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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共犯先生 我的共犯先 ...

  •   深夜的书房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陆司埕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刚签好的文件,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却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萧闻站在酒柜前,正往两个杯子里倒入琥珀色的酒液。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实验,每一滴都恰到好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弧度,灯光穿过,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陆司埕面前,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解决了。”萧闻说。

      陆司埕拿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晃动着观察酒液挂壁的纹路。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秘书那边,尾巴扫干净了?”

      萧闻在自己常坐的沙发椅上坐下,抿了一口酒,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穿着一件家居款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与白天一丝不苟的形象判若两人,但骨子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丝毫没有减少。

      “已经落实了。”萧闻的声音不紧不慢,“他女儿下周一就会收到确认函。一件令他感激涕零的小事,足以掩盖那百分之二让利中任何可能的疑问。”

      陆司埕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那陈夫人找到的遗失珠宝,也是类似的小事?”

      萧闻轻笑一声,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物归原主,功德无量。”他顿了顿,“何况,那套珠宝最初流出的渠道,本就是陈董自己早年一处不光彩的手笔。我不过是让它们回到了该回的地方,顺便……加深了一点陈夫人对丈夫某些隐秘生意的不安。”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个内心不安又承了你情的合作伙伴,总会更合作一些。”

      陆司埕终于喝了一口酒,目光锐利地盯着萧闻:“从陈公子账户出问题开始,每一步都在你预料之中。清言和江吝,知道多少?”

      萧闻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摩挲:“白清言他只需要知道,跟着感觉走,搅动他感兴趣的地方,能得到乐趣和回报。这就够了。他不需要看清全貌,也没有必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至于江吝……我只需要给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向上走。但知道太多,对他那种非黑即白的性格,反而是负担。”

      陆司埕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他的目光穿过交叠的手指,直直地看向萧闻:“那么我呢,萧闻?你给我的,是什么?台阶,方向,还是……仅仅是一份互利的合同?”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细微的运行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闻与陆司埕对视,那双总是温和无害的眼睛里,此刻露出了内里深藏的冷静与锐利。他不再是那个替人夹菜、替人约见面的好好先生,而是一个真正的操盘手,在审视自己的搭档。

      “司埕,你不应该是那个和我一起下这盘棋的人吗?”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我需要有人看得懂这棋路,甚至……在某些时候,能下出让我也惊讶的妙手。单纯的棋盘棋子,配不上你。”

      陆司埕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试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执棋的人吗……听起来还不错。”他顿了顿,“但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这棋盘太小,或者,想自己另开一局呢?”

      萧闻轻笑出声。他拿起酒瓶,起身再次为陆司埕的空杯斟酒,动作不紧不慢,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映出头顶灯光细碎的光斑。

      “你不会的,陆司埕。”他的声音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你,不会的。”

      陆司埕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萧闻的动作:“这么自信?”

      萧闻放下酒瓶,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弯腰靠近陆司埕。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灯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司埕。不只是那条货运线,不只是陆氏集团……”他直视着陆司埕的眼睛,目光里没有闪躲,只有赤裸裸的坦白,“你想要的是打破某些规则,建立自己的秩序。而这一点——”

      他停顿了一秒,气息几乎拂过对方的脸。

      “我们目标一致。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两个人……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两个人,机会就大得多。背叛我,就是背叛你最想要的未来。你不舍得的。”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试探,以及一种冰冷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们身侧流转,像一场无声的见证。

      陆司埕率先往后靠回椅背,打破了这紧绷的氛围。他拿起重新满上的酒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也许吧。”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说说看,下一步,你这盘棋,打算怎么动清言和江吝这两个有趣的变量?”

      萧闻也退回原位,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正式的晚宴:“清言的人脉和消息网,需要激活。我会让一些有趣但无伤大雅的消息,偶然流到他那里。”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意味深长:“至于江吝……白清言不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吗?一个被搅乱了心绪的天才,才会更依赖为他指明道路的人。”

      陆司埕晃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均匀的弧线:“你不怕玩脱了?白清言可不是乖顺的猫。江吝被逼急了,爪子也利得很。”

      萧闻语气温和却笃定:“不会。因为给他们划定的舞台,看似广阔,边界却一直都在我们手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司埕,“再说……你不是也在看着吗?”

