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腹大患》老院枇杷

21、你别哭了 4 “你说

　　“你说你打算留下他，还要教他仙法？”白沙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就差说出，你莫不是有病？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我觉得你还是把他赶走为好，我们本就是下界来的，在这里无依无靠，要是真出了事，根本收拾不了。而且，他又不是有多好看，你当初把他留下的时候，我就怀疑你的眼光……我原本以为你是想让他当……”

　　“你闭嘴！”羡云实在不忍听到那个词，急忙止住了他，“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啊。”

　　“那比起他如何？”白沙调侃说道。

　　“那还是没有可比性……”羡云莞尔一笑。

　　白沙听到后，心里也松快不少，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个人一直是羡云的心结，她今日能这么说，想必已然释怀。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活着的人还是得走好自己的路。

　　“姓羡的，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人真不能留，你这是养虎为患。”白沙回归正题，神色异常严肃。

　　“养虎为患总比放虎归山好吧？”羡云剥着栗子，像是在评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之事。“你先听我说，我来找你也是想拜托你帮忙。”正说着，羡云手里凭空出现了一袋新的栗子。

　　“你不是说你只买了一袋？”

　　“哎哟，别计较了，那袋是我们一起分享的，这袋是特意买来给你的。”

　　白沙翻了一白眼：“你羡云还会带着东西来找我，这求的事情定然不小。”说罢，他把栗子往羡云方向推了过去，“一袋栗子就想雇我？你也忒小气了。”

　　“说那么难听！这叫帮忙，朋友之间的。”

　　“再给点！”

　　羡云微微歪头，眉眼放松，唇角轻扬：“那我师父的书如何？够了吗？”

　　“成交！”

　　羡云家二楼有一间书房，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师父在下界时候留给她的书。既然白沙说第三门心法是晏驻春为考官，要是真是师父，她能帮他省了很多去寻找复习书籍的时间，不然他这样一本一本去买，时间都耗干净了；要是只是和师父同名也没关系，师父给她留了很多有关心法的书籍，他多看一看也是有用的。

　　羡云对白沙说了自己的请求后，白沙又急得暴跳如雷，羡云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你别那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你说你想用你的灵力来帮宋旻天压制鬼气，你要是灵力多了没处使，来，你渡给我！他是你什么人啊，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就要为他渡灵力，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妖魔，给你下了迷魂汤！”白沙气急败坏，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你就当我做好事了成不成？我这样做又不是帮他。你想想，假如有一日他撑不住了，鬼气夺舍了他，这鬼域还能有今日的安生吗？而且就算我杀了他，我倒是摘了干净，但是鬼气不死不灭啊，鬼气离体之后又会去寻找新的宿主，到头来结果不都一样，甚至还更严重。对我来说，我确实是养虎为患，但也总比放虎归山好。”

　　“这事情归根结底就是他不该出生！没生下来就没那么多破事！”

　　过了会儿，白沙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他又走了回来：“我也是因为真的担心你，我们好歹同生共死那么多回，还一起从下界飞升，要是你死了，我连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羡云回答道：“我还不是因为相信你，才请你帮我护法。”

　　“灵力相生相克，我的灵力既然能帮他压制鬼气，他要是真有那一日，我的灵力自然也能灭了他。我想了很久，这好像是唯一能彻底杀死鬼气的办法。我现在先用我的灵力帮他压制，教他仙法也是为了增强他体内的灵力，或许真有一天，灵力能成功压制、净化鬼气，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行行行，我帮你就是。”

　　白沙说话之时，他的管家来了，管家给他递来账本，那账本很厚，书页边缘处早已泛黄发卷，白沙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对管家交代了几句，等到管家离开，他对羡云说：“我刚想到一主意，既然你心里对他仍有顾虑，我们不妨演出戏，试探试探。”

　　羡云应付地点头，手已经伸到了那袋特意给白沙买的栗子中：“之后再说吧，我明日要去鬼域任职，等我回来，我和你去四象。”

　　白沙又问：“那你真要当他师父？”说话时，他唇角不受控地微微勾起，笑意根本压不住。

　　“当狗屁，他就是我的下人，我是他主子，就这么简单。只是我人好，对下人也好，你这样想就对了。”

