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原来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它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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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顾延叙收拾完碗筷，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室内只余下窗外夜风掠过的轻响，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顾延叙抬眼望向江司辰，目光落向书房的方向，开口打破沉默：“那些模型，你还留着？”
江司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公寓里的次卧被他改作了书房，书架层层摆满厚重的医学典籍，最上层的位置，静静陈列着几具精致的人体解剖模型。那是从前他学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时，顾延叙特意买来送他，用来舒缓心绪的礼物。
江司辰起身缓步走向书房，顾延叙亦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他踮起脚，想去取架上的那具模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外壳，手肘不慎碰倒了旁边的摆件。摆件晃了晃，眼看就要摔落。顾延叙下意识伸手上前去扶，身体借着惯性猛地向前倾。
下一瞬，江司辰的后背重重撞进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他被牢牢抵在冰冷的书架侧板上，两人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顾延叙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扫过肌肤，惹得江司辰肩颈轻轻一颤。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胸腔沉稳的起伏，以及隔着衣料不断攀升的体温。
江司辰浑身僵住，后背绷得笔直，呼吸跟着乱了几分。
顾延叙手臂悬在半空，没有贸然搂抱，却也没有立刻退开。鼻尖萦绕着江司辰身上的清浅香气，目光垂落，落在他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滑动了两圈。
周遭静得可怕，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上升了好几度，江司辰一动不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隔着衣料隔靴搔痒般撩拨着神经，待到他想细细感受时，压在后背的力道倏地抽空。
顾延叙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方才那滚烫的触感转瞬即逝。
顾延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嗓音明显比刚才哑了几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江司辰没有回头，下颌微微收紧，轻轻应了一声。
方才那一瞬暧昧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心跳还未恢复正常的节奏。他垂着眼，望着书架上错落摆放的书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那点未被满足的悸动。
顾延叙走向浴室，江司辰走到衣帽间，取来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又拿了一件全新的内衣递到他手中。
顾延叙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转瞬便收回了手，推开进了浴室。
这一洗，竟足足耗去一个半小时。
江司辰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还残留着白天过敏过后的虚弱，可心口却擂鼓似的砰砰直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延叙对他是有反应的。
转瞬间，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今晚怎么睡的问题，眼下这间公寓可只有一间卧室，顾延叙会如何选择呢？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哗哗的淋浴声终于停歇，片刻后，吹风机的轰鸣声传了出来，打破一室的沉寂。
浴室门推开，顾延叙走了出来。
那件真丝睡袍套在他将近一米九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局促。紧绷的布料贴在肌肤上，将他线条分明的胸肌、紧实的腰腹轮廓尽数勾勒出来，一块块肌肉的轮廓隐隐浮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柔软的丝料撑爆。
额前的几缕黑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睡袍领口。他周身裹挟着沐浴过后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沐浴香味。
江司辰站在客厅，目光猝不及防撞进这一幕，呼吸猛地顿住，下意识移开视线，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方才书房里那点未散尽的暧昧，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顾延叙也察觉到睡袍的局促，抬手轻轻扯了扯领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司辰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片刻后，顾延叙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我晚上睡沙发。”
江司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也符合他的预判。
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却没半点睡意。或许是下午睡过一觉，又或许，是心里始终记挂着客厅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不知道顾延叙此刻是否睡着。那张沙发尺寸有限，顾延叙身形高大，蜷在上面定然十分憋屈。他甚至恍惚地想，是不是该换一张大一些的沙发，甚至换一套更大的公寓。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压下去。
他心里清楚，顾延叙未必还会再来，就算再来，也未必会留宿于此。
可书房里那一瞬间的贴近还历历在目。他能确定，顾延叙对他是有反应的。纵使在浴室内，他没有察觉任何端倪，可那片刻的触感，绝非他的幻觉。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正天人交战之际，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司辰背对着房门躺着，下意识将呼吸放得极轻，连身体都绷了起来。
床垫微微一陷，下一瞬，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便贴了上来。顾延叙从身后伸过手臂，牢牢将他圈住，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抱里。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袍漫过来，男人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带着沐浴过后清冽的气息。江司辰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连指尖都泛起一阵发麻。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顾延叙？”
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回音，安静地拥着他，只有绵长、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他细腻的后颈。
江司辰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或许顾延叙只是晚上起夜，走错了房间。他刚想转身，推一推对方，顾延叙近乎呢喃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司辰，你好香。”
江司辰的动作猛地顿住，这一刻，他不想再去计较对方是真的走错房间，还是有意为之。
在这样温热安稳的怀抱里，他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清晨的凉意淡淡的。江司辰是被一处异样的触感弄醒的，大腿间像是被什么抵着，隔着薄薄的睡裤清晰地传过来。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顾延叙紧实有力的肌肉，一条手臂如同火钳一般，牢牢箍在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还在半梦半醒间，脑子还混沌不清，本能地微微扭动身子想要躲开那处不适感。
这一动，头顶立刻落下一道压抑沙哑的嗓音：“别、别动。”
顾延叙的呼吸重重喷在他的发顶，胸膛起伏剧烈，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江司辰浑身瞬间僵住，睡意霎时间消散大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尖唰地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他不敢再妄动，就这么维持着被拥住的姿势，心口砰砰狂跳。
过了许久，顾延叙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缓缓松开环在江司辰腰上的手臂，压着嗓音道：“借用一下浴室。”
话音落，他便迅速起身下床，脚步略显仓促地走进浴室。
等顾延叙出来，身上已经换回昨天的衣服，手里捏着那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袍。他神色敛得平静：“我先回去了，睡衣我干洗过后给你送过来。”
他迈步朝着玄关走去，眼看就要拉开房门。
江司辰站在卧室门口，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背影上，出声将他唤住：“顾延叙，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跟我吗？”
顾延叙的脚步顿住，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几秒，迟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有，给我点时间。”
“好，我等你。”
江司辰轻轻点头，眼底藏着细碎的光亮，能拿到这个带着重量的答案，已是意外之喜了。
顾延叙攥着门把手，沉默片刻，没再继续说些什么，轻轻推开门，迈步出了公寓。
距离那日清晨的约定，一晃过了数日。
这日恰逢江司辰休息。
他前一日已经和陈助理打过招呼，约好了今日去公司。
心底牢牢揣着那句“有，给我点时间”，他对这次见面充满了期待。凌晨五点，他便早早转醒。
天色还暗着，江司辰起身下了床，他准备熬一锅海鲜粥，先去云镜柏悦陪顾延叙吃早饭，再一起去公司。
他把熬好的海鲜粥装进保温食盒，换好衣服，眼底盛着温柔笑意。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轻薄，一路畅通无阻。公寓录过他的人脸识别，房门一秒解锁。
他轻轻推开房门，本想带着爱心早餐，给对方一个晨间惊喜，可玄关刚踏入半步，鼻尖先撞上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客厅安静的可怕。
下一秒，视线便牢牢锁在了冰箱前站着的男人身上。对方穿着酒红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敞开，手里握着一瓶纯净水，正咕咚咕咚地喝着。脖颈和锁骨间落着深浅交错的吻痕，刺眼得让人心脏发紧。
这个男人他认识，是前些日子在夜色酒吧与顾延叙亲密攀谈的人。
江司辰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手里的保温食盒骤然沉得咯手，一路揣着的满心欢喜，在此刻尽数碎裂。
男人听见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先是一愣，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那个弟弟吧？找顾延叙吗？他还在睡觉。”
此刻讽刺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江司辰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手里的餐盒从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海鲜粥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再也没有半分停留的力气，不想再待在这里自取其辱，转身踉跄着跑出了公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原来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