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归家 “为什么要 ...
-
魔界———
梵流一回到魔界,就去禀告了魔尊,他跪在魔尊面前。
此刻的梵流头发凌乱,身上还有多道伤口,他流着眼泪,嚎啕大哭。
“姪儿带梵音表妹去人界游玩,表妹执意去炼狱林,姪儿怎么劝她都不听,结果我们在森林里遇到了凶残的白豹,表妹为了保护姪儿,让姪儿先走………”
魔尊坐在高位上,他看上去三四十岁,一身绣金饕餮纹黑色长袍,仪表端庄。
面对梵流的话,他沉默不语。
侍从红嫣得知梵音遇险的消息后,就立刻派人去炼狱林寻找梵音,她刚出苦尘镇,就看见了一名女子踏云而来,而她的身后正是梵音。
“殿下!”红嫣急忙跑了过去,搀扶梵音下云。
“殿下,你怎么伤得怎么严重,我们快些回去请医师。”
红嫣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的公主殿下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罪,那个可恶的梵流!!!
梵音轻拍了红嫣手背安慰,她扭头对妘魄说道:“多谢天师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尽管来找魔界寻梵音。”
“还有那位范姑娘。”
“殿下不必多礼,在下告辞。”说罢,妘魄转身踏云离去。
大殿之上,梵流还在演戏。
“魔尊,梵流罪该万死啊…………”梵流依旧在地上跪着。
傍边的空地上忽然卷起花瓣,梵音从花团里冲了出来,她几步跨到魔尊身边,迅速开口:“父亲,梵流他们要谋反!”
梵流在见到梵音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看到全须全尾的梵音,魔尊终于松了口气,他连忙起身扶起梵音:“快把医师给本座请过来!”
此刻的梵音头发散乱,身上的伤痕看得触目惊心,她道:“父亲,儿臣没事,梵流想杀我,还想夺取您的魔尊之位。”
“桀桀桀桀桀桀桀!”梵流突然大笑起来。
梵音和魔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没错,我和我父亲是想夺取魔主之位,现在魔将都已经被我父亲控制了,你最好乖乖让位!”
魔尊笑了笑,他高声说:“来人,将梵流关进牢狱,和他父亲关在一起。”
两个魔卫架起梵流,被拖走的梵流愣了一下,他拼命挣扎,震惊道:“魔尊你什么意思,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在牢狱之中,你们快放开我!”
梵流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梵音不解地看向魔尊,她疑惑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音儿,父亲早就知道梵流他们有谋反之心,就是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让你受苦了。”
“那就好………”梵音放下心。
游音殿内,梵音坐在案桌前静静思索。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她万万没有想到,从小对她还算不错的表兄,竟然会为了魔尊之位对她下手。
魔主还在历劫,她又对权谋之事一窍不通,母后离世后,父亲对她百依百顺,而她只会给父亲惹麻烦,没有好好修炼。
“公主殿下外伤过重,需要好好调理,老身这就开一副药,每日三次,喝上七日就好了,殿下放心,药不苦的。”为梵音把脉的医师说。
“不了,往后的药就按正常的来,不用在加那些甜草。”
梵音收回思绪,甜草虽然不是很稀有,但也难采,它长在悬崖峭壁上,每次去采药的侍从都很害怕。
所以她决定了,日后要好好修炼,不给旁人添麻烦。
医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梵音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知道梵音不喜欢苦味,便会往药里加甜草。
这一次,梵音竟然不让加了。
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医师欣慰地点点头,回了句是便退下了。
之后,梵音闭门不出,她日夜修炼,修为大涨,身上的伤也好全了。
三个月后,梵音参加了魔界的宗族大赛,夺得魁首。
但是梵音打得不尽兴,她觉得魔界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或多或少都没有用尽全力。
梵音想与她父亲对决,但父亲没空。
也不知怎的,她想到了妘魄。
梵音打算去一躺炼狱林,看看能不能碰到她。
可惜,还没见到妘魄,梵音就被结界挡住了去路。
当时的梵流是怎么进入结界的呢?她也不能强行破开结界吧。
梵音正端详着眼前那道若有若无的结界,她蹙眉思索,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层结界。
她在结界前来回踱步,苦恼着该如何破解时,炼狱林深处传来了一个清澈的声音。
“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梵音蓦然转身。
林中深处,一道红影款步而来,红色纱裙夺目张扬,裙袂翩飞。
是妘魄。
妘魄的脸如往常一般,被若有若无的云雾遮住,她手中还提着竹篮,篮中都是一些珍贵药材。
“我在等你。”梵音说。
妘魄脚步微顿,她歪了歪头,问:“那你怎么不进去?”
