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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可以当姐姐的狗吗? 不是说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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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白簌问他。
“在等你啊,”林骁把口袋里的一瓶热牛奶塞进她的手里,“事故已经处理好了,车留在交警队了,明天保险公司上班了才能开始鉴定理赔,明天下午我应该能把车开回来。”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吧。”白簌说。
“哈哈,没事的,让我帮帮你吧,你载了我一程,就当是我的答谢了。”他笑着说。
“不,反倒是我该谢谢你吧,”白簌说,“你帮我摆脱了汪叙的纠缠,还在我抽不出时间的时候,帮我处理了车的事。”
“对了,这个给你……”林骁从一旁的手提纸袋里取出一块价格不菲的围巾。
“这是哪来的?”白簌没接他的礼物。
“我刚买的,在机场看见了这个牌子的免税店,顺手买的。”他见她不愿意收下,于是自说自话地把围巾替她围了上去。
白簌的大衣遮不到领口,平常会一直漏风。
“只是个很普通的礼物啦,希望你喜欢。”
半推半就的,触感舒适的围巾围在了白簌的领口。
林骁小心地为她整理,全程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反倒是白簌注意到了他那被风冻红的双手,青紫的血管分布在突出泛白的骨节周围,在薄薄的皮肤下更加清晰分明。
靠得有点近了。
“干嘛突然开始献殷勤?”白簌用玩笑缓解尴尬,“不会是借花献佛吧,别的女生送给你的?”
“别诬陷我啊,”他收回双手,“袋子里还有小票呢。”
白簌默默接受了他的礼物,笑着对他说:“吃饭的时候我请客吧,请你和你妹妹吃饭。”
“不,还是我来请吧,毕竟是我先提出来的。”他把肩上的背包用力一提,轻快地走在她的身边,“我住的酒店好像离你住的地方很近,我们一起回去吧。”
“怎么不回家住?”
“我老妹回来了,她说她不想看见我。”他走在白簌身边。
好像回到了以前,像小时候放学的时候。白簌想起过往。
确实,还是同样的站位,不同的是,两个人身后的影子都高大了许多。
两人边说边笑,在街上渡步。
他们聊了很多从前的事,不知不觉走到了白簌住的公寓楼下。
“我上去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今天谢谢你了。”白簌对林骁说。
“……等一下,我刚才顺手叫了个外卖。”林骁取出手机。
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赶到,林骁接过外卖,交到白簌手上。
她低头一看,外卖来自一家她很喜欢的烧烤店。
“还记得这家店吗?”林骁笑着说,“我们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跑去吃这家的夜宵,忙工作忙到这么晚,你还没吃饭吧。”
“没想到你还记得……”白簌确实饿了,想起和汪叙交往的时候,他只会向她倒苦水,从来不会问她饿不饿。
“天气这么冷,快上去吧,别着凉了。”林骁笑着说。
“你不上去一起吃吗?你不饿?”
“现在不早了,我明天要早起,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我就不打扰了。”林骁笑得体贴。
白簌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在某个界限的边缘,将尚未言说话语咽下。
“……好吧,你早点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她留给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再见。”
林骁目送白簌走进单元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晚风呼啸,周边的声响只剩下了夜虫的鸣叫。
他仍站在原地,从口袋中取出偷偷藏起的半张照片,对着白簌的脸出神。
林骁握起照片,将手放在心口,回忆起她手指的余温。
第二天,白簌拿着一杯咖啡,照常来到动物医院上班。
前台小张和白簌打招呼,白簌气色很好,笑着回应,看上去昨晚刚睡了个好觉。
见还没到营业时间,小张有些八卦地询问起昨天白簌去接归国男朋友后发生的事。
“没发生什么事,刚见到他就分手了。”白簌一边回复微信消息,一边喝手边的冰美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晚餐吃了什么。
小张一愣,有些无措,“……对不起,白簌姐,我没看出来……”
“没事啊,是我把他甩了,”白簌不以为然,“其实早就该结束了。”
不知道的,十有八九会以为白簌是随心所欲的海王。
但小张知道实际情况啊,她更加懵了,她知道汪叙是白簌交往了七年多的初恋男友。
这也太拿得起放得下了……小张暗自佩服道。
“今天我有什么安排?”白簌问小张。
“……今天下午预约有蓝猫斑斑的安乐死手术。”小张答道。
“我知道了。”白簌喝完咖啡后,走进里面的诊室。
一如往常,和从前的每个工作日一样,熟练看诊,雷厉风行,不会将任何情绪和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上。
“去拿药吧,一天三餐,把一包药粉化开加到罐头和狗粮里,先吃一周,一周后来复诊。”白簌正在看诊一只拉肚子的西高地。
“这么快吗?还没怎么看呢,不需要化验吗?”西高地的主人刚把它带到诊室不足一分钟。
“不需要,小狗精神状态很好,看了舌头没有异象,大概率是水土不服,最近是不是搬家了?”
“……还真是。”
“当然,如果您不放心我的诊断,我现在就可以开检查的单子。”
“……不必了。”
西高地主人牵着它离开了。
写完档案,白簌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接近蓝猫斑斑安乐死手术的预约时间。
抬头一看,斑斑的主人正站在她的诊室门口。
白簌起身,将这位怀孕的女士迎了进来。
“白医生,”女士眼里是难掩的伤心,“安乐死真的没有痛苦吗?斑斑会不会很痛?你会好好对待它吗?”
