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卫生课》wkw往刻雾

2、心魔出现 回宗门

　　回宗门的路上洛文文大致捋了捋原主从小到大的经历。
　　原主是雾青宗严厉云座下收的徒弟，名字巧合地和她一致。
　　引人注意的是，她的性格并不像表面上展现得那样纯善，反倒是……
　　洛文文说不上来，不过能确定的是都不是什么好词。

　　这次受伤的原由是前几日为了吸引注意独自去山下捉妖，没想到却因修为低下反被那纸糊妖伤得半死。
　　从山崖下跌落，一只脚就差踏入阎王殿里了。
　　原主的灵魂却没能挺过去，剩下得只是这具空有呼吸的躯体，还被她给占了过去。

　　为原主默哀片刻后，她突然又想到现实世界，说不定可以让这系统带她回去。

　　“系统，我如果完成任务后能回去吗？”
　　【抱歉宿主，0924检测到您在原来世界已无生命迹象，您不能回归愿世界。】

　　洛文文听见这话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我人…死了？我咋没的啊？“

　　【宿主，根据0924检测，您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而死。】
　　洛文文猛一拍脑袋，那个破车！我个破人！

　　将一个男人藏进宗门，比洛文文想象的要容易。
　　她背着昏迷的萧蘅，沿着原身记忆中的小路摸进了玄清宗后山，边走边感叹当初医院的体能训练真有作用。

　　这里有一处废弃的药庐，原身刚入门时曾在此居住，后来被分配了新的住所，这里便空置下来。

　　药庐偏僻，背靠悬崖，前有密林遮掩，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洛文文将萧蘅放在简陋的木床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那道贯穿伤还在反复，不过比之前稳定了些，大概还需要四五次才能彻底痊愈。

　　她第一反应是创口的触目惊心，紧接着竟生出一丝自己可以由此活命的庆幸。
　　不禁感叹，“为人医者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她给换了药，又喂了些水。
　　“你在这儿好好养伤，”她对着昏昏欲睡的萧蘅说，“我明天再来。”

　　萧蘅没有回应。

　　洛文文转身离开，走出药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揉了揉眼睛，沿着山路往宗门内走去。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玄清宗修于雾隐山之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门派地势高险崎岖，山间瀑布一落千丈，奇花异草常生长于此，这地方天生灵气十分充盈，适合修士于此地修炼。

　　不过这玄清宗也不知怎的，近几年魔气不断侵扰。

　　师祖心性不稳闭关修炼，
　　师长皮肤骚扰不得安睡，
　　弟子眼盲心盲……

　　怕是要完。

　　洛文文正想着怎么混进宗门，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快去请堂主！”
　　“心魔又犯了！这次发作得厉害，连人都认不得了！”
　　“拦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

　　洛文文脚步一顿。

　　心魔？

　　缓步走向那散乱的人群里，视线终于开明起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演武场上，一个年轻男子正被几名弟子围着。

　　那男子双目赤红，神色恍惚，挥舞着双手，口中念念有词：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好多……好多个人……”

　　系统提示音响起：
　　【剑修大师兄戴曾，疑似心魔入体，失去神智。

　　围着他的弟子们一脸紧张，却不敢靠近。
　　“大师兄，你清醒一点！”
　　“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几个！”

　　戴曾却充耳不闻，惊恐地后退，险些摔倒。

　　洛文文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

　　她拨开人群，走了进去，“让一下。”

　　有弟子回头，见着她的模样便当即呵斥：“你干什么？这是心魔发作，危险得很，快退开！”

　　洛文文没理他，径直走向戴曾。
　　这大师兄的行为好生奇怪。

　　她初来乍到虽说不懂灵气炼气那一套，可这模样分明从里面读出些现代医学的影子。

　　“大师兄，”她站在他三步之外，声音平静，“你看我，是几个？”
　　洛文文比了个“一”。

　　大师兄茫然地看着她，目光涣散。
　　“两……两个……”

　　“你伸手指指我。”她闻言后挑眉，继续说到。

　　大师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对着洛文文的方向，比了个“二”。

　　洛文文心中了然。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呢？”

　　大师兄的眼睛拼命眨了眨，像是在努力聚焦。
　　“三……三个……”

　　“你再伸手指我。”

　　这一次，大师兄的手比了个“三”，但指尖对着的方向，明显偏离了洛文文的位置，指向了她身侧的空气。

　　这是哪门子的心魔，我也能治，这KPI不就来了嘛。

　　洛文文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些弟子。
　　“他不是心魔发作。”

　　众人一愣。
　　“什么？”
　　“不是心魔？不可能！他这样子分明就是——”

　　“那是幻觉，”洛文文打断他，“但不是心魔导致的幻觉。”

　　说罢，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是眼睛的问题。”

