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hapter66 她要离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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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书禾的离开，红色标志也随之移动，有那么一秒，裴谌仪想要跟着下车。想着书禾说过彼此冷静的话，他默默收回了手。
裴谌仪目不转睛地盯着中控屏，直到定位最终停在手机维修店的位置。软件特殊，非业内人士无法破解。
果然没多久，标志再次移动后重新回到原地。他猜到书禾要做什么了。
已经二十分钟没换过位置，窗外漆黑一片，裴谌仪直接拔出钥匙去接皮皮回家。
唐棠早收到方书禾发的消息，虽说奇怪但还是将皮皮交回了Alpha手里，顺便送上分装好了的狗饭。
裴谌仪将狗饭收进冰箱，瞧见皮皮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他便拍了张照片发给书禾，询问她晚上是否回来吃饭。
冷冰冰的一个单字“不”重重砸进心里，这一晚，他辗转反侧。他准备了一个又一个解释，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入眠。
早间的闹钟响起，与之同时出现的是徐令明在群里招呼书禾的消息，很快书禾回复了，她在忙别的事抽不出时间，让徐令明给她寄回去。
裴谌仪盯着这条信息，久久未移开眼。
带皮皮出门溜达再回来，他重复着他每一天会做的事，每天不重样的早餐，不同的是今天少了另一个人品尝。
出门前，皮皮还趴在打猎带回来的树杈边，尾巴勉强地晃了下表示送别，以往它会叼着窝趴在主卧房间门口，等着书禾出来，现在趴在那里也没用了。
一整天下来，裴谌仪处理了近三天的事务。午间歇息时，他自然而然掏出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想看看书禾在干什么。空荡荡的家显示在屏幕上，他的嘴角撇了撇。
一天，两天，裴谌仪的气压越来越低，连李正都不乐意往他跟前凑，所有能线上沟通的通通发邮件，约会议。
恰逢燕市有人发来裴继业在几个地方近一年的账单，裴谌仪冷着脸看完，破天荒地没有搁置在一边，而是反手转给了裴锦瑟，顺便让李正停了裴继业的分红。
期间，裴谌仪曾数次想要联络书禾，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屡屡按不下去，或许书禾还没冷静好，他告诉自己，或许他应该藏得更好些的。
第三天傍晚，归家途中的裴谌仪收到了徐令明的消息，他来给他们送东西。
裴谌仪提前吩咐006给家中清洁并消毒，在人到之前将皮皮放进了次卧。书禾的爸爸登门，他没有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
“小裴，这个先放冰箱，等书禾回来做了你们一起吃。”徐令明来之前，特地将食材提前处理过。
裴谌仪应声，接过后请人坐下。
徐令明环顾周围，客厅一角多了个花盆，里面是棵看不出品种的小树苗。地上有几支遍布牙印的光秃秃的枝条，其上有几处缺了树皮。
“我问过书禾，她在为安那儿住着，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家也不回。”
徐令明打量着对面笔直端坐的人，没错过他眼底迅速划过的一抹落寞，心里立刻有了数，以前书禾也会跟朋友待在一起，要么是出去玩要么是散心，而且通常是出现一些不想要让家里人知道的事，就会跟林为安待在一起。联系让他寄快递的话，他有七成把握确定两人之间闹了矛盾。
对徐令明来说，这种感受尤为新奇，既有种能够为女儿解忧的欣慰，又有种不被女儿需要的遗憾。并且，这种现象同样出现在了另一个女儿怀瑜身上。
“书禾从小到大的知心朋友不多，高中之前跟怀瑜和元家那丫头一起玩，之后相处的一些人也就为安留了下来。”
怀念过去，徐令明惆怅不已，“书禾跟你讲过她小时候的事吗？”
裴谌仪缓缓摇头，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捏紧，书禾的确从未跟他讲过。
“有次我开车和胜茹一起带怀瑜自驾游，遇见场车祸......”往事三言两语带过，徐令明喝了口水，“所以书禾的朋友并不多，高中你出国后她还萎靡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在那时，方怀瑜带着妹妹放松去按摩，误入了别人取乐的场所。方徐二人忙于事业，在这方面还没来得及教导她们该如何应对灰色地带，姐妹俩就被人抓住关了起来，她们在小黑屋里遇见了被父母以打工之名送过去没多久的林为安。
彼时，林为安因不服安排被关了三天，断水断食，奄奄一息。灰色场所，鱼龙混杂，有人好成熟的，自然就有人好稚嫩的，总之什么性别都有。
姐妹俩从林为安口中得知前因后果后，不约而同地想将人带走，被管事的一口回绝。方怀瑜明白不能跟这路人硬碰硬，带着妹妹书禾出去后将她安置在饮品店，自己乔装一番去了电话亭。
方书禾胆子大，背着怀瑜悄悄折回去，打算将林为安带出来，很快被发现，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用客房里的烟头放了把火浑水摸鱼。
鱼摸着了，涉事人员和方家姐妹都进了局子。然而，相关机构也不能处理，即使有方书禾的口供，因着牵涉的人员身份特殊，这件事只能轻轻放过，改为处理了小鱼小虾。于是，色//情交易被压下去，失火成了明面上的结论。
“这件事闹的不小，方家也没到在海城能只手遮天的地步，因为那场火‘烧死’了两个人。为这事，怀瑜和书禾还跟我们闹了脾气。从那之后，书禾说什么都不愿意接触公司的事务，倒是怀瑜铆足劲跟在胜茹后头。”
