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志不渝》吃饭着了凉

2、别碰它

　　这天江程来到夜色，刚和老鬼谈完事情，老鬼是他在海市是好朋友，同样经营着酒吧生意，5年前的一场意外老鬼为他挡过一刀救过他一命，江程记着这份情，所以老鬼有时跟他作对他都会退让一步，却不知他的好兄弟一直想在背后搞垮他。
　　“那小孩怎么样了？”江程坐到专属卡座里，问旁边站着倒酒的张大强。
　　“他啊，挺好的，干活挺勤快的，就是话少，跟谁也不说话。”张大强把倒好的酒双手递给江程。
　　“嗯，没有手脚不干净吧。”江程问张大强。
　　“他敢，我让兄弟们看着呢。”张大强不屑的说。
　　江程看了他一眼说道：“也别欺负他。”
　　“不会不会，毕竟是江哥带回来的人，我们就是盯着他点，没干别的。”张大强连忙摆手，只要他安生干活，没人为难他。
　　“ 下周我离开几天，有事找洪生，他留在这边。”江程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
　　“知道了江哥。”张大强点点头。
　　邱林正在洗手间刷马桶，带着胶皮手套、口罩跪在地上刷洗小便池，干的很认真，就怕犯一点错被赶走，他很需要这份工作，正刷着，抬头看见一双皮鞋停在了他面前，顺着皮鞋往上看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再抬头看到江程正低头看着他，邱林莫名的心跳快了几拍，赶紧站起来问好。
　　“老大，你来上厕所啊。”邱林的表情很惊喜，好开心，好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但是说完就后悔了，这说的什么啊，不废话吗，来这不上厕所难道专程来看自己的吗！
　　“叫江哥，别叫老大，听着不像正经人。”江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转过身准备解皮带，一回头小孩还在原地站着，江程转过头看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还不走？等我赶你走？”
　　邱林反应过来赶紧提着水桶出去了，耳朵微微发红，心想都是男的我害羞什么，真没出息。
　　江程带了几个人去了隔壁市，这天老鬼知道江程不在本市，特意带着几个手下过来刺探敌情，看看有什么把柄能抓一抓，张大强认识这是江哥的好兄弟自然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叫了几个美女陪着唱歌，老鬼给手下使个眼色，一个手下悄悄出去了，看看能不能拍到点证据。
　　邱林正在后面干活，一个人忽然从后面拍他一下，邱林转身看见同宿舍的服务生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邱林，你去帮我把这酒送到205包厢，我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别让客人等急了。”舍友着急忙慌的说。
　　“可是领班不让我去前面干活。”邱林一脸无奈想拒绝。
　　“就去送个酒马上就回来了，别废话赶紧的。”舍友说完把托盘塞到他手里捂着肚子就跑了。
　　邱林只能去送酒，到了205包厢推门进去，老鬼正左拥右抱唱歌呢，看见进来送酒的服务生愣了一下，只因为邱林长得比怀里这俩还好看，当即推开两个美女奔着邱林走过来，邱林把酒放下刚要起身就被客人一把从后面抱住，汗毛都立起来了，一把推开身后的人，老鬼踉跄了几步也不恼，凑近了邱林的脸仔细打量，他自认只爱美女的，现在却发现只要脸长的好看，男的也不是不行。
　　“新来的？以为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陪我喝一杯，老子不亏待你。”老鬼露出一脸猥琐相，一张嘴露出两颗金牙，满脸写着“不是好鸟”。
　　邱林压下心底的慌张，生怕别人举报他是童工的事，低头对老鬼说了句“对不起，我不会喝酒”转身就走。
　　被一个小小服务生拒绝，这哪能忍，老鬼抓住邱林头发一把扯了回来，邱林被抓的跪在了老鬼脚下，老鬼按着他的脑袋，弯下腰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邱林的脸。
