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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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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斐在陈霁的示意下,坐回到沙发上。
就见他走到衣架那边,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暗红色丝绒盒子,拿在手里走了回来。
“什么东西?”陆斐目光一路跟随那个盒子,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你自己打开看看。”
陆斐接过,缓缓打开印有知名大牌Logo的盒子,下一秒,一对莹润透亮,毫无瑕疵且个头浑圆的珍珠耳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哇,好漂亮。”出自陆斐内心的真实夸赞。
她将珍珠耳环从盒子里拿出来,捏在手指间反复研究,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陈霁瞧着她此刻笑弯了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看来这份礼物没选错。
今天他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就见着几位秘书在里面围着一个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不时发出赞叹声。
走近之后,才发现她们在讨论耳环。
“好漂亮,好喜欢。”
“你男朋友真舍得下血本,这牌子的耳环不便宜吧。”
“现在他们可是在热恋期,不表示表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着她们的讨论,陈霁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晚寿宴,陆斐耳朵上也戴过一副。
不过当时为了配合造型,工作室给她选的是翡翠。那对耳环材质很好,浑身通透,温润光滑,说实话很衬她。
他与她并肩一起走的时候,余光里瞥到过好几次。
想到这儿,陈霁调转脚步,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茶水间,吓得正在偷闲的秘书们立马噤声。
“陈总好。”她们恭敬地打完招呼后,就相互推搡着,准备开溜,没想陈霁竟然把其中一人喊住了。
“把你的耳环品牌发给张助理,叫他买一对一样的下班前给我。”
“哦。”几位秘书面面相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等陈霁走后,她们立马小声八卦起来,纷纷猜测是不是买给上一次来找他的那位旗袍美女。
“怎么突然想要送我耳环?”陆斐的问话,将陈霁的注意力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上次你参加寿宴的时候表现很好,这算是奖励吧。”
“确实。“陆斐一点不谦虚,理所当然地挑挑眉,”那我就收下了,谢谢。”说完,她合上盒子就准备走。
“你不现在试一试吗?”陈霁喊住她。
“现在就试?”陆斐垂眼,抿唇想了想,“也可以吧。”
说着她就把盒子递了过去,“要不,你来给我戴上?”
陈霁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提议会不会太过暧昧,可面对陆斐的坦荡,他怕是自己多想了。
但当他身子微微前倾,捏着耳环上马蹄形的挂钩凑近陆斐,拨开她耳侧的碎发,对上她根本就没有耳洞的耳垂时,沉默了良久,不敢置信道:“上次你明明就有戴耳环啊。”
“上次工作室给我准备的是耳夹,没有耳洞也可以戴的那种。”陆斐从他手里把耳环拿过来,重新装回盒子里。
“那你刚才收到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什么?这个礼物虽然我现在戴不了,但不妨碍我喜欢它。我完全可以拿着盒子里的发票,去店里问问看能不能换成耳夹款。你也不想你好心送出去的礼物,一上来就被人挑三拣四,百般不满意,这样大家都会很尴尬。”
陆斐每次解释事情,或者说大段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和语气都让人感受到特别的真诚和认真,很难不让人信服和接受。
“本来我也不想你那么快知道,想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只是没想到你让我当场试戴,如果我当时拒绝,你搞不好还要追问,于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没有耳洞。”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懂这个很正常,即便是女生,不对耳环感兴趣的也不会知道这个的。”
“给我吧。”陈霁从她手里拿回那个盒子,“我去给你换。”
“好的呀,那谢谢你了。”陆斐从沙发上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肩膀,“那我先回房间了。”
“那个...你...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同意那两个人住下来吗?”
陆斐回头,表情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陈霁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这件事。
于是她坐回沙发上,做出了一副准备倾听的样子,“如果你想说的话,我还挺想知道的。”
陈霁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缓缓开口,“遗嘱宣读完,我就派人去查了一下他们俩。”
“陈宗耀在崔璟和他妈出国之后,就在外头找了个女的,生下了陈鸿熙。”
“但陈鸿熙从一出生就发不出声音,是个天生的哑巴。陈宗耀见他是个残疾,就直接放弃了他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本以为能够母凭子贵,没想到就因为这样被抛弃,钱也没了,还多了个拖油瓶。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她百般打骂虐待陈鸿熙,直到后来她病死。”
“还有夏知树,她刚入职西山疗养院没几天,就被安排去照顾陈宗耀。陈宗耀也是看中她孤儿这个身份,知道她没有任何亲人和背景,最终在他的哄骗与威胁之下,被迫和他领了结婚证,短短三天就成了寡妇。”
“我突然想,如果有一个比惨大赛,我们四个还不一定能分出个胜负来。”陈霁嗤笑一声,自嘲道。
陆斐没想到陈霁还挺幽默的,这种时候还能拿自己开玩笑。
不过他能有这个想法,是不是说明,他也不会对那三个人赶尽杀绝。
“那你故意把他们俩留下来,是出于同情和怜悯?”
