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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修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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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璟早在回家的路上,就打电话给保姆阿姨,叫她把他的备用轮椅提前拿出来,放到客厅里。
这会儿到了家,陆斐就能直接从陈鸿熙背上下来,坐上那个轮椅。
“这到底怎么回事?走路怎么会摔成这样?你真是有够笨的。”
陈霁冷冽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夏知树被他的目光吓到,悄悄把半个身子藏到了陈鸿熙的背后,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
陆斐现在可没心情搭理陈霁,更不想跟他拌嘴。
“不是都说了,我走路不小心,不巧摔成了这样。哎,不说了不说了,都这个点了,还没吃上晚饭,我都快饿死了。”
陆斐直接忽略陈霁,稍稍研究了一下轮椅上的操控键,磕磕绊绊地驾驶着轮椅来到餐桌旁。
可她原先一直坐的位子上,此时正放着一把椅子,妨碍了她操作轮椅靠到餐桌边。
没等来保姆阿姨上前帮她搬走,倒是陈霁先一步出手,替她处理好了。
阿姨们陆续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五人纷纷落座。
陆斐刚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转头看向陈霁,“你不是说买了栗子蛋糕,蛋糕呢?”
“吃了饭再吃。”陈霁直接拒绝。
“行吧。”陆斐又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几口。
其实说肚子饿也只是陆斐试图转移话题,就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她哪还真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她现在是正经饭一口吃不下,也就甜甜的蛋糕可以尝一尝,结果陈霁还不让。
“我吃好了。”
陆斐将筷子放下,操控轮椅准备回房间先洗漱一番。
她的衣服上不仅沾着灰尘,还总觉得染上了医院里的消毒药水味,那股讨厌又难闻的气味在她鼻尖若隐若现,扰得她心烦。
陈霁看着她碗里基本没有动过的米饭,想喊住她,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除了陈霁,其他三个人在陆斐离开后,也匆匆扒了几口饭,便逃离了饭桌。
陆斐回到房间,看着受了伤的手犯起了愁,这洗澡要怎么办呢?
于是她不得不把保姆阿姨叫来了她的房间,帮助她拧毛巾。
就这样,陆斐用了平日洗澡的三倍时间才把自己弄干净。
陆斐刚从卫生间整理好出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陈霁,他手里还端了一小盘蛋糕。
他将小蛋糕递到陆斐手边,软着声调,甚至语气中还带了点哄人的意思,“吃吧,刚才不还说要吃蛋糕嘛。”
“谢谢。”
陆斐没有拒绝地接过来,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香浓的栗子味瞬间在口中扩散,口感绵密,确实甜甜的。
但她也就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果然还是没有巧克力味的的好吃。
见她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一副不准备再吃的样子,陈霁反而有些慌了。
“怎么不吃了?刚不是还说想吃?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买。你晚饭也没怎么吃,一会儿肚子饿了怎么办?”
陆斐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
“是不是伤口还痛?痛的吃不下。”
“是还挺痛的。”陆斐如实回答。
“那怎么办?”
“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你出去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陆斐也没管他,试图用那条唯一没受伤的左腿,支撑着身体坐到床上去。
陈霁见状,赶紧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肘,帮她安顿好,甚至还贴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
他看着躺下准备睡的陆斐,欲言又止。
他想跟她说自己刚才凶她,还说她笨,是因为自己太过着急了,并不是真的想骂她。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她的房间。
陈霁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连她自己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斐嘴上说着要睡了,但其实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手掌和膝盖处的痛是火辣辣的,碰都碰不得,右脚脚腕处则是随着心脏跳动,一下一下的尖锐刺痛。
两种不同的痛觉,同时折磨着她。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遍,好不容易将一只脚,两只手安顿好,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不想回应,刻意保持安静,装作已经睡着了。
“是我,崔璟。”
听到门外传来崔璟的声音,陆斐最终还是出声,叫他进来了。
崔璟端着一杯牛奶,操控轮椅来到她床边,“我知道你每晚都要喝牛奶,特地给你倒了一杯上来。”
陆斐看向那杯牛奶,应该是为了方便她,杯子里还特地插上了一根吸管,这样,即便她躺着都能喝到。
“还有止痛药,要是实在痛得睡不着,可以吃一粒。”
牛奶和止痛药被放在床头柜上,最靠近床的位置,崔璟还特意调整了吸管的角度,保证她头一侧过来就能喝到牛奶。
“想聊聊吗?作为你的搭档,你想跟我说点关于今晚的事情吗?”
陆斐轻笑一声,“怎么?你是怕我PTSD。其实也还好吧,当时确实被吓了一大跳,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拿刀捅我。但我很快就调节过来了,毕竟这是工作嘛,就算被捅到了,我又不会真的死,你说对不对?”