      陆司埕低笑一声,举起酒杯:“敬共犯。”

      萧闻举杯,两人的目光在琥珀色的酒液上方交汇:“合作愉快。”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了很久。

      城市的另一头,江吝的公寓里一片漆黑。

      钥匙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门被推开,智能家居系统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江吝把包和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扯开领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外的精致和锋利在这一刻全部卸下,只剩一个疲惫的年轻人,瘫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呆。

      “总算清净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吝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白清言:江大设计师安全到家了吗?

      白清言:停车场那么黑,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我?

      白清言:明天下午茶需要参谋吗?报酬好商量哦~

      江吝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阴魂不散……”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本不想理,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翻了过来。

      屏幕上是萧闻发来的消息,一连串详细的资料——品牌方代表的喜好、过往合作案例、甚至对方助理的兴趣爱好。信息整理得滴水不漏,像是花了不少心思。

      江吝滑动屏幕,越看越沉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复杂。

      萧闻怎么发这么细的资料……为什么?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萧闻。

      江吝犹豫了两秒,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萧闻的声音依然温和,像是深夜电台的主持人:“还没休息?抱歉,打扰你了。”

      “没睡,有事?”江吝的声音有些僵硬,他不习惯在深夜接这种电话。

      “我刚想到一点补充。”萧闻的语气不紧不慢,“明天见的那位代表,他的私人助理是古典音乐爱好者,尤其喜欢小众的钢琴唱片。你工作室隔壁那家唱片行,老板是我朋友。明天上午会有一张限量版的李斯特《巡年》到货,编号不错。”

      江吝怔住了。他没想到萧闻会注意到这种细节,更没想到会在深夜特意打电话来补充。

      “这种细节你也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萧闻轻笑一声,那笑声隔着电波显得有些遥远:“信息而已,顺手就查了查。那张唱片,算我送你的。已经打过招呼,你随时都可以去取。”

      江吝握着手机,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萧闻,你其实没必要对我这样,因为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萧闻温和地打断了他:“江吝,我们是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消化的时间。

      “更何况——”萧闻的语气又缓了几分,“你值得最好的机会。这只是让你站在更公平的起跑线上,剩下的,要靠你的才华说话。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手推舟的事。”

      江吝沉默了很久。他盯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窥探。

      “……谢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萧闻的声音依然温和:“早点休息。期待你明天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回荡。

      江吝握着手机,半晌没动。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萧闻到底想得到什么?真的只是纯粹的朋友帮助吗?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白清言。

      白清言:忘了说,你耳朵红的时候,特别像我家以前养的那只波斯猫,凶巴巴的,而且还是那种一摸就炸毛。想看看照片吗?

      江吝盯着屏幕,耳根不争气地又开始发热。他咬牙切齿地打字,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不想!拉黑了!睡觉!”

      发送。

      他没有真的拉黑对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白清言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一张模糊的夜景照片,配文:月色不错,就是少了只炸毛的猫。

      江吝像被烫到一样锁屏,把手机扔到沙发的另一头。

      “王八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他起身走向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淹没了一切声响。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高级酒吧里,灯光昏暗,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白清言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正笑眯眯地和酒保聊天,他穿着一件剪裁随意的休闲西装,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自在,但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放在吧台上的手机。

      酒保擦着杯子,目光在白清言和手机之间转了一圈:“白少今天心情很好?一直在看手机。”

      白清言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还行,逗了只有意思的猫,反应也挺可爱的。”

      酒保会意一笑:“难得见白少对什么人这么上心。”

      白清言不置可否地笑笑,抿了口酒。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然后收回,压低声音:“对了,Ah king,帮我留意个人,林氏集团那个小儿子,林旭,他最近常混哪个场子?喜欢什么调调?”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林小公子啊……最近迷上了南城新开的那家地下赛车场,砸了不少钱捧个女车手”

      他左右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过……听说他手头有点紧,挪用了些他爸公司的流动款子,数目不大,但要是被知道……”

      白清言眼睛一亮,笑容加深,像是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哦?这就有意思了……”他拍了拍酒保的肩膀,“谢了,记我账上”

      他拿起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收件人是萧闻:

      “林小公子的小爱好有眉目了。南城赛车场,涉及零花钱来源问题,怎么用?”

