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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挑衅 “你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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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玉瑛神色淡淡,慢慢用盖子撇去浮沫,抬眼看向对方,“此事,本公主已经知晓。江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江徐行想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见她。
他不明白,太子明明说永宁公主也对自己有意,他们的事情就差在皇帝面前过明路,原本该同公主成婚的合该自己才对!
那个卫昭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论家世,论品貌,自己哪一点不及卫昭?
可是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江徐行没有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自己的心意,但燕玉瑛敢。
他从来没有输给过卫昭,他是燕玉瑛的手下败将。
他愿赌服输,但他的心摆脱了他的控制,一听到她的消息就……就到这儿来了。
他说服自己只是,只是作为表哥来提醒表妹一番。
“公主此举已在世族间引起轩然大波。依微臣所见,明日早朝便会有御史参奏此事。微臣担心公主在府中无法得知此事,特前来提醒。”
燕玉瑛有些古怪的盯着江徐行,她总觉得此人话未说尽,但碍于身份她也不好明着过问,只好应付道,“多谢江大人。”
见燕玉瑛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江徐行的胸口憋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只进不出,越憋越多,涨得他胸中直发疼,“公主若是不想陛下听那些御史言官的参奏,就应当立即进宫,证明自己的清白,先发制人。”
“曲解?本公主倒是想听听外头的人会怎么说。”燕玉瑛越听江徐行说话,越觉得他有话不直说,话里有话的,听着又烦又累,只想赶紧打发了他,“本公主知道了,若是无旁的事,还请江大人回府吧。”
听闻燕玉瑛有逐客的意思,江徐行急得站了起来,“阿瑛表妹,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
燕玉瑛被他一句“真心”吓了一跳,江徐行的一双杏眼泛着狰狞的红晕,撇着嘴角。
自从上次猎场一别,她再没有见过他。
当时她自然看得出对方对自己有益,但自己已然同卫昭成婚,他还想怎么样?
她心里有些抓狂,随即反问道,“江表哥认为此举不妥?还是江家与太子皇兄认为我哪里做的不对?”
“不,此事我尚未受到太子表哥的授意。只是我认为此事有两处问题,第一,你要任用女人为府兵,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属实不合规矩礼法。其二,此举。公主未先知会过陛下和太子,就自己堂而皇之地向民间招募,恐会与皇室世家离心。”
听见他语重心长,确实是为自己着想。
江徐行是世家公子出身,想法规矩正统,能够代表朝中大部分文臣的想法。
如今此事不令世家所容的确是她所面临的困境。
但江徐行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跑来说这一番长篇大论,他又不是自己的谋事幕僚?
虽然现在说实话,她有点心动。
但自己与江徐行私下有所往来,无论是江家,还是让卫昭知道此事也是不妙。不对,也不能完全这么想,江家和太子不是一直有意拉拢自己吗?
她抬头望向江徐行的眼睛,像是在看一道佳肴,歪歪脑袋,出言引诱道,“我知晓将表哥的心意了。”
江徐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笑的有些傻,嘴角的笑窝汪着蜜一般,“表妹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那表哥私自来找我的事情会不会被旁人问起?”
江徐行听出了燕玉瑛此言中的关心意味,低头一笑道,“你放心,我会说我是来寻驸马的。那我先回去了,方才所说之事,也请表妹也要好好想一想。”
燕玉瑛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相送,二人一同走到门旁,便发现卫昭不知何时驻足于门外。
打眼瞧见他,燕玉瑛还有些心虚,在心中迅速的将自己与江徐行方才说的话捋了一遍,并无甚不合规矩体统的举动。
轻咳一声,“驸马何时过来的?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
江徐行则同太子一般,从未把卫昭这个打破他们计划的家伙放在眼里。
他对卫昭可没有对公主那么好的脸色,恨不得拿下巴看人。
面对二人,卫昭面上浮上一层虚浮的假笑,就如同纹绣在面皮上刻板的笑,他的眼睛像是人偶般木木地钉在燕玉瑛脸上,一动不动,话却是对着江徐行说的,“江大人,微臣代公主送送您可好?”
燕玉瑛寻思卫昭和江徐行两个文官再怎么看不对眼,也不至于短短一段路就打起来吧?便随他们去了。
“你觉得这公主府修葺得如何?表哥。”卫昭落在江徐行半步之后,幽幽开口,语带笑意。
这声意料之外的“表哥”激怒了江徐行,“你叫我什么?表哥?就凭你也配叫我表哥?”