　　校场上静了一瞬。
　　随即，一阵哄笑爆发。

　　“眼睛？哈哈哈哈！”
　　“洛文文你少在这逞英雄！大师兄是练功走火入魔，这是堂主亲口诊断的，你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懂什么？”
　　“走走走，别在这儿添乱！”

　　洛文文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这些人，看向远处匆匆赶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威严，身着玄色道袍，袖口绣着药堂的徽记。

　　“堂主来了！”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药堂堂主孟岐山快步走到大师兄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又看了看他的眼睛，面色凝重地摇头。

　　“又是心魔。上次发作还能认出几个人，这次竟连人都认不得了。来人，把他带回静室，喂服清心丹，等他清醒再说。”

　　“是！”
　　几名弟子上前，准备架走大师兄。

　　“等等。”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

　　孟岐山也看了过来，眉头微皱：“洛文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做什么跑出去几天。”

　　她行了一礼，直视着堂主的眼睛，“弟子想独自历练这才外出，现下平安归来还未向堂主禀报，请堂主恕罪。”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修真世界好不容易碰着个我能救的，还能被你抢业绩？

　　她这态度可一点也不“洛文文”，孟岐山先是一愣，凶人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他招招手，“也罢，平安回来就好。”

　　孟岐山话落便要示意手下弟子将大师兄带走。
　　“堂主，弟子斗胆，想请教一个问题。”洛文文往前跨步，挡在身前。

　　“讲。”

　　“敢问堂主，诊断大师兄为心魔的依据是什么？”

　　孟岐山神色不悦，可碍于众弟子在场便耐下性子回答：“心魔之症，古籍有载。神思恍惚，目见幻象，不识亲友。他目赤如血，胡言乱语，见人则惊，不是心魔是什么？”

　　“可他说的幻象是什么？”
　　洛文文指向大师兄，她自问自答：“他说好多个人，意思是看见我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好几个。这不是心魔的幻觉，而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目不能聚，视物重影。”

　　孟岐山愣住了。
　　周围弟子也愣住了。

　　“视物……重影？”有人喃喃重复。

　　“对。”
　　洛文文走上前，轻轻抬起大师兄的下巴，让他看向远处。
　　“你们看他的眼睛，瞳孔涣散，对光反应迟钝。他看不清远处的东西，近处的也聚不了焦。这不是心魔，是——”

　　她差点说出“近视加散光”。

　　话到嘴边，换成了原身记忆中的说法：
　　“是目力亏损，加之用眼过度，导致视物不清，久而生幻。”

　　孟岐山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立即反驳。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目力亏损”会这种症状。
　　但眼前这个年轻弟子言之凿凿，又不像是信口开河。
　　加之这戴曾被这症状困顿数年，药石无医，无可奈何。

　　“你有何法？”

　　“有。”洛文文干脆利落地点头，“我需要几味药材，和一些工具。”

　　半个时辰后。

　　洛文文盘腿坐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面前摆着几样东西：一小盆清水，几株新鲜的草药，一块透明的晶石，还有一套磨制玉简的工具。
　　她先将草药捣烂，挤出汁液，滴入清水中。
　　然后让大师兄坐下，用这草药水清洗他的眼睛。

　　“睁眼，看着我的手指。”

　　大师兄依言照做，神情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现在，你看我是几个？”洛文文又比了个一。

　　“……一个。”大师兄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惊异。
　　“我……我看清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洛文文没有停下，拿起那块透明晶石。

　　这是一种名为“明光石”的低阶矿石，原本是用来制作照明法器的。但洛文文看中的是它的另一个特性：通透，均匀，可以磨制成曲面。

　　她将明光石切割成两片圆形的薄片，然后开始打磨。
　　磨制镜片是精细活，好在她学过针灸，手稳得很。加之这句身体有灵力傍身，磨东西也快了许多。

　　试了七八次，终于磨出两片合适的凹透镜。

　　“大师兄，戴上这个。”
　　她用两根细竹条将镜片固定住，架在大师兄的鼻梁上。

　　大师兄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峰，又看向近处的人群，嘴唇颤抖起来。

　　“清……清楚了。”
　　他的声音发颤。

　　“全清楚了！山是山，人是人，没有重影，没有模糊！我……我能看清了！”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洛文文，眼眶泛红，语气柔和而急切。
　　“师妹，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文文所期待的声音响起：
　　【治疗近视患者，寿命增加12时辰，恭喜宿主！】

　　她微微一笑：“很简单，你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原本应该把光聚在一起，却因为用得太多，镜面变了形，导致光散了。我做的这个——嗯，这个叫‘视镜’——可以帮你把光重新聚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恢复，还得注意用眼，每隔一个时辰就闭目休息片刻，不要长时间盯着近处的东西看。那些草药水每日清洗眼睛，可以缓解疲劳。”

　　大师兄连连点头，如获至宝。

　　围观的弟子们早已惊呆了。
　　“真的……真的好了？”
　　“没有用任何法力，就凭几株草药和一块破石头？”
　　“这……这是什么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