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示您的证件》祁鸠

14、别…墅吗？ 有钱人的生

　　听到“归零”二字，林时漾和楚知越瞬间没了谈闲事的心思，盯着苏覃。
　　苏覃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将事情全盘托出：“我和你们说过我之前是在分析科工作的吧，我在那算得上核心人员，假如有100%的档案，我能够查看的是其中的90%，至于剩下的10%，只有更高管理层的人才有权限。
　　但有一次，我的上司临时让我用他的权限去找一个档案，本来我是应该查完就走的，但是当时我就莫名其妙的点开了其他档案。里面的档案非常奇怪，我简单粗略的看下来，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明白它在讲什么，很乱很杂，像是想到哪写到哪。不过我看懂了一件事，它主要写的是‘归零’和‘零号玩家’的事。
　　‘零号玩家’谁都知道，但是我是第一次接触‘归零’，那段时间我跟疯了似的，到处搜集关于‘归零’的事，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苏覃敲敲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我发现…被称为罪人的‘零号玩家’实则是我们的‘救世主’？我不知道这样称呼他是不是正确的，不过我能保证他真的不是罪人，那段时间我的妹妹在副本中死去，这个困惑就一直环绕着我，我一直想知道。
　　我们所经历的副本究竟是什么？
　　说不定如果我找到了‘零号玩家’就能知道真相了呢？”
　　楚知越啃完了一个苹果：“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从秩序局离开进入副本的原因？”
　　“对。”苏覃自嘲一笑，“很搞笑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竟然想要做这么大的事。”
　　林时漾听完这话，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不少，反倒来安慰苏覃：“这有啥。在如今的世界里，谁不想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苏覃睁大眼睛，十分震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和她想到一处，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找过同行的人，只是每一个人的说法都是一样。
　　“能活着就行了，不想再去管太多。”
　　苏覃和那些人也都是经历过一两个副本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她这次以为还会和之前一样，被拒绝后继续找个副本独自一人寻找真相。
　　从第一次见到林时漾和楚知越两人时，林时漾表现出的推理能力，还有楚知越虽然没有多说多做，不过每次说出的话，仿佛都在敲打他们进行下一步。
　　事实证明，这一次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所以我们之后可以一起吗？”苏覃问。
　　林时漾点点头：“当然可以。”
　　苏覃手中还有他之前接触不了的档案，带上她并没有什么坏处，而且林时漾也想知道，苏覃以及秩序局对于“归零”了解得到底有多少。
　　至于楚知越的意见？
　　林时漾答应完后才想起来楚知越，转头看了眼他，对方刚扔了苹果核，现在正抽了张纸，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头，擦得十分仔细。
　　从他的表情看来，楚知越应该不在乎这个队伍里是否多出一个人。
　　既然这样，林时漾就更不担心了。
　　苏覃太过于激动了，在床上坐着的两人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随后站在小木屋的中央，左右打量了一番：“所以…我们三要挤在这里吗？”
　　两人同时看向楚知越。
　　楚知越慢慢地擦完了手，将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
　　小木屋里的东西不多，只有楚知越几套换洗衣服，林时漾当初是临时决定跟着楚知越走的，还没回过神呢，人就旷工待在小木屋里了，自然也没时间回去收拾行李。
　　楚知越背着一个小包走在最前面，林时漾和苏覃并肩走在他的身后。
　　走之前，林时漾随口提了一句要不要找辆车。
　　楚知越想了想说了一句“不用，路途不远”。
　　林时漾和苏覃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他们三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从小木屋出来后就一直走，走到不知道哪里，周围都是废墟和倒塌的建筑，墙面上还有曾经是副本入口的标记。
　　直到楚知越走到一面墙前，才停了下来。
　　楚知越抬手在墙上的某处摁了一下，墙体震动，像是被切割般，中间出现一道门的形状。
　　楚知越推开门，走了进去，招呼着身后两人：“进来吧。”
　　林时漾和苏覃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刚踏入门，林时漾和苏覃就呆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对眼前看到的场景十分不敢置信。