白簌神情一滞,“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我会以最快,痛苦最少的方式结束这场手术。”
“我可以……可以在它身边,陪它离开吗?”
白簌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但希望您酌情考虑您的身体情况。”
“放心吧……”女士将手放在胸口上,“我能接受。”
蓝猫斑斑是一只十六岁的老猫,身患许多衰老病,安乐死是主人的无奈之举。
白簌站在手术台前,缓缓将药剂推进去。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不痛了……”女士的眼眶中擒着泪水。
呜嗷……斑斑用尽力气发出最后的回应。
十分钟后,手术台上的小生命安详地离去了。
女士忍不住哭,轻轻抚着斑斑的头,和它做着最后的告别。
每当这种时候,白簌总会感到心头发堵。
很爱宠物的主人会给死去的宠物安排宠物殡葬服务,斑斑的主人当然不例外。
不久后,宠物殡葬事务所的阿曾来到动物医院。
由于工作领域的重合,白簌和对方见过几次面,对他有点印象。
“请小心一点,好好对待斑斑。”白簌低声道。
“好的。”阿曾点点头。
阿曾处理着斑斑的尸体,白簌陪在斑斑主人身边,通过谈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医生,谢谢您……您看上去很冷淡,但没想到是个心思如此细腻的人,您一定很爱小动物们。”
白簌温和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此时,自动玻璃门再次打开,林骁拿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白簌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她把他拉到室外,林骁把钥匙交还到她手上。
“今天下班后有空吗?我订了餐厅,我妹妹也会来。”他说。
“可以。”
白簌答应完后便撂下他,走回斑斑主人身边,继续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准备将斑斑运上车的阿曾正好从屋内走出来,看到林骁有点惊讶。
“老板?”阿曾看着林骁,讶异叫道,“你怎么……”
林骁及时竖起手指放在唇前,打断了对方即将说下去的话。
好在,这一行为没有引起白簌的注意。
“走吧。”
林骁望了一眼白簌的背影后,坐上阿曾的车,和他一起离开动物医院。
傍晚,林骁和妹妹林紫璐坐在餐厅内,等着白簌来。
“白簌姐不是有男朋友吗?”林紫璐吃着冰淇淋,“你不请她男朋友来,会不会显得有点挑衅?”
听闻此言,林骁有些得意地一笑:“你白簌姐昨天刚分手。”
林紫璐收起笑容,没想到林骁一句话就给她整无语了。
“……难怪你今天这么开心,别太损了我说。”林紫璐把手中的金属勺子扔进玻璃碗中。
“少管。”林骁没好气,“一会不许说我坏话。”
林紫璐撑起下巴,“我劝你别太冲动,太快趁虚而入只会适得其反。”
“我有分寸的,别把你哥智商预设得太低行不行?不管怎样,一会不许拆我的台。”
“行行行,毕竟是你请客。”紫璐拿起菜单,又点了一份标价虚高的甜品。
十分钟后,白簌风尘仆仆地赶来。
“抱歉,我来晚了。”白簌抱歉道。
林骁起身,为白簌拉开座椅。
“哇,白簌姐,这么多年没见到了,还是这么漂亮啊。”林紫璐甜甜笑着。
“是啊,上次见到你,还是你刚刚高考完的时候了。”白簌回应道。
“那段时间多亏了你白簌姐呢,”林骁说,“给了你这么多填志愿的建议……”
三人聊起过去的事,氛围很快升温。
林骁似乎很开心,主动开了好几瓶酒。
林紫璐表情微妙,试图让林骁少喝点,但他执意畅饮。
刚吃到半途,林紫璐赶着去见曾经朋友,先行离开了。
白簌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一直看着林骁喝。
他确实喝上头了,也确实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没几杯就给自己整晕了。
林紫璐刚走不到一小时,林骁倒在桌上只会说胡话了。
白簌无奈,在他吐完后送他回酒店。
在酒店楼下,他烂醉如泥地靠在她的肩头。
“好了……快回去睡觉了。”白簌摸出林骁身上的房卡。
“……白簌姐,你真的爱过汪叙吗?”林骁突然说道。
白簌无奈,“你喝醉了,别说话了。”
“求你回答我……”
白簌轻叹一口气,“再怎么说也是七年,说没爱过肯定不可能啊,多少都有吧。”
“可他……伤了你的心是不是?”林骁喃喃道,“已经不爱了吧,我能帮你忘掉他吗?”
白簌笑了,“你能怎么样?”
“你缺抚慰犬吗?用来安慰受伤的人的特殊犬种……”他说。
“我至今没养狗,但我工作的时候会接触到很多的狗。”
“那我能……当你的抚慰犬吗?”林骁低着头,真诚问道。
“……胡说什么呢,你又不是狗。”白簌只当他喝醉了在说胡话。
“你不是说……要答谢我吗?因为我帮了你的忙……”他靠在她的肩头,不让她走,“就当是为了我,我就这一个要求……”
“……别闹。”白簌伸手打算推开他的脸。
林骁抓住她的手腕,将脸贴在她的掌心。
白簌来不及抽开,他眼眶泛红,对上她的视线。
“为什么……是只有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