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红楼，驯服花花公子》源汐玉

45、突然转变 你走吧！

　　“苏素，有一天，我说，假如有一天，你可以回去，回到你曾经生活的地方，你会回去吗？”

　　贾琏转过身来，把她的头贴近他的胸膛；
　　她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分明在说着，爱她的情话。

　　她的心，也在颤动，不由得，贴得更紧：“琏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今天她跟师兄的对话，他都听到啦。

　　贾琏微微转过身来，把她的头护在怀里，深吸一口气：“也不算突然，这个问题，其实在心里徘徊好久，以前不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没法回去；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思考。

　　“现在？现在怎么啦？”
　　苏素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不对，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反差的举动。

　　“现在……”贾琏的心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这种叹息也显示在脸上，“我知道，现在，你有机会回去！”

　　什么？
　　你知道！
　　知道，我有机会回去！

　　果然，我跟贾瑞的对话，你在一旁偷听！
　　苏素还来不及开口质问。

　　贾琏的声音又传入耳际：
　　“苏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给你优渥的少奶奶生活；假使有一天，你就算可以回去，我也不会同意，但是，现在……”

　　又是接踵而至的转折＋叹息。

　　但是什么？！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你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苏素抬起头来，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琏哥，怎么啦？”
　　你可别吓我啊！

　　贾琏定了定神，在她后背摩挲的手掌也顿住，终于做好思想准备，开口道：
　　“对不起，跟着我，接下来，可能会让你受苦！”

　　什么叫跟着你，会受苦。
　　我是那种怕受苦的人呢？

　　苏素迅速逮到这个字眼，惊诧道：“琏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贾府怎么啦？”

　　先前，师兄跟她说：“贾府即将败落，就在这十几天之间！”

　　这不十几天还没到吗，厄运却来得这么快！

　　贾琏抓住她的肩膀，想稳住她的情绪。
　　等她变得平静，他才缓缓道来：

　　“苏素，实话告诉你，我们贾府要破产啦！所有房子要充公，贵重物品要上交，刚才叔叔叫我去书房，就为了告知我这件事。”

　　贾琏把下午从贾政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苏素。

　　苏素眉眼一沉，低下头来。
　　贾府的败落，早在她意料之中，原本，她还想着找个时间，好好开解琏哥。

　　只是，还没等她开解，琏哥已知道事实，还怕她情绪激动。

　　她稍微装作震惊地问道：
　　“其实，你叔叔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今天才告知你？”

　　“嗯！”贾琏点了点头。

　　“难怪这段时间，任我们在大观园里怎么折腾，都没有人出来制止。原来，大家长为这件事发愁，哪有时间管我们。”
　　苏素恍然大悟。

　　在开展健美操比赛之前，苏素还忧心忡忡，怕受到大家长的阻挠。

　　没想到，一路绿灯，大家长连个头都没露出来。

　　“傻丫头，你还有心思说这个，你不应该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贾琏满腹愁绪。

　　苏素着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或许，她早就知道结局，既然，命运注定，倒也没什么好忧虑。

　　只是，她不想贾琏过分忧虑，贴近他的胸膛，安慰道：
　　“琏哥，不用怕，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我们可以用勤劳的双手和聪明的大脑，创造幸福的生活！”

　　苏素的脸上看不到忧伤，反而，还有一丝喜悦——跟爱人从头再来的喜悦。

　　贾琏看到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哭笑不得,“姑娘，创造幸福生活，哪有这么容易！”

　　“确实，不容易，但也不是没可能！”
　　苏素貌似还挺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

　　贾琏看着她天真无邪的面容，真是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我可能会被发配到边远地区，偏远偏僻，荒无人烟！”

　　原来，一切的开场白，都是为这句话做准备。
　　贾琏说完，都不敢看她的脸庞。

　　“偏远地区？能有多偏远？总不能漂洋过海，去非洲，去美洲吧！”
　　苏素却不以为然。

　　“什么非洲，美洲？”
　　换贾琏一头雾水。

　　“在我们那个时代，非洲，美洲才算远！”

　　“哦，非洲、美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岭南地区已经很偏僻，还是瘴疠之地！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如果可以，可以回去的话，你还是回去吧！”

　　贾琏终于一气呵成，说出今晚的心里话。

　　这，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吗？
　　如果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疼！
　　如果不是，为什么又要说出这么违心的话呢。
　　说完，贾琏都惊诧住。

　　“你说什么？”
　　苏素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跟她说，你回去吧！

　　“这真的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苏素很生气，不，很伤心。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落
　　她不怕苦，也不怕累，更不怕从头再来。

　　她唯一害怕的是，有一天，他跟她说：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

　　“对！是我的真实想法！”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坚定自己的想法。

　　“先前你跟贾瑞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他有办法带你回去！如果能回到你曾经生活的地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面对这一堆烂摊子！这堆烂摊子，连我都想逃离！”

