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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砸招牌 “这下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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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许奕就被消息提示音给吵醒了,赵桉似乎是一夜没睡,刚五点半就对许奕进行了消息轰炸。
赵桉:许奕你醒了吗?
赵桉:昨天和你一起来医院的那个人是江诚吧?
赵桉:医药费也是他交的吧?
赵桉: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如果赵桉现在在许奕面前的话,赵桉估计已经挨揍了,现在这也就是巴掌伸不到屏幕里而已。
1:再吵拉黑。
1:嗯,是同桌。
赵桉:只是同桌?
赵桉:疑问.jpg
1:……
毕竟是发小,赵桉还是很了解许奕的。一般许奕发省略号就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赵桉也很识趣地没往下问。
但许奕却难得的又回了一句。
1:朋友。
被吵醒后许奕干脆不睡了,准备洗漱完去买早餐,等到考场再接着睡。
许奕看了眼对面的床铺,对面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只是随手一叠,并不整齐。
很显然,江诚醒得比他更早。
许奕没太过多在意,叠好被子就去洗漱了。
收拾好后,许奕刚打开门准备去买早餐,就迎面遇到了买好早餐在门外翻钥匙的江诚。
行,早餐自己送上门了。
江诚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内的许奕,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起这么早。
“这么巧啊,正好省得我开门了。”说着,江诚就要往里走。
许奕侧过身给他让出进门的位置,然后就要往出走,门却被江诚一把摁住:“吃了早餐再走呗,我可是特地买的,许同学赏个脸。”
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可等许奕开始吃早餐,他发现江诚自己却不吃,只是看着许奕吃。
许奕不喜欢一直被盯着,于是开口问:“让我吃,自己却不吃?里面下毒了?”
江诚连忙否认:“咋可能?我在外面吃完回来的。”
“那你别看着我。”
“眼睛长在我身上。”
“……吃饱了。”许奕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奕到考场的时候距离考试开始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但第一考场的人基本都已经到了,全在各自复习。
许奕没有考前复习的习惯,于是打算补个觉。
只是没一会儿许奕就被吵醒了,江诚刚一进来几乎整个考场的人都聚在了江诚旁边,全吵着要接大神的气运。
被吵醒的许奕就这样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跟江诚握手,嘴里说着大神保佑。
等所有人都散开后,江诚才开口跟许奕搭话:“吵到你睡觉了?”
许奕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说:“江哥好威风,能不能赏脸也让我接接气运?”
江诚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可别抬举我,他们闹着玩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闹?”
许奕把手收回来,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拉开和江诚的距离:“哦,那算了。”
江诚突然问道:“比比吗?”
“比什么?”
“成绩呗,比谁考得高。”
“不比。”之前就没考过过,许奕很有自知之明,也懒得比这个,于是干脆地说,“比不过。”
江诚还想再用一次激将法:“你怕了?”
谁想许奕根本不上当:“怕了,激将法对我没用了。”
没想到许奕会承认地这么果断:“……”
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走进考场,是他们年级的教导主任——郭主任。
郭主任是一位挺佛系的中年男人,其实说景明一中的老师大多都比较和蔼。
郭主任推了推他的眼镜,一遍整理卷子一边说:“快开考了,把手里的书都放出去吧。”
随后教室里响起一片拉开椅子的声音,大部分的人都带着书开始往外走,往外走的过程中也不忘再看几眼手里的书。
顿时教室里就剩下许奕和江诚两个人了。
江诚敲了两下许奕的桌子:“伸手。”
许奕不明所以,但依旧伸出了手。
随后江诚将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又握住了许奕的手,让他把东西攥住。
手心的东西有些扎手,好像有塑料和纸。
许奕不解的看了江诚一眼,后者只是对他笑了一下。
出去放书的同学陆续进来,老师也开始发试卷了,江诚将身子转回去坐好,拿到卷子后开始向后传。
许奕刚想双手接卷子,但看了眼握拳的左手,又改用右手接了卷子,随后接着向后传。
他盯着江诚的后脑勺看了会儿,又低头去看左手,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江诚的笑。他将手慢慢张开,手心里是一块水果糖和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展开,上面的字有种凌乱的帅,每个字都透露出字迹主人的狂,只能说勉强能看懂。
——别紧张,好好考,手握过了,也算是接到哥的气运了,可别砸哥的招牌。
许奕被纸条上的话逗笑了,小声地嘟囔了句:“神经病。”
他拿起那块水果糖,拆开包装,蓝莓味的。
糖在嘴里化开,甜腻腻的,但水果味的酸和糖的甜在中和后也不至于太腻,加上许奕喜欢吃蓝莓的一切东西,以至于他认为这块糖还挺好吃的。
但事实证明这张鼓励小纸条似乎有些多余,许奕提前四十分钟就答完了卷子,他看完一遍题的时候还觉得意外,意外的简单。
之后每一科许奕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就答完了。
江诚跟他差不多时间答完,每次写完后江诚就开始尝试各种方式跟许奕说话,但许奕几乎每次都自动屏蔽。
郭主任看到江诚和许奕说小话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声刚一响起来,江诚就迫不及待地向后转过头来跟许奕说话,就好像刚刚许奕不理他给他憋坏了一样。
“阿奕,考得怎么样?”