　　白沙忙着备考，给宋旻天压制鬼气的事情只能暂且往后延迟，最近事情太忙，还是等北宸仙考结束再说。

　　让她没想到的是，回去之时，发现宋旻天站在门外，看样子他等了自己很久。他身旁还放了一个麻袋，里面是他收拾好准备离开的行囊。

　　羡云一出现时，他快步上前：“我只说一句，不，两句，说完我就走。我确实对你有过算计，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他看着羡云，虽然现在羡云心情已然大好，但她双眼泛红，眼尾微微发肿，眼皮上仍透着一股倦意，整个人都没有神采。

　　他拽起麻袋：“我走了，你好好的，别哭了，开心点。”

　　宋旻天猝不及防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羡云的心绪撞乱。她心里的绳子松了些，她开口道：“你留下吧。”

　　宋旻天一听，惊讶过后全是欢喜，他眉眼舒展，神色明快纯粹。他手舞足蹈地围着羡云跑了两圈，像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猴子。慢慢的，他收起了嬉闹，他往后退了两步，跪在羡云面前，端正严肃地说道：“弟子拜见师父。”说完，对着羡云开始磕起了头，一下又一下。

　　羡云被他这一番操作吓傻了眼，他刚跪下的时候，她就急忙制止，怎料，他根本不听，还是我行我素。

　　待他磕完九个头后，他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全是笑意，真切又热烈，他目光直直落在羡云身上，很期待地看着她。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会，我说我答应了吗？我只说把你留下，我可没说要当你师父！少在这儿给我攀扯。”她看着宋旻天那快活的样子，实在不忍继续泼他凉水，她说，“但是，只要你表现不错的话，我会教你仙法，助你修炼。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你会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办，做得到就进来后院找我，就是之前那间。”

　　宋旻天接过羡云扔过去的本子，一翻开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

　　羡云对他交代说：“这里面写的是我给你制定的规矩，只要敢违反，你就给我滚出去。其中第二十六条你留心看一下，我上面大概意思就是，要是你觉得你可能或者已经犯了错，必须第一时间来找我，主动交代。管正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而是他那个人本就该死，你也算做了好事。你主动跪在那儿，说明你还算有些觉悟。”

　　“明白了，师父。”宋旻天盯着书本，很是认真。

　　“都说了，我不是你师父！”

　　“好的，师父。”

　　羡云长叹一声：“接下来交给你一件事，书上写的，在明早我离开之前背完，我会亲自检查。”

　　羡云看宋旻天那呆滞的模样，以为他对此不满，她说：“要是不愿意，你现在离开就行。”

　　“不是，”宋旻天抬头，神情一滞，浑身都透着尴尬和无措，“可是，我不识字啊……”

　　“不识字？！”羡云愣了愣，“你念一念第六十条。”

　　宋旻天照书念道：“不许近男色女色。”他急忙辩解，“这几个简单，我知道，但难一点的我就不知道了。”

　　羡云低下了头，一字一顿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烧鸡、烤酒、鹅腿、大米……这些字就挂在店铺门口，想记不住都难。”

　　羡云缓缓吐气，肩头微沉：“那背书就算了，要做什么，雪娘会安排你。”

　　“好的，师父。”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我不是你师父，你就是我买来扫地的，给我好好扫地就是！”羡云平复了些，“这几日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我没时间管你，要是回来雪娘跟我说你不听话之类的，你就等着我收拾你。”

　　宋旻天还是笑盈盈地说了声好，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总给羡云一种他根本没听进去的感觉，他看羡云说完了，他问：“能不能和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你要干嘛？”说话时，羡云很警惕。

　　“一个玩的地方而已，可以说是我的秘密基地。”

　　羡云被这“秘密基地”一词搞得哭笑不得，宋旻天有时候总给她一种很小孩的感觉，但是话又说回来，当他听说她受了委屈，他立马手刃了管正，那时候还真有几分男子气概。

　　“我时间紧，多久能回来？”

　　“马上，马上。”说着，他伸了只手过来，一把抓住了羡云的衣袖，他脚步很仓促，目光频频往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