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之爱》伊利沙伯杜

11、第三卷 1 选择

　　“如果你想知道有关德斯蒙德·戴利的事，我可以讲。”两个小时后，靠在床头的罗莎琳德说。

　　“嗯……假如我不想知道呢？”

　　“我不勉强。但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了，我想……我们是可以分享些秘密的，对吧？”

　　“改变主意了？”他仿佛有了兴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把她弄得十分窘迫。

　　“你还是不是我哥哥了？”

　　“一定要这样吗？”他走过来，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每次我说了一句不合你意的话，你就来这套。”

　　“就是叫你别惹我。”她哼道，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不想知道任何关于戴利先生的事，甜心。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感兴趣。”

　　罗莎琳德刚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谢谢。”她甜滋滋地笑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疏离而玩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看错了。

　　不，她太敏感，不可能看错的。为什么他对她每一次长大的尝试都这样不屑呢？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尤其当他们结婚之后，他就变了。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不给他继续打量的机会。她心里觉得委屈，这种委屈实在难以言明，因为那个赐予它的人拒绝承认。

　　“我失去了我的哥哥。”她含着泪说。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她喊道，“我两个都要！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你……”

　　“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听见都很费力，她不得不抑制自己的哭声和呼吸声，以期能听到下一句。

　　但他没有再说。

　　“我……我可以做你想要的任何事，只要……只要别离开我，别放弃我……我承受不了……”

　　“你能承受一切，甜心。只是事情还没发生罢了。你要得太多……我没办法一分为二。你必须选择。我扮演一个角色时，就会全情投入，如果你要一半一半，那么每一个都是不足的。”

　　“那哪一个才是最好的呢？”

　　伯爵万般无奈地笑了笑。

　　“这不是选糖果，甜心。”

　　“你得告诉我，用你的眼光看，哪个最好。”

　　“如果你需要我告诉你，这一番挣扎又是为了什么呢？选你想要的。”

　　“你明知道我不擅长做选择！”她又哭了起来，“你故意的。你就是想推卸责任。你就是想弄得……好像一切都是我选的！哪个是我选的？我们结婚前，你甚至都没告诉我你想要一桩真正的婚姻……我以为一切都像以前那样，是你逼我改变的……”

　　“如果我不逼你选……”过了片刻，他开口说，“我就会成为那个强迫你的人。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是个懦夫，我希望你踏出第一步。这会减轻我的……”他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的愧疚。”

　　“什么时候有的？”

　　“别问那个……”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扶住额头。这一刻，她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的。

　　“那天晚上……你和我在伦敦宅子的客厅里跳舞时，我就感觉到了。我只是不想它是真的。那太……”她说不出那个词，只是舔了舔嘴唇，“我想……在想到嫁给你时，我的确怀有一丝侥幸，希望它是真的。”

　　时间又过了很久，但好像两个人都没有意愿打破沉默。教堂的午夜钟声在远处响起，旺多姆广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昏黄中。不知从哪条街上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住了。

　　她开始感到一股异国气息，刺激着她的想象力。好像她所见所闻的一切突然有了神秘感，而这神秘感是万物甜美的源泉。一种视角，自她进入少女时期后便丢失的视角，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得以再一次依靠它去观察这个上了色的世界。

　　现在她不再思考，不再想要任何事情，也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