“零分以上满分以下。”许奕随便敷衍回了句,然后又反问道:“你呢?”
许奕本以为江诚会吹一下自己能考多高,试卷有简单之类的,没想到江诚表现出一副极为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别提了,考最后一科的时候只想着快点考完跟你聊天,忘记涂考号了。”
许奕也是无语,他严重怀疑江诚这个智商之前是怎么考的年级第一,但仔细一想这确实像是他这位同桌能做出来的事,又忍不住想笑。
“那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许奕说。
“这不是一直在想着跟你聊天嘛。”
“这是要怪我喽?”,许奕挑眉看他。
“哪能啊?”江诚立马陪笑,换了个话题,“一起去吃饭吗?反正都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
许奕刚想找个委婉一点的借口拒绝他,就看到教室门口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实验楼考场离其他人的考场很远,考试结束才过去4分钟,正常来说4分钟是不可能赶过来的,只能是提前出考场过来实验楼蹲人的。
还没等许奕开口,何绣绣就把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小袋子递给了他,随后解释道:“谢谢你昨天帮我,这是谢礼。”
许奕想说顺手帮忙而已,不用送礼物,但刚发出一个音,就又被何绣绣打断了。
“我自己做的,不值钱,你一定要收下。”她强硬地把袋子塞到许奕手里,态度很坚决。
许奕看着手中的袋子有点为难,下意识看向江诚。
江诚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解释:“你就收下吧,绣姐只是不喜欢欠人情而已,而且绣姐手艺特别好,自己做的礼物绝对不输外面买的。”
这下是把许奕所有拒绝的路都堵死了,他只有收下这一个选择了。
江诚好奇地看着袋子:“不拆开看看吗?”
许奕也想知道何绣绣到底送了什么,于是礼貌询问了她:“能拆吗?”
“可以的。”
他撕开小牛皮纸袋的封口贴,里面躺着一条朱砂手串,手串很长,应该是要绕两圈戴在手腕上的。不得不说的确做得很精美,不输外面大几十一串的品质。
江诚似乎很少研究这种饰品,他指着袋子问:“项链吗?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何绣绣和许奕都被他这一问给问无语了。
何绣绣叹了口气:“不是项链,是朱砂手串,保平安的。”
“这么大的手串?能戴上吗?”
“要绕两圈戴的,土包子。”
许奕想了想问:“为什么会想到送这个?”
何绣绣收起脸上的笑,看着有点严肃:“上次看到你手上的伤了,你的手和胳膊上都有,新伤旧伤叠在一起。”
“许奕同学经常受伤吗?”
许奕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有自虐倾向,伤全是他自己弄的吧。
“总之是保平安的,你收下没有坏处。”何绣绣也看出对方不想再回答,索性也就不问了,随后说要去打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许奕想了想还是戴在了左手手腕处,也许是许奕实在太瘦,手串绕了两圈戴在他手上还是略微有些大。
他调整好手串后回头看了眼江诚,江诚的目光落在许奕的手串上,但似乎又不只是在看手串,眼神里带着些心疼。
许奕看到他的样子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他举起左手在江诚面前晃了两下,笑着问:“好看吗?”
