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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如那年 感谢你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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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纯瑶在靳池的悉心照顾以及疗程治疗与药物调理中,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慢慢记起来了很多事,每一世的事。
也没有落下什么病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场荒唐的闹剧也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结局。
现在,听说——
叶韫在牢里吵的一日不得安宁,隔段时间就要闹个事,又是吵着要自杀,又是要绝食,又是诅咒别人不得好死的,怨气比地府的鬼魂还要重。
狱警都常常拿她没办法了,不时的失控,控制不住的时候还需要叫人来按住她的行动;
而靳水寒这几年还没放弃试图把叶韫从监狱里周旋出来的念头,可惜一直无果。
看来钱多也有难办成的事。靳水寒对叶韫的父女心结没消,可真是真爱;
叶韫的母亲知道叶韫入狱的消息后也为此疯了,整日神神叨叨,精神一度失常。
最严重的时候还被确诊被害妄想症;
夏辰和靳水寒打了好久的离婚官司了,但还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靳水寒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还不知道要拉扯多久,是赢是输还尚未知晓;
靳池则凭借从小接触的从商知识,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经营也一步步步入了正轨,是今年来少有的杀出圈的新型企业公司。
靳池也不怎么再和靳家有联系了,那个破碎的、令人作呕的家,她不会再想要回去了。
未来还会发展成怎样呢?没有人知道。
但没事,这一切烦心事都和她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而所有的好事都会如期到来。
她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了。
只要有彼此,就足够了。
***
给司纯瑶办出院手续的那天,阳光刺眼,高高悬于天空,像是在热烈庆贺着她们的新生。
司纯瑶坐上车,望着车后慢慢变小,直到变成黑点再也看不见的医院,跟靳池笑着开玩笑:"说实话,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就这样走了,还真挺舍不得的呢。"
靳池等红绿灯时搭在车座引擎上的手顿了顿,有些嗔怒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最好让你以后再也没机会来这才好!"
司纯瑶笑着握上她顿住的手,伴装惊讶:"再也没机会来?"
"难道你还想来吗?我以后会照顾好你的。你别那个……嗯,病了会挺难受的。"靳池欲言又止,是怕她又回忆起当时了。
但司纯瑶并没有很在意,只是莞尔一笑∶"那某人的意思是说……想保护我一辈子呢?"
靳池看着她病好之后又变得和从前一样幼稚的模样,竟忽然间有了几分恍然的感觉——
就好像她们之间从未有过生离死别。
就好像她们从没经历痛苦,一直都是如最初般的美好。
就好像现在的温情从未远离过她。
靳池其实都一直很喜欢司纯瑶身上的孩子气——
是只向她一个人展示出的那一面。
她是靳池见到过的,最矛盾又透明的人。
她让人捉摸不透,却一摸就透。
司纯瑶天真、果敢,可以为爱不顾一切。
她开朗细腻,总是能给身边人带来能量,却又常常唯独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她能接纳所有人的不完美,除了自己。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渴求爱。
在她胆大直率的空巢下,是小心翼翼的敏感。
她总是想着极力证明自己很好很厉害。
她一直努力的想着怎么才能"配"得上靳池。
她从来不知道,其实在爱里,是不需要计较"等号"的。
因为爱人会帮她填补空白,帮她舔舐缺口。
可她不知道。
她一遍遍的向靳池讨要承诺。
一次次的听她说"爱"。
好似只有这样才可以给足自己安全感,让自己心安半晌,让自己相信,靳池是她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人爱别人的方式就是自己渴望的被爱的方式"。
司纯瑶可以很好的印证这句话。
她想要的,是纯粹的、热烈的爱意。
她喜欢正大光明的偏爱。
她爱那惊天动地的山盟海誓。
爱那轰轰烈烈的在所不惜。
靳池明白,所以她想给她想要的这些。
她想告诉她,其实不用那么努力的去追逐她,因为她可以主动掉头,去奔向她。
她也可以只用站在原地,等待她的拥抱。
爱可以忽略一切,可以让不完美变得完美。
靳池转头对上她的眼睛,水光潋滟,仿佛装着全世界。
她语气温柔的问:"那你愿不愿意让我来保护你一辈子?"