陈霁嗤笑,“他们现在看着是可怜,但难保以后会不会因为得了这些财产心就野了,这谁都说不好。况且陈宗耀特意在死后,还要将他们推到我的面前,我要是拒绝的话,那不就枉费了他花的这一番心思了?”
一个从出生就被抛弃,将近二十年没有联系过的私生子,一个认识才几天,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老婆,确实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还真难为系统为了给他们俩身份,硬搓出来这两个人设。
“你的意思是,陈宗耀是在故意跟你作对,想让你在他死后也不得安宁,是不是?”
陈霁点点头,算是认同陆斐的话,“他做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即便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即使他因为重病,实在没得选,不得不把陈氏集团交到我的手里,他也觉得是我抢了他的东西。”
“他费尽心力,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可到头来,还是救不了自己的性命,说出来多可悲。”
“根据遗嘱里的股份安排,崔璟、陈鸿熙外加夏知树,他们三个的股份加起来和我的一样多,只要他们再随便联合一个其他股东,那就能在陈氏集团掌握话语权。”
“他在赌,赌我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我确实如他所想,我也不想将这么多年的努力拱手他人。”
陆斐:“那你把他们俩留下,难道是想监视他们?还是说想把他们变成你的盟友?”
“两个意思都有。”陈霁没想到陆斐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先观察观察,看看他们都存着什么心思。”
很好,不管系统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弄的,反正陈霁他自己就给自己攻略好了。
“那你把你的计划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去跟他们告密吗?”
陈霁琥珀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不会,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陆斐被这直白又炽热的目光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转过头,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没别的事的话,那我上楼去了,最近赶稿子比较急。”
“去吧。”
陆斐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默念一句对不起后,顶着辜负陈霁信任的罪恶感,将刚才和陈霁的谈话内容发到了四人小群里,嘱咐他们俩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世和人设。
陆小斐:【管理局给你俩修订人设的时候,是抱着把陈霁当日本人整的心态吧。】
一个从小没了妈妈,又因为陈渣寄人篱下,受尽白眼;一个因为陈渣,被母亲带出了国,不幸发生车祸,双腿残疾,同时被陈渣厌弃;一个因为先天残疾被陈渣抛弃的同时,被亲身母亲虐待多年;一个孤儿,年纪轻轻就被迫和老男人领了证,还成了寡妇。
确实分不出个胜负来,但讽刺的是其中三个都是假的,只有一个是真的,而真的那个才是最可怜的。
夏天的大树:【你们说我是不是要在陈霁面前,表现的乖一点会比较好,最好就是充当透明人,这样对原本的剧情发展影响最小?】
陈鸿熙:【+1】
崔璟引用了夏知树的信息:【可以。】
夏天的大树:【那要不要去他面前表表忠心,告诉他我们永远支持他,不会背叛他,让他不要过多关注我们,专心走他的剧情。】
陈鸿熙:【+1】
陆小斐:【暗戳戳就行,不要表现的太明显。】
夏天的树:【收到!】
陈鸿熙:【收到!】
时隔一天,陈霁就给陆斐送来换成了耳夹的耳环,在晚餐的时候他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递给了她。
这次陆斐没再犹豫,大大方方地将耳环戴了起来。
“这么快就换好啊?”陆斐摇晃脑袋,莹白圆润的珍珠就在她耳边跳跃,她询问众人,“怎么样?好看吧。”
陈霁真心夸赞,“好看,很适合你。”
“谢谢。”
陆斐还特意CUE认真吃饭的夏知树,侧头将耳环展示给她看,“这是陈霁特意送我的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夏知树赶紧放下碗,也不管看没看清,张口就来,“哇,好漂亮,陈霁的眼光也太好了吧,好有品位哦。”
略显浮夸的语气和演技,让陆斐不得不在餐桌下面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子,夏知树接收到提醒,立马噤声。
陈鸿熙也配合,虽然不能说话,但特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轮到崔璟,就是全程一副我不听不看不说的清冷模样,他谁都不理睬,只顾吃饭。
转头却在第二天晚饭的餐桌上,当着众人的面,送了陆斐一条奢牌的手链,还亲手替她戴在了手腕上。
陈霁虽然当场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后来趁某次带陆斐出席活动,去工作室做妆造的时候,让张助理把陆斐因为要搭配衣服,而换下来的这条手链给偷偷给丢了。
陆斐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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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斐深知只有比赛的时候拿到了名次,之后才能一直有机会参加比赛的这个道理。