恶意在卫昭漂亮深邃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向对方露出一个懵懂天真的扎眼笑容,像是在炫耀,“江大人是公主的表哥,我是公主的夫郎。江大人不就也是我的表哥吗?”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江徐行的心窝上。
表哥表妹的称呼原本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阶梯,他与燕玉瑛的婚事本来就差临门一脚,结果杀出一个魏昭。
一个以色示人的家伙罢了,能得几时好?
“你一个依附公主的小人。你觉得你还能嘚瑟多久?”
卫昭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出走的理智回笼,“可至少我依附上公主了,有些人想依附还依附不上呢?你说对吧,表哥?”
闻言,江徐行停住脚步,一把攥住卫昭的衣领,往日中隐藏在世家公子身份下的少年意气流露出来,“你以为她心中真的有你吗?”
卫昭依然在笑,他不屑地挑了挑眉,“你还在念念不忘吗?就因为公主没有选你?”
从未有人像这样挑衅过江徐行,他怒不可遏,一拳打在卫昭那张讨人厌上的脸上。卫昭自然不会任他殴打,像是有预谋般立刻回击。
琉璃匆匆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公主不好了!驸马和江大人打起来啦!”
燕玉瑛听到来报愣了一刻,紧接着卫昭便捂着脸进来了。
她赶忙将他摁在椅子上坐下,再叫他放下手让她看看伤口。
捂着脸的手放下,只见卫昭颧骨下有一处淤青小伤罢了。
卫昭还偏偏睁着双泛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在她帮他敷药时还故意发出低低的吃痛声,燕玉瑛忍不住笑着嗔怪,“哪有那么痛了?你莫要作痴卖乖。”
说着燕玉瑛还用手指尖戳了一下卫昭的肩膀,“那江大人为什么打你?你也打他了吗?”
“我打他了,打得他鼻血直流。公主要生气吗?”
他是坐着的,自然也就比燕玉瑛要矮一些,他微微仰着头望向她,乖巧而温驯。
燕玉瑛捧着他的脸,看他这副样子,心中腹诽,卫昭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为何要生气?江大人为何突然对你动手?”
卫昭伸手抚上燕玉瑛的手腕,“许是江大人不满微臣未尽到劝进公主的职责?他似乎对公主招募女府兵之事很是愤慨。我也没想到江大人竟然是如此暴戾之人。”
燕玉瑛闻言笑意更深,即便知道卫昭此言真假参半,却不恼。
卫昭为何等敏锐。多半是看出江徐行与自己之间的微妙气氛,他没有朝自己发脾气,反倒是同江徐行过不去,总之火没烧到自个儿身上,燕玉瑛也乐得自在。
“江大人这人怎么这样!给咱们阿昭的漂亮脸蛋都打坏了。”
“什么!我的脸——”卫昭说着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去寻铜镜,他是知晓燕玉瑛很喜欢他这张脸的。若是真被打破相了,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要遭她的厌弃了?
燕玉瑛费了老大劲儿才将挣扎乱动的卫昭牢牢按坐在椅子上,“老实点吧你,你这脸没一个月就好了,乖乖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正如众人所料,隔日早朝果真有御史参奏永宁公主。
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难辨。
静默思忖一番后将此事按下不表,只在下朝后差人去请太子,二皇子,卫昭与江徐行四人到御书房议事。
“江徐行,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太子话音刚落,便又见着颊上带着伤的卫昭被太监引着进来了,“驸马你怎么也伤着了?听说徐行昨日去过公主府,总不能是找驸马打架去了吧?”
江徐行与卫昭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卫昭说谎既不眨眼也不脸红答道,“殿下,臣昨日未留心脚下摔了一跤,才落下了脸上的伤。”
二皇子的视线将二人扫了一遍,哈哈笑道,“那江大人想必也同驸马摔到一块去了吧!”
众人一番寒暄后,皇帝才说起发话,“驸马,公主府招募女府兵之事如今受御史参奏不合规矩礼法,你要怎么解释?”
卫昭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回禀陛下,公主招募女府兵之举并非没有先例。上官氏军营中的将士皆为女子,而公主的生母正是上官皇后,公主心中感怀生母,出于孝道才有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