梵音指着结界,说:“这不是有结界吗?”
妘魄眨眨眼,解释道:“这个结界只是为了阻挡那些修为低下的人。”
“至于那些真正想进去又有实力的人,它是拦不住的。”
“……原来如此。”
梵音恍然大悟,随即她就想到了自己上次被白豹追的画面…………她好像不是有实力之人。
妘魄偏头看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梵音直视妘魄,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天师,我可与你决斗一次吗?”
“决斗?”妘魄怔愣。
怎么又有人找她对决,这次她得问问原因了。
“为什么?”
梵音:“我是魔族公主,魔尊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将来是要继承魔尊之位的,所以我要变强。”
这样才能更好地管控魔界。
“原来如此。”
妘魄拒绝了。
自从经脉受损之后,她就不怎么动用灵力了,整日抓药材,捣药材,经营她和慕容医诊开的小铺子。
不过,妘魄向梵音推荐了一个人。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慕容医诊和梵音正在空地上决斗。
一人化针,一人甩伞。
两人从早打到晚,妘魄早就离开了。
直到子时,两人才停手,约定下次再打。
白沟山庄———
“小姐,池府来信了。”
侍从连秋敲了几下屋门,屋内一片寂静,她正想再敲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妘魄。
连秋早已习惯妘魄神出鬼没了,她将信递了出去:“小姐,你的信。”
妘魄接过信,站在门外就拆开了,她借着月光,念出信上的内容。
“吾儿,近日可安好?祖母病重,十分惦念你,期盼能见你一面。”
“你且收拾好行囊,明日,你表兄接你回府———池峰。”
读完后,妘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读了什么时,一旁的连秋就兴奋不已。
“太好了小姐,我们要回府了!!!”
“小姐,我去收拾衣服!”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连秋,妘魄沉默了。
妘魄进了屋,她刚关上门,觅酒就从房梁上跳下。
觅酒嚼着板栗,腮帮子鼓起,她问:“阿妘,你要回池家了?”
“对呀,说是祖母病了,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竟然会让我回去。”妘魄来到屏风后面,开始宽衣解带。
觅酒坐在案桌前剥板栗,她好奇地问:“你不关心你祖母?”
“关心啊,这不是要回去看他吗?”妘魄从屏风后走出,来到梳粧案前,开始卸珠钗,解发鬓。
觅酒看向铜镜映出的妘魄,妘魄身着里衣,披散着长发,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一双桃花眼,眼瞳却像是望不见底的幽潭,平静无波,淡漠疏离。
妘魄也算是觅酒看着长大的,有时候,她还是捉摸不透妘魄的想法。
“那…………她把你送到这偏远的白沟山庄,你不怪她?”觅酒啃着板栗满脸疑惑。
妘魄毫不在意地说道:“为什么要怪她,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她在这里有吃有喝,除了偶尔遭到侍从们的慊弃外,她过得不是很好吗?
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白沟山庄不远处就出现了一辆富丽华贵的马车。
三匹枣红色的骏马缓缓走向门口,马车顶上挂着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马车的行驶传来。
一身灰色素衣长袍的男子走下马车,他快步走进白沟山庄,脸上难掩激动神情。
他走进山庄,进了堂厅询问侍从才得知妘魄还未醒。
卧房里,妘魄躺在床塌上睡觉,枕边还趴着一只花栗鼠。
一人一鼠睡得正香时,房门被人敲响。
“小姐,你醒了吗?”
“表少爷来了,他正在堂厅等候。”
“小姐?!”
连秋敲了几下门后,屋内依旧没有动静,她想推门进去,可房门被妘魄上了锁。
敲了一会儿后,妘魄终于被吵醒。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呆坐了片刻,才想起今日是回池家的日子。
妘魄将熟睡的花栗鼠拎到被褥里藏好,然后随手一挥,房门自动打开。
连秋正敲得起劲,门突然开了,她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就在快要失去平衡的瞬间,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轻轻托住了她,但她浑然未觉。
连秋站稳后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榻前,半拉半拽地把妘魄拖到梳粧案前,动作利落地开始为她梳粧。
连秋一边挽发,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小姐,表少爷一大早就坐着马车来白沟山庄了,这会儿正在堂厅喝茶等着,你一定要留个好印象给他。”
“哦…………”妘魄懒懒地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打盹,任由连秋在她头上捣鼓。
自从连姑上了年纪之后,她生怕别人照顾不好妘魄,就在白沟山庄的侍从里找了个徒儿。
连秋就是那个徒儿。
不知过了多久,连秋终于收了手,她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轻声道:“小姐,我们去堂厅吧。”
堂厅里,张言默坐立难安,眉宇间透出几分焦灼,他想快些见到自己的妹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