"嗯?"司纯瑶笑盈盈的装作没有听清,想让她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靳池的眼底忽而变得潮湿起来。
"我说……
司纯瑶,
我们结婚吧。"
***
靳池为了这个婚礼,包下了一整座小岛屿。
她说过她想要给司纯瑶最盛大、最难忘的婚礼。
她做到了。
既然女生和女生不能结婚,那就以婚礼为证吧——
许下永结同心。
"你怎么这么破费啊,婚礼在国内办也是一样的啦……还包下一整座岛……"司纯瑶嘴上吧啦着吐遭她的"败家",实际内心一直在暗爽,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告诉世界的人!
她的女人为爱掷千金!
靳池已经对她嘴硬见怪不怪了,顺手把她的脑袋揽进怀中,揉着她柔顺细软的头发,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质感,唯一不同的是过了几年长了不少。
前段时间司纯瑶还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剪个短发试试,她还没有尝试过那个风格,但是最终还是舍不得这留了好十几年的长发。
"你想在国内办吗?那……"
"等等!等等!"司纯瑶打断她的话,"那还是在那边办吧,我真怕我要是说要在国内办,你就直接邀请全国人来参加我们婚礼了……"
靳池被她说的话逗笑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有!真的有!你办的婚礼太隆重了!"
"那你喜欢吗?"靳池明知故问的逗她。
司纯瑶激动,回着她的话∶"喜欢!当然喜欢呀!我可喜欢了呢!简直和童话故事里的婚礼一样!"
"你知道那座岛临什么海吗?"靳池笑得很轻柔,像冬季的阳光,照在寒风中的温暖。
是司纯瑶想要紧紧抓住的那丝温暖。
"是什么海呀?"司纯瑶眨眨眼睛在她怀里抬头望着她。
好可爱的神情,在一步步慢慢融化靳池的心。
"是布归海。"
靳池的话很轻很轻,落在司纯瑶的头底却又是一字一句那么有力。
"摇瑶,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从不后悔,永不回头。"
布归,布归。
不归。
从她选择司纯瑶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无论多少世,她都只想要她。
只有她,唯在心尖。
那晚司纯瑶一时情绪上头,在床上哭得好凶,靳池在身边帮她擦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司纯瑶突然想到了好多事,这么久以来的,那么多糟心事。
自己身上挨过的十几刀,心里抹不掉的疤痕,刀刀刻骨,痛入骨髓。
她都没有现在这般的想哭。
那么多的苦,她一个人在夜里生生的挺了过来。
几千几万多个日夜,她在床上痛苦的想要去死,都没有选择掉一滴眼泪。
此刻居然会因为想起靳池的那几句话,就哭的这般狼狈……
幸福是会让人得感性。
对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用寿命换来的,只是靳池重生的机会。
但是实际上,是靳池在一次次的救赎她——
那个她最深处的,被埋葬的自我。
那个被封藏在三岁时的司纯瑶。
终于被十几年后的她救了出来。
司纯瑶从小失去父母,自幼跟着小姑长大。
她一直以来装作懂事、大方、乐观。
习惯性的用笑来掩势脆弱与悲伤。
而靳池看穿了她的内心,还说着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告环她,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她可以是唯一,是偏爱,是命中注定。
***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天天临近婚期。
十月十八日。
婚礼那天红妆十里,欢瑰花瓣撒满整片大地。
是死亡的祭奠。
亦是新生的启航。
婚纱长长的尾翼在烈日红花的草地上拖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的耀眼。
高跟鞋踩出的印记,一点一点,划成一道轨迹。
很浪漫。
一切都很浪漫。
一切都刚刚好。
整座岛屿都在为她们的幸福祝贺。
而司纯瑶如公主般踏入婚礼的殿堂。
走向靳池。
走向属于她们的未来。
"瑶瑶,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三叩苍天,求保永世顺遂。
"靳池。"司纯瑶喊着她的名字,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语调。
靳池捧着花束的手轻颤,步伐靠的她更近了一些,递给她,回应着∶"我在。瑶瑶,我在。"
一直在。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全世界。"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好似在轻轻的描述这几年的所有。
痛和泪,爱与恨。
道不清的情愫通通倾注在此,交织缠绕。
一如那年月色笼罩下的。
最简单、纯真又青涩的初吻。
<正文完>
正文完结啦 后面再更就是番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