那声音很轻,却好像一直在江诚的耳边徘徊。
江诚很认真地回答:“好看,戴在你手上好看。”
许奕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整得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他清咳两声,别扭地把袖子往下拽。
“少贫。”他转过头小声嘟囔。
转头时,江诚清楚地看到许奕耳尖泛起的红晕。
好可爱,江诚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许奕的手不自觉地去摸手臂上被校服盖住的伤口。
如果手上没有疤的话,也许带手串会更好看吧,真可惜。
许奕“啧”了一声,一边伸手去校服里摸烟,一边往外走,还没走出一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地抓住。
许奕转过头,目光交汇,他对上了一双带着紧张和担忧的眼睛,使许奕愣了一下。
还没等许奕问,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先开了口:“你去干嘛?”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质问,许奕的手腕本来就细,此时被江诚捏得有些发疼,许奕往回拽了两下手,示意他松开。
江诚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有些问题,随后松开手,诚恳地认错:“抱歉,我的意思是不一起去吃饭吗?”
许奕本想扭头就走,但想起刚刚江诚的眼神,想想还是回了句:“不吃,回宿舍。”
“不吃饭可不行,要不要哥给你带啊?”江诚又像以前一样跟在许奕身边。
“你烦不烦?”
“吃米饭?哥给你买完带回去。”
“……”
最终还是没犟过江诚,两人一起去吃了饭。
其实是江诚答应他,乖乖吃完饭就给他买蓝莓,这个季节的蓝莓不便宜,许奕即使再喜欢吃,也为了存钱只好忍住不买。
几天后,江诚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许奕给拦下了。
“太感动了,阿奕还知道在门口等我。”江诚表现出一幅欣慰的表情。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被许奕拉着往教室反方向走:“别展示你的奥斯卡影技了,等下进班你要做好准备。”
“啊?”江诚听得云里雾里,正满头问号地探头去望教室门口,等看清一班门口的情况,江诚更是一脸懵。
只见一班教室前有六、七个人站在班门口,一部分堵前门,一部分堵后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诚急忙向许奕询问:“这怎么个情况?不会是赌我呢吧?”
“你不觉得这几个人眼熟吗?”
“挺眼熟的,咱班的我还能不认识?”
许奕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有种很铁不成钢的说:“这些人是之前第一考场,跟你握过手的那些人。”
“现在成绩出来了,他们……”
许奕的话没说完就被江诚打断,江诚犹如恍然大悟:“原来是接了哥的气运,考试超常发挥了,要感谢我是吧?不至于紧张成这样。”
说完就大步走向教室门口,却被许奕拉了回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些接了你气运的人考试成绩基本都有很严重的下滑,你现在还觉得他们是准备感激你吗?”许奕一口气把刚刚没说完的话全说了。
江诚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许奕。
许奕捂着嘴憋笑:“不得不说,哥,你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许奕刚说完,那边在门口蹲守的同学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个同学突然站起来指向这边:“江诚在这。”
在门口的同学瞬间都转过头来,向他们这边跑过来。
江诚也觉得很倒霉,向后退了几步:“操,不会吧?这么巧?”
在憋笑的许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诚拽着开始逃命。
他们一路从顶楼跑到操场,郑锦丘和杨麦从楼上向下喊话:“江哥快跑呀——等下要被追上了——”
江诚有些无奈的对许奕笑着说:“这下是真砸招牌了。”
一群鲜活热烈的少年在阳光下肆意的奔跑,欢笑声、闹骂声,这都是许奕在高一时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乐趣。
许奕看着前面拉着他的少年,好像从那次在围墙下的相遇,他就彻底闯进了他的世界。
是能记住他所有的忌口,是会督促他吃一日三餐,是课堂上的对诗,是帮忙付的医药费,是考试前的鼓励,是每次有意或无意的对视,是只对他有的,不一样的情感。
许奕就这样看在蓝莓的份上乖乖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