　　入目的是三层楼的小别墅，白色的外墙，大大的落地窗，门口也就是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花——真的花，自从游戏降临后林时漾就没见过的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好。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花园里，照在别墅上，照在楚知越的身上。
　　“我去。”苏覃闭上要流下口水的嘴巴，“这里是天堂吗？”
　　林时漾跟上去，走进别墅内部：“楚知越，你有这房子还让我和你挤一张小床上？”
　　“因为这里远。”楚知越摁了墙上的一个开关，别墅内上上下下的灯光一个接着一个亮起，让他们更好得看清内部的构造。
　　装修得十分简单，没有繁复堆砌的装饰，看起来干净利落，透着一种清冷又规整的质感，一眼望去，宽敞又安静。
　　苏覃比林时漾离开秩序局要早得多，在外面生活了好久，比他更清楚如今的物价：“车应该比这套房子便宜得要多得多吧？”
　　不像游戏前的物价，车辆和房子有贵有便宜，如今，这两样成了两级分化。
　　目前最方便的通行摩托车，最贵的也只需要十几万积分，而房子可不好搞啊，要么就自己盖，要么，普通的一室一厅，也要几十万积分起步。
　　而积分来源最快的只有一个，从副本里赚。
　　“你究竟是谁？”苏覃问出了林时漾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楚知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你还住这么？”
　　苏覃一听，头疯狂上下点动，刚刚的问题也不去好奇了，一个劲地说：“住住住！”
　　谁不住谁傻子。
　　楚知越转过头，指向楼上：“二楼有客房，你自己挑一间，林时漾和我一起住三楼。”
　　“为什么？”林时漾问。
　　楚知越走到沙发旁，拍了拍上面的灰，随后坐下，拉开背包，拿出里面的苹果，摆在茶几上：“你不是一直都有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吗？住得近我两可以随时讨论。”
　　“别啊！”苏覃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楚知越：“比如呢？”
　　“比如…你这么多积分是怎么来的？给个赚钱的路子呗。”
　　“……”楚知越叹了口气，余光瞥了眼正在观察别墅的林时漾，“你们秩序局的人都攒不下钱吗？”
　　现在无语的人轮到了苏覃，苏覃撇撇嘴，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你以为秩序局工资很高？”
　　苏覃坐在单人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开始控诉：“拿着死工资，还不让我们找副业，我们不只是要吃饭，我们也有日常生活需求的好吧，就这样喽。
　　那群人甚至都不想发工资给我们，之前还真的开过会讨论过这事，说什么，在秩序局里，衣食住行都给我们安排的妥妥当当，安全问题也解决了，那这样的话，我们还要钱干什么呢？这是不是在浪费资源？
　　哇，真的像傻币一样！他们自己平常不花钱？还不让我们花钱，幸好这个提案最后没通过，不过那之后我们工资基本都被砍半了。”
　　楚知越：“就这样你们还想着待在秩序局里？”
　　“因为安全。”林时漾坐到他的旁边，“进秩序局的人大部分只想图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他们对这些一直都是抱有无所谓的态度，‘都不用进副本了，还能过正常的日子，还想怎样’，都是这个想法，不过我一开始就是为了哥哥的事情才进的，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我知道。”楚知越说，“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如果你和他们一样，我也不可能一眼就看中了你。
　　这句话，楚知越自然是不可能在林时漾面前说出口的。
　　苏覃在晃着腿，眼神随意地瞄着：“这是什么？”
　　她的目光停留在沙发边上，弯下腰，从底下抽出一本漏了一个角的书，念出上面的书名：“《副本规则通论》？你哪来的这本书？这是秩序局的内部资料吧？”
　　林时漾也凑过去看着那本书。
　　“捡的。”楚知越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苏覃一时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还没等苏覃继续问下去，楚知越已经起身，手搭在了林时漾的肩上：“你衣服脏了，我去那件衣服给你换。”
　　楚知越没去楼上，而是去了楼梯角的一个房间里，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件灰色的卫衣递给林时漾。
　　林时漾接过来，触感软软的，看起来十分干净，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味道：“谢谢。”
　　林时漾换好衣服出来后，看了一圈才在落地窗前找到楚知越和苏覃两人。
　　苏覃蹲在地上，手上摆弄着一盆花，楚知越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嘴一张一合，两人似乎是在谈些什么。
　　林时漾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楚知越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大了些，要是不理好，半边肩膀都要漏出来。
　　理好后，林时漾才迈开步子靠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