如果真的调节过来了,那她就不会吃不下东西。
问他对不对,也不过是在欲盖弥彰,想要得到他的认同来增强这个谎言的可信度。
但崔璟还是轻轻附和她,“嗯。是工作,不是真的。你好厉害,这么快就能想通,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太了解陆斐了,向来吃软不吃硬,最喜欢被人夸奖,一被夸就会微抬下巴,露出傲娇的表情。
“那是当然,”果然,陆斐听到崔璟夸她,心情不免好上一些,连语调都轻快了不少,“我是谁?我可是励志要拿最佳年度员工奖给我现实世界的家人看的,他们肯定会为我骄傲的。”
崔璟默默听着,牙齿轻碾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才不会被这一点小小的挫折给打败。这次是失误,下次我一定能做到最好,不会像今天这样退缩。我现在反而期待下次跟凶手的见面,也不知道她会在哪里出现。”
“嗯,你一直都很棒,下次我们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崔璟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怕时间太晚耽误她休息,只得跟她告别,“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临走前,崔璟特地将那盘已经融化的一塌糊涂的蛋糕给端了出去。
陆斐在崔璟离开后,她捏起止痛药,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之后她又一口一口将牛奶全部喝了个干净。
她慢慢挪进被窝里,用被子将整个人全都紧紧裹起来,一直裹到鼻子下面。
陆斐还以为会一晚上辗转难眠,结果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还一直睡到临近中午,保姆阿姨都上来贴着她的房门听了好几次动静了。
陆斐醒来,摸出手机给阿姨打去电话,想叫她过来帮帮自己,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铃声居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阿姨接收到任务,推开门进去,就看到陆斐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小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谢谢阿姨关心。”
陆斐身上的睡衣不准备换,反正今天她肯定是出不了门了。
她只叫阿姨帮她从衣橱里找了件外套出来穿上,后又在阿姨的帮助下,挪到轮椅上去卫生间洗漱。
等陆斐收拾好,来到一楼大厅,餐桌上早就摆上了午饭。
专门负责一日三餐的阿姨给陆斐端来了粥和清淡的小菜,“陈先生特意吩咐,说您身上有伤口,要以清淡为主,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也不能吃用酱油做的菜。”
陆斐昨晚没吃什么,这会儿倒是真的饿了,她几下就把准备的东西给吃完了,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
夏知树见她吃完饭,拿着纸牌过来问她想不想一起打会儿牌。
陆斐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思考了一下待会儿理牌捏牌的可能性,刚想拒绝,就被夏知树打断了,“不用你自己弄,让阿姨坐你边上帮你就行了。”
“行吧。”反正她现在回房间也没心思画画。
于是陆斐和阿姨坐一边,夏知树坐她上手,崔璟坐她下手,另外一个阿姨坐她对面。
陈鸿熙摆摆手,表示没兴趣参与进来,自顾自地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第一局刚开没多久,夏知树就皱着眉头,苦恼地看向崔璟,“怎么办?我可能要堵不住她了,我最大的牌就只有这个。”
说着,她苦兮兮地打出一对5。
“啊,阿姨阿姨,快出快出。我们要赢了。”阿姨将手里剩下的三张牌中的两张牌打了出去,刚好是一对9。
“有比我这个大的吗?要是没有,我可就要把最后一张牌给打出去咯。”
陆斐环视一圈,见一个个叹气地直摇头,直接叫阿姨把牌甩了出去。
“太好了,我们赢了。这是开门红,今天下午我怕不是要大杀四方了吧。”
果然如她所料,整个下午,陆斐的运气好到不行,十把里面起码要赢七八把,眼见着她这边用来当做筹码的黄豆越堆越多,她也越来越兴奋,直呼自己是赌神附体。
玩闹的中途,有外卖上门,是崔璟特地点的甜点,和昨天陈霁带回来的是同一个牌子。
大家中场休息,转移到餐桌边吃东西。每人一份,连阿姨们都有。
崔璟在众人上手挑选之前,就先一步将一份巧克力哈斗推到了陆斐的面前,“我看你买过几次这家的,每次还都只买这个吃。”
“那当然是因为我只喜欢这个啊,”陆斐凑到甜品跟前,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享受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充斥鼻间的满足感。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欣然吃了起来,“我喜欢这家的巧克力,够苦。其他家的都甜的发腻,吃不下去。”
满满一口巧克力咬下去,陆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嘴角沾着巧克力酱,摇头晃脑个不停,谁看了都知道她现在心情定是好极了。
晚饭前,几人终于结束了牌局,陆斐都不用数筹码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当天最大的赢家。
陆斐操控轮椅路过沙发的时候,看了眼正准备起身的陈鸿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温和,“难为你在这儿看了一下午的书,待会记得多喝点水啊。”
陈鸿熙正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双眼微微睁大,定定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早在陆斐起床前,崔璟就找上他和夏知树,还有家里的三个阿姨,要他们哄陆斐高兴。
而他被安排的角色就是坐在陆斐身后,偷看她的牌,再告诉坐在她上手的夏知树。
利用他和夏知树之间的特殊感应,从而达到出老千的目的。
出老千的目的自然不是要他们赢,而是要让他们输。
原以为是他们在哄陆斐开心,没想到反而是陆斐在哄着他们,配合他们玩了一下午的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最后是夏知树先投降,她不想再玩下去了,每天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输,不仅精神上受折磨,钱包也快要受不了了。
“那不打牌,就看电影吧。”
陆斐提议在家庭影音室里看恐怖片,她还把音响音量调得大大的。
四人窝在皮质座椅上,夏知树全程拿毛毯盖头,也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
看了两天夏知树又受不了了,不过陆斐也没时间再跟他们玩了,她还要赶稿子,势必要在过年前将那本《总裁男朋友变成了狗》给完结,这不离过年也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就这样,在别墅里窝了两个星期,陆斐手上结的痂也掉了一半,脚也可以走路了,于是她决定恢复工作,向凶手宣告自己的复出。
由于最近没有签售会,也没有饭局,唯一可以刷存在感的地方就是陈霁的公司。
于是她订了一堆甜点咖啡,往陈霁的办公室跑,重点是她还提前跟陈霁报备,免得他说她是来查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