徐令明说到这儿，停顿片刻，笑容浅淡，“怀瑜和书禾俩孩子脾性不一样，感情倒是更好了。书禾偷偷接济为安，怀瑜再补贴书禾。”
裴谌仪听到这里，目光下垂。
徐令明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Alpha会想什么，补充了一句，“为安在那场火里也占了个名额，一个失去身份、无依无靠的孤儿过得总是艰难的。”
送完东西，徐令明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起身跟Alpha告别，“行了，小裴你也不用送我，我问过书禾，她再待两天就回来。”
说是两天，等到第二天晚上，家里还是没见方书禾的身影。
或许是受裴谌仪的心情影响，皮皮也开始焦躁不安，上学不高兴，出门也不高兴，整天蔫蔫的，尾巴也不翘了，心爱的玩具也不乐意宠幸了，白天拆家，连累006每天的活计都要翻倍，晚上还经常对着家里的另一个人喷气，凡是裴谌仪经过它，都会被喷上两句。
裴谌仪不会跟皮皮计较，只能默默加大它的运动量，终于让皮皮冲他喷气的次数大大减少。
第三天中午，裴谌仪收到了书禾的消息，她让他将之前所有的协议全部找出来，包括最初三年为期的结婚协议和财产协议。
[我不方了：晚上我有事跟你说。]
几天的时间，换来的是这样一句话，那一瞬间，裴谌仪在会议桌上生生变了脸色。一旁的李正瞄了眼上司手中断裂的笔，果断提前结束了会议，放大家去吃饭。
裴谌仪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他捏住眉心，脑海里划过种种想法。事到如今，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除了自己没藏好，让书禾逮个正着。毕竟，他想做得更多，也更不为人所容。
几天下来刻意压制的思绪甫一放开，他的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时隔多日，手机上再度跳出监测他身体数据的小程序，同一时间，远在大洋彼岸的赫教授第一时间发了消息过来。
明明这种时候，教授都会先联系书禾的，裴谌仪坐在原地，冷漠地看着攀升的红色数值，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他要被书禾抛弃了。
[教授：发送了一张图片]
[教授：看看这张照片]
裴谌仪颤巍巍点开，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是书禾陪在他身边的照片，她侧睡在他身边的陪护床上，朝着他的方向，两人的手紧紧交握。
“书禾......”轻轻的一声呢喃，小程序上的数值稳定地下降，等裴谌仪走出会议室，又是平时的模样。
五点整，裴谌仪准时走出公司大门，他要去买些书禾喜欢的甜品回家。
电梯上升，裴谌仪在家门口站定，深呼吸后进入。厨房里，饭菜飘香，午后他联系阿姨过来的，他担心书禾回来会饿肚子。
这几天物业没让阿姨上门，虽说待遇没变化，她心中不安，难得活轻松工资高，当然是想多干一段时间。
裴谌仪环顾一圈，家里没了皮皮的影子，他的心里升起狂喜，一定是书禾回来了。
裴谌仪噙着古怪的笑意，换上居家服，从房间保险箱里取出书禾提到的所有文件，再调出006的权限，重新设置。
他坐在沙发前静静等着。
没多久，玄关处传来动静。
书禾解下皮皮身上的胸背，赶它进去，“别踩我脚，皮皮你真的很重。”
裴谌仪坐直身体，视线近乎贪婪地攫取拐角处出现的人影。
方书禾揉着胳膊，她最近用脑过度，下午又带皮皮去新开的小狗乐园疯玩了一趟，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床”。
她弯下腰，拿起茶几上的一叠文件，翻了翻，确认后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并掏出一份新的，放到裴谌仪的面前，不容置喙地说：“签字。”说完就往卧室去，看也没看未动的一桌菜。
简单的两个字，落在裴谌仪耳畔，无疑是一道惊雷。他僵着手，压根不敢去看那份文件。
猜测成真，书禾要离开他，他想。裴谌仪准备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他没想过书禾会如此决绝，她要离开他吗？想到这里，心口处似被捅了一刀，裴谌仪快呼吸不上来。
不能签！把她留下来，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或者，先签，再徐徐图之！裴谌仪的脑海里发出激烈的争吵，他掐住虎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房间里，方书禾停下找文件的动作，盯着手机上的预警弹窗，无声叹气，手上加快了速度。皮皮默默趴在一边，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走出次卧。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谌仪维持着先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签完了？”
“你要走吗？”
两人异口同声。
方书禾立刻意识到Alpha一定是没看，她没好气地在裴谌仪对面坐下，“阿谌，你先打开文件看看内容。”
几秒后，裴谌仪动了。他打开文件夹，里面不是他想象中的离婚协议书，而是份解除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hapter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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