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圣玛丽精神病院5 151号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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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楼梯拐角的门前，楚知越停下脚步，将钥匙插进锁眼，手腕向右一扭，“咔哒”一声，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时漾伸出食指轻轻一推。门后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一片漆黑，看不到门后楼梯的模样，浓重的，混杂着酒精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难闻的让人窒息。
“呕——”陈冰实在忍受不了，推开众人，跑到墙角边吐了起来。
就像是连锁反应，其他人也都有种反胃的错觉。
林时漾捂着嘴，往楚知越的背后缩，似乎有了他在前面挡着，这味道就能淡点。
楚知越手背到后面拍了拍他，看陈冰的状态缓些了，转头对其他人叮嘱：“都跟上了，别掉队。”
众人纷纷点头，没一个人开口说话，生怕嘴一张，味道都飘进嘴里了，想想就恶心。
就在楚知越一只脚踏进门时，毫无征兆的身后一楼大厅的灯光开始不断闪烁。
【警告！警告！一楼即将熄灯。】
冰冷是机械声突兀地响起，随即又戛然而止。
先是站在最后面的何静怡指着墙面，大家才同时转头看过去。
楼梯拐角处的墙面正在往外渗血，那血不是鲜红色的，而是深红，从墙面里往外一滴一滴的冒出来，“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延伸到众人脚边。
血流渐渐变小，随后最后一滴血的落下，墙上的字也显现在众人眼前。
【第151号病人入住】
苏覃嘴唇微张，只是还没等她问出口，警告声再次响起。
【警告！即将熄灯。】
头顶的灯光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灯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个大厅被昏黄的灯光笼罩。
熄灯后护士长会出现，不能被护士长发现你在走廊上。
一楼没有任何躲藏的空间，二楼他们之前勘察过，都是病房。比起继续待在一楼，不如去二楼搏一搏。
“没时间犹豫了！”楚知越拉起林时漾的胳膊，当机立断，向着二楼的黑暗冲去，“快走！”
季诗南扶着苏覃紧随其后，赵军和陈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何静怡是最后一个，在她踏进二楼的那一秒，“砰”一声，身后大门竟猛地自动关闭，隔绝了一楼透进来的那一丝灯光。
“怎…怎么关门了？”赵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黑暗中，响起一阵阵摸索声，紧接着，一束亮光在众人之间亮起来。
林时漾举着手机，背后摄像头处的手电筒开着，他先是转了一圈，确保人都在这。
“我们现在怎么办？”何静怡问，她的声音很冷静，“现在熄灯了，护士长说不定马上就会出现。”
“躲在房间里，等天亮。”林时漾的手机灯光照在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上，门上有一个小窗户，和人的脸一般大，窗户上是一块铁皮，左边的两个螺丝钉已经掉了，铁皮上是用红色油漆写着的“201”三个数字。
莫名的，他们觉得这三个数字也在往外渗血。
“可是我们没有病例啊。”陈冰快要哭了，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在这种情绪下还能记得副本规则的内容，“没有病例就上不了楼，护士长又只在熄灯的时候出现，我们难道就一直躲着吗？”
苏覃手臂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她咬了咬牙：“躲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楚知越，你刚刚说我被标记了，它会优先来找我是吧。”
“是。”楚知越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苏覃故作轻松，双手一摆，“我引开他，你们趁机去找病例。”
“不行！绝对不可以！”季诗南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吧！把我这个学柔道的放哪去了？”
“我承认你在打架上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我是她的目标你明白吗？你去有什么用？”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护士长的能力，那也不能贸然让你冲出去啊！”季诗南抬头看看林时漾和楚知越，颇有种“你们快说说话啊”的意味。
“那你说现在有什么办法？”苏覃反问，“干等到灯亮？我们不知道灯亮多久，也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林时漾准备上前劝架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声音很沉，隔一段时间才会响起，像是有什么人在拖着很重的东西走，走得很慢。
众人瞬间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林时漾的手机灯光照不了多远，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苏覃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泛起一阵灼伤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窜动。苏覃明白，这是标记在起作用。
