粘贴。
许明远看了她几秒,见她眼神坚定,认可地点点头:“好啊,全胜,你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