　　贾琏的脸上，满是痛苦。
　　明明知道，把她推开，她会难受；
　　但他，还是选择放手。

　　苏素咬着嘴唇，不想看他，贾琏，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这堆烂摊子；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拈轻怕重的人。

　　显然，贾琏不相信她，也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贾琏，如果你偷听到我和贾瑞的对话，你就应该偷听到全部。”
　　苏素嘟囔着嘴，看着他，“是，贾瑞说过，他可以回去，也希望我跟他一起回去；但是，我跟他说了，我愿意留在这里，不想回去！”

　　苏素的脸上满是悲伤，不被理解，且被爱人推远，她怎能接受！

　　贾琏没说话，他知道，他听到全部；可是越是因为这样，他越觉得内疚。

　　“如果你只是因为吃醋而说出这样的气话，我可以当没有听见；但是，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无关吃醋，我会很伤心！”

　　苏素挣脱他的怀抱，不想搭理他。

　　他伸出手来，想重新揽她入怀抱，终究，还是放下。

　　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
　　“对！我就是想让你离开我！跟吃醋无关！”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害怕，哪怕触碰到她那双眼睛；
　　所有谎话都要丢盔弃甲。

　　“你这个骗子；几天前，还口口声声地说爱我，离不开我；可是，一遇到事情，就想把我推开！你这个孬种！”

　　苏素一气之下，跑出房门，眼泪还在哗哗流。

　　“苏素！”
　　贾琏想追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住。

　　也许，让她去找贾瑞，带她离开！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倒是平儿看到二奶奶冲出去，煞是奇怪。

　　“二奶奶，你要去哪？天都黑啦！”

　　苏素气极了，哪听得见别人的声音，一股脑儿朝前走。

　　“二爷，你们怎么啦？”
　　平儿见劝不动二奶奶，又跑过来，问二爷。

　　“没什么，你让她去吧！”
　　贾琏用衣袖擦好眼泪，才转过身来，回答平儿。

　　“二爷，以前大白天，二奶奶要去哪，你都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你让二奶奶随便出去？！”

　　平儿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给她送一盏灯吧！”
　　贾琏吩咐。

　　“送一盏灯？”
　　平儿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二奶奶哪里需要一盏灯，难道不是一个提灯的人吗？！

　　“实在不行，你提着灯，把二奶奶送到目的地！”
　　贾琏也意识到给她送一盏灯，不太靠谱。

　　“目的地？什么目的地！”
　　平儿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问号。

　　“哎呀，就是她想去哪，你就跟着去哪；等她说，你不必跟着，你再回来！”

　　贾琏一门心思以为，苏素会去找贾瑞；
　　那就让平儿护送她到贾瑞的家。

　　“哦！”
　　尽管平儿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按照贾琏的吩咐去做。

　　“二奶奶！二奶奶！”
　　平儿提着灯笼，走近夜色。

　　苏素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旁边的凉亭里——休息！
　　与其说是休息，还不如说是冷静！

　　哼！
　　你这个臭男人，想让我留，就留；想让我走就走；我岂能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苏素想想，就生气；
　　难道家道中落，我就不配当你的老婆吗？
　　我就是那种只可享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吗？！

　　苏素当然知道，贾琏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把她气走！
　　她偏不如他所愿。

　　苏素正愤愤不平地想着，平儿的声音飘入耳际。

　　“二奶奶，二奶奶！你在哪里？”

　　苏素突然想玩一个游戏，如果她一直不吭声，结果会怎样？

　　那个男人会因为担心而来找她吗？

　　“二奶奶，二奶奶！”
　　眼看平儿就要走近。

　　苏素一溜烟躲到柱子的后面；
　　灯笼的光一闪而过，没有照到她。

　　“二奶奶走得也太快了，刚刚还在这呢！”
　　平儿一脸纳闷。

　　“平儿姐姐，怎么啦？”
　　小翠也赶了过来。

　　“我刚才看到二奶奶哭着走了，等我提灯笼出来，二奶奶又不见啦！”
　　平儿如实描述。

　　“不对啊，这黑灯瞎火的，二奶奶应该走不远！”

　　“是啊，可是，我刚才看了一圈都没有，现在我们该去哪里找啊？”
　　平儿发了愁。

　　“要不，回家告诉二爷，让他做决定！”

　　“好！”

　　两个丫鬟刚转身，碰上二爷那张焦急的脸。

　　“怎么，还没找到二奶奶？”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担心？

　　苏素远远地听着，甚感惬意。
　　哼，就想看你着急的样子。

　　“嗯，二爷，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按道理，天这么黑，二奶奶跑不远的。”
　　平儿答道。

　　“灯笼给我！”
　　贾琏一把拿过平儿手中的灯笼，冲进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