      消息发送的提示音还没落,萧闻的回复就来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暂不必动作,保持关注即可,清言,你最近对林家的事很上心?”

      白清言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他快速打字:

      “毕竟关系到司埕哥的项目嘛,我这不是将功补过?顺便看看热闹”

      萧闻的回复很快,措辞依然温和:

      “分寸你自己把握,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白清言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分寸啊……

      他看向舞池方向,眼神却没什么焦点。舞池里人影绰绰,灯光流转,有人在笑,有人在跳舞,有人在交换秘密。

      萧闻,你到底在布多大的局呢?连我都开始好奇了。

      这时,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容殷勤:“白少?一个人?不请我喝一杯?”

      白清言瞬间换上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玻璃:“不好意思,约了人”他晃了晃手机,“家里那位,查岗呢”

      不等对方反应,他放下酒杯,对酒保示意了一下,起身离开。

      酒吧的音乐在身后渐远,街道上的车声涌上来。

      白清言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脸上那层惯常的笑容淡去,露出底下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拿出手机,翻到江吝最后回复的那条“睡觉”,没有再发什么。

      啧,真睡了?没劲……

      明天下午茶是吧?穿什么去偶遇比较好呢……

      他在心里盘算着,嘴角又勾起一个笑,那笑容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陆司埕的公寓书房里,灯还亮着

      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和茶杯轻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陆司埕正在审阅另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目光专注,萧闻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清言发来了林旭的新动向”萧闻目光不离屏幕,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日常报告,“比我预想的更有价值”

      陆司埕头也不抬,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移动:“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萧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等林董为项目审批设置下一道障碍时,这份大孝子的孝心会派上用场的”

      他敲了几下键盘,继续说:“其实我更在意江吝明天的会面,那家品牌如果顺利拿下,对他个人和工作室都是质的飞跃,他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权重,也会增加”

      陆司埕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穿过桌面落在萧闻身上:“你希望他权重增加?”

      萧闻合上电脑,看向陆司埕。台灯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微光,像夜空中最远的星:“一个更有价值也更稳定的盟友,对你,我,对我们都有利”

      他微微一笑,“而且,你不觉得,清言对他那种过分的兴趣,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妥善管理和引导的变量吗?给江吝更多底气和空间,或许能让这个变量……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

      陆司埕放下钢笔,身体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你在利用清言对江吝的兴趣”

      萧闻坦然地看着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否认:“我没有这么坏,而且这也不叫利用,清言得到了乐子,江吝得到了关注和潜在的帮助,而我们得到的是一个更紧密、也更可控的小团体。”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这是互利,宝贝儿,情感纽带,有时候比利益捆绑更牢固,也更容易预测。”

      陆司埕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们之间呢,萧闻?我们之间是什么纽带?”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流声

      萧闻站起身,走到陆司埕的书桌旁,拿起他刚才放下的钢笔,在指尖随意转了一圈,笔杆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被他稳稳接住。

      他将钢笔轻轻放回陆司埕手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手背,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我们?”他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彼此最深的秘密,也是彼此最锋利的刀,亲爱的,这比任何纽带都牢固,也更危险”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灯光下交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司埕反手握住了萧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力道不轻,指节微微泛白:“知道危险就好,记住你的话,萧闻,我们……是共犯”

      萧闻没有挣脱,反而俯下身,在极近的距离与陆司埕对视,两人呼吸交错,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当然,我的——”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耳语,“共犯先生”

      书房的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阴影。窗外有风掠过,玻璃窗微微震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片刻后,萧闻直起身,两人分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陆司埕的眼神失神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萧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陆司埕重新看向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公事:“嗯”

      萧闻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对了,陈董那边追加的百分之二,已经确认到账了,新的合同明天会送到你办公室”

      “知道了”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脚步声渐远,公寓大门开合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陆司埕独自坐在书房里,良久没有动。他抬起刚才被萧闻指尖擦过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拿起那支钢笔,继续批阅文件。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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