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司尧立在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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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立在测灵石前，脸上纱布缠得凌乱狰狞，只露一双冷亮的眼，唇角勾着一抹疯戾又刺人的笑。
嘴角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暗红血渍——那是方才咬下人耳留下的腥气，没擦，反倒像一枚野蛮又刺眼的印记。
她微微歪头，不恭、不敬、不怯，将这片肃穆神圣，搅得诡异紧绷。
目光轻缓一抬，扫过方才苏挽云转身消失的高台方向，一瞬灼灼发亮。
唇角那抹疯笑，无声地、更深地挑了起来。
台下嗡鸣不止。
嫌恶、忌惮、惊惧的目光织成冷网，死死罩着她。
丑、脏、野、疯，还当众咬人，野蛮得像头未开化的凶兽。
高台上诸位长老本就因方才那场血腥骚乱满心不悦，此刻目光落来，个个面色沉冷，厌恶毫不掩饰。
文昌宗须发皆白的长老眉头紧蹙，语气威严带煞：
“方才当众咬人，残暴无序，如今又擅闯测灵石前，放肆至极！谁准你站在这里的？”
其他长老也纷纷侧目，神色不善。
野蛮、暴戾、无礼、丑陋，几条罪名在心里已判了死刑。
司尧恍若未闻。
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回眼前的测灵石上，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空。
她抬起那只仍沾着尘土与淡血的手，不按规矩平放，反倒带着几分挑衅与玩味，指尖轻轻刮过测灵石冰凉的表面。
台下有人压着声嗤骂：
“疯子！真是个疯子！”
“长得丑心还毒，刚才咬人那一幕真叫人恶心！”
“这种货色也配测灵？简直玷污仙门！”
谩骂与厌弃扑面而来。
司尧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尖彻底贴上石面的刹那——
轰——！！！
原本只浮着柔光的测灵石，骤然爆发开毁天灭地的璀璨华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疯狂交织、翻滚、相融，最终化作一片鸿蒙初开般的混沌灰白，一道浩瀚古老的光柱直冲云霄，冲破道场结界，将半边天穹都染成苍茫迷蒙之色！
全场死寂。
连呼吸都被掐断。
高台上原本满脸厌弃的长老们，如被惊雷劈中，唰地齐齐弹身站起，一个个瞠目结舌，脸色从震怒瞬间变成极致的震骇与复杂。
“那、那是……”
“混沌灵根！！！”
武破虏声如洪钟，激动得嘶吼，一掌拍裂石桌，
“鸿蒙未判，万法之始！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
文昌宗长老浑身剧颤，指着光柱中那道瘦小身影，嘴唇哆嗦：
“是……是真的混沌灵根！！万古无一！！”
死寂炸开，哗然冲天。
所有人看司尧的目光彻底颠倒——
从鄙夷嫌恶，变成贪婪、敬畏、难以置信。
光柱缓缓敛去。
武破虏、文昌宗长老等数道身影如流星掠下，瞬间将司尧团团围住，眼神灼热得快要喷火。
方才的厌恶与斥责，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武破虏抢在最前，粗声急问：
“小友！快告知老夫你的名讳！”
文昌宗长老也连忙跟上，语气极尽和蔼：
“不错，报上名来，我等必以奇才待你！”
被围在中央的司尧，慢慢抬眼。
那张沾着血、缠着纱布的脸上，疯戾的笑淡淡漾开。
她语调慢悠悠，一字一顿，清晰得刺耳：
“我叫司尧。”
顿了顿，她轻描淡写补上后半句，不带半分波澜：
“司掌的司，尧舜的尧。”
众人心中齐齐一震。
好名字！天生就该执掌大道！
这般大气厚重的名字，与眼前这肮脏疯戾的少年，形成荒诞到刺骨的强烈反差。
只见司尧没理会众人的狂热，只慢吞吞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根吃完糖葫芦的竹签，尖头还沾着暗红糖渍。
她指尖转着竹签，轻轻舔了舔尖端，眼神天真又诡异，语气轻得发冷：
“你们说的混沌灵根……是这个吗？”
话音未落——
噗嗤——
尖锐竹签，被她狠狠捅进自己腹部，透体而出，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她握着竹签，轻轻一转，笑得又疯又冷：
“怎么不亮了？
不是说，很厉害吗？”
全场死寂。
长老们脸色煞白，惊声疾呼：
“住手！！你疯了——！！”
“糊涂啊！那是混沌灵根！！”
惊世荣光与血色惨烈，在测灵台上荒诞交织。
司尧望着眼前一张张惊慌失措、痛心疾首的脸，
涣散的眼底深处，无悲无喜。
啊……没错…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