“别犹豫了！”林时漾手搭在最近的门把手上，“先活下来再考虑拿病例的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时漾先是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病房，一个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床头柜，墙面上满是抓痕，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确定没问题后，大家才跟着进去，季诗南将门紧紧锁住，怕不牢固，还把墙角的衣柜拖过去堵住门口。
一切做完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有个大窗户的原因，病房里比走廊上亮了许多，林时漾收起手机，走到窗前，推了推窗户，丝毫不动。
手从窗户上松开时，手掌处灰了一片，林时漾刚打算随便在衣服上擦擦了事，就被楚知越从身后抓住。
林时漾抬起头看向他，楚知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湿巾，正慢条斯理地替他擦着手上的灰尘。
林时漾也不动，楚知越这人每次都能给点惊喜给他，比如现在，楚知越低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十分仔细。
他也懒得问楚知越为什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了，反正楚知越也不会正面回答他。
“吓死我了。”陈冰一屁股坐在病床上，丝毫不嫌弃上面的灰，“还好门是开着的，不然刚才在走廊上，肯定要被护士长发现了…”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再次传来声响。这次不是刚刚拖拽的声音，而是指甲划过墙面，“滋啦滋啦”的声音。
众人瞬间噤声。林时漾也侧过身盯着病房门。楚知越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门外的刮墙声。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门外的人走到了病房门口，才停下来。
距离门最近的季诗南放轻了呼吸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从那仅剩的一点点缝隙里，往病房里看。
苏覃手臂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她咬着下嘴唇，让自己忍住别叫出声。
门外的东西一直没动，就静静地待在那，大概过了三十秒，刮墙的声音再次响起，朝着隔壁的病房走去。
隔壁的病房没锁着，他们只听见叮铃咣啷一阵声音过后，那东西似乎进了病房里，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它在房间里搞出的巨大的动静。
不过一会儿，它又离开了，向着更远的病房走去。
众人松了口气，赵军甚至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何静怡抬起脚想要去门口看看，刚跨出一步，肩膀就被楚知越摁住了。
“别动。”楚知越语气严肃，可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们还记得规则吗？”
林时漾面色也沉了下来，背诵着系统提示的规则：“规则二，护士长只会在熄灯后出现，且只在走廊上行动。”
只能在走廊上行动。
大家不由得想起隔壁病房的动静。
“那门外的是…”季诗南咽了咽口水，找了个趁手的工具紧紧抓住，似乎这样，就能安全一点。
楚知越松开放在何静怡肩膀上的手，目光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陈冰坐的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两个抽屉，都是关着的。
他记得，进来时，其中一个抽屉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动过。”楚知越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走过陈冰身边，蹲下，手指碰了碰抽屉。
冰冷、黏腻的触感，手指离开时，指尖与床头柜之间拉出一道暗红色的丝，在窗外月光的照亮下，竟泛出一道诡异的亮光。
林时漾在楚知越离开时，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此时他蹲下来，凑上去仔细观察：“这是血？”
楚知越缓缓拉开抽屉，原本空空荡荡的抽屉如今多出了一本泛黄的病例本。
封面上用红色的笔写着——“151号病人”。
翻开病历本，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字迹，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每句话也都连贯不上，说是病例本，现在看来更像是日记本、记录本。
【护士长说我很乖，明天就可以搬去三楼了。】
【隔壁小姐姐给了我一支棒棒糖，可是护士长不允许我吃。】旁边还画了简笔画，扎着双马尾的小人。
【今天重新分配了编号，我被分到了151，不过这间医院总共就150人啊？少了一人去哪里了？】
【护士长不是人！】这一行写得极其潦草，不仔细分辨，都看不出来写了什么字。
【护士长姐姐人真好，我明天就可以出院啦！】
【我是151号？之前的151哪去了？】
【快逃！】这两个字占了整整一页。
【为什么护士长执着于151这个编号呢？】
【我要走了，下一个151是谁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