于是,每次陈霁不管是带她参加宴会还是活动,她都全力以赴,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和最积极的工作态度,投入到战斗中。
哄得陈霁的投资人、合伙人、客户,亦或是他们的太太、女朋友,就没有不夸陆斐的。
付出果然有回报,由于她的表现太过出众,陈霁有时甚至连和朋友的休闲饭局都会带上她。
这天要参加的饭局是庆祝陈氏集团和徐家达成初步合作。
饭局上来的徐家人有徐盈悦的父亲徐康明,也就是徐康健的亲弟弟,还有她的堂哥,徐康健的儿子,徐盈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特地跟了过来。
“我就知道陈霁会把你带来。”徐盈悦一见到陆斐,立马小跑到她身边,欢欢喜喜跟她打招呼、拥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挨着她坐。
徐盈悦点开陆斐社交账号的首页,将屏幕伸过去,“你看,你每次更新的时候,我都给你点赞。”
“我看到了,你不仅点赞,还每次都给我打赏,我都觉得不好意思。”陆斐双手合十,贴在唇边,由衷地感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不是因为你画的好,我还把你的漫画安利给了我好几个朋友,她们看了都很喜欢,还说什么时候能把你约出来,都想认识认识你。”
“好呀,好呀,”陆斐答应的爽快,“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都可以。”
“行,我一会儿问问她们。”
徐盈悦收起手机,突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她,“陆斐,我听说陈霁多出了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年纪比他小好多岁的小妈,是真的吗?”
“这算是他的家事,我们外人就不聊了吧。”陆斐拒绝了这个话题。
“你怎么能算是外人呢?”徐盈悦一脸不认同,“你看陈霁现在对你的宠爱程度,就差把你栓在他裤腰带上,走哪带哪了。”
“万一以后你跟他结了婚,那弟弟,那小妈不就成你家的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那可是实打实要分家产的人呀。”徐盈悦猜想陆斐来自普通人家,可能对分家产没什么概念。
她又着重给她强调了一遍:“分家产不单单一个遗嘱分完就完事了,你想想陈霁每天累死累活,为了这项目,为了那项目,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挣点钱,一到年底就要给那几个,躺一年啥也不做的蛀虫分走一大半,你难道就不觉得心疼吗?而且往后的每年都会这样,这还不够憋屈的吗?”
“什么结婚?你不要吓我,八字还没一撇呢,搞不好过段时间就分了,想那么多岂不庸人自扰,”陆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试图转移徐盈悦的注意力,“你看我这个耳环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你看看嘛。”
“是挺好看的,”徐盈悦日常好东西见得多,对各个品牌的产品也颇有研究,只需瞥一眼,就能知道是哪家的,“A家的经典款。你要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去逛逛,我是他们家的VIC。”
“哇,那你一年得买多少他们家的东西啊?”
“也不多,一百万打底吧。”
陈霁与桌上各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间隙,就注意到陆斐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从落座到现在,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过,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不过刚才他好像看到她们俩在那研究陆斐的耳环,是他买给她的那副,这几次她跟他出来应酬,戴得都是这一副。
陈霁不经心想,是不是应该要给她多买一点,不然到时候翻来覆去就这一副,怕不是要被徐盈悦笑话了。
“少说点话,多吃点东西。”陈霁拿公筷,夹了好几样食物到陆斐的碗里,催她快吃,“我看你一晚上光顾说话没怎么吃,肚子不会觉地饿吗?”说着,又给她盛了碗汤放到手边。
“悦悦,你也真是的,一个劲拉着人家陈霁女朋友说话,害人家都没吃多少东西,”徐康明见这画面,不免打趣道:“你看,陈霁都要心疼了。”
徐盈悦看着此时体贴的陈霁,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陆斐,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并凑到她耳边,感慨一句,“训狗有术,下次一定要教教我。”
正在喝汤的陆斐被她一句“训狗有术”惊到,一口汤没咽下去,呛到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霁,他忙伸手轻抚她后背,替她顺气,同时另一只手伸到她嘴边,拧着眉催促她,“别硬咽下去,快吐出来。”
陈霁做些事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罪魁祸首徐盈悦,以示不满。
但陆斐哪好意思真吐在陈霁手里,她拨开他的手,撇过脸,吐在了骨碟里。
如果说夹菜盛汤是故意做出来,表现给旁人看的,那这下意识的接汤动作却是做不了假的。
徐盈悦见状,立马双手抬起,举到耳边,朝他做出投降状,但一转头,又好死不死地凑到陆斐的耳边,幽怨道:“说什么过段时间就要分手,我看你这样怎么分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