　　“给脸不要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好。”老鬼阴森森的，说完把邱林刚刚拿来的酒打开，捏着他的下巴把酒往邱林的嘴里灌，邱林要挣扎，被旁边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酒水进到喉咙里呛得他想咳嗽，却被源源不断进来的酒堵了回去，太难受了，他宁可被人打一顿，也不想这样被侮辱，一瓶酒灌下去，有一半顺着嘴角流进衣服里，老鬼看他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样子，也不求饶也不害怕，心里就有火，凌虐一个人不就想看到他害怕求饶吗，这样心里那点阴暗面才会得到满足，现在算什么，一点都解气，反而更气了怎么回事，不服软，我今天就非让你求我不可，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张大强进来了。
　　“鬼哥，我在外面就听见了，哪个不长眼的让您不痛快了，我替您教训他，您消消气。”张大强笑的一脸讨好，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他算什么东西，我让他陪老子喝酒是给他脸，他还敢说不，你说今儿这事怎么办。”老鬼看着张大强，大有点找茬的意思。
　　“瞧您说的，您什么身份让他陪您喝酒，他配吗，你把他当个屁让他滚，回去我就教训他，今天酒水全算在江哥头上您看成吗？”张大强头上开始冒汗，他知道这人难搞，惹谁也别惹他。
　　“怎么，拿江程压我？哼，今儿这人我带走了，谁也拦不住。”老鬼说着就拎起还跪在地上的邱林要带走。
　　“哎呦，鬼哥，这小子是江哥新收的小弟，您带走了不要紧，我没法跟江哥交代啊，要不您给江哥打个电话，跟他要人？”张大强实在没办法只能搬出江程。
　　“我跟他要人他还能不给？行，我就让你看看。”老鬼说着掏出手机给江程打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接通。
　　“怎么了，老鬼。”江程在电话那头，他刚参加完饭局，有点微醺，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电话就响了。
　　“兄弟我跟你要一人，一个新来的服务生，让他陪我一晚明天给你送回来，你们领班非让我给你打电话，这不多此一举吗！”老鬼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新来的，那个小孩？不行。”江程脑子刚刚还有点混沌，现在清醒了一些。
　　“不是兄弟，一个臭小鬼而已，你居然说不行，我没听错吧？”老鬼有点不敢相信，往常跟江程提的要求，江程很少说不，一是江程这人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懒得计较，二是他毕竟还欠着人情。
　　但是一想到真让老鬼带走邱林，江程心里就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今天头一次拒绝了老鬼的无理要求。
　　“ 江程，你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我闹掰？”老鬼很不爽，越是不给就他越想要。
　　“他是我的人，难道你连兄弟的人也抢？”江程脑子没追上嘴，秃噜出来这么一句。
　　“啥，你的人，他是你姘头？”老鬼有点不信，又觉得像江程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没必要为了救一个小鬼撒这种谎。
　　在这点上他有点不了解江程，觉得他放荡不羁的性格，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江程这人讲义气，只要是他的兄弟他都挺照顾的，哪怕是一个新来的服务生。
　　“对，一直没告诉你，觉得没必要，就是个小情人儿，但是我现在对他还新鲜着呢，等我玩够了再给你。”江程吊儿郎当的态度，即表明的他是我的人，又好像没有那么在乎，怕表现的越在乎对邱林就越不利，就是玩，但是至少现在是我的，你，别碰。
　　“啊，那就恭喜兄弟了，哎，你喜欢男的？我怎么不知道。”老鬼只能咬牙接受。
　　“那我也不知道你也喜欢男的啊，你以前可都喜欢大胸妹子啊！”江程没承认也没否认，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高兴就行呗，行了，回来跟你喝酒，挂了。”老鬼收起手机，狠狠看了一眼王洪生和邱林，眼里情绪不言而喻“你给我等着”，带着手下走了。
　　他们一走包厢里就剩王洪生和邱林，两人脱力般一下歪在沙发里喘粗气，用手顺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的天，这大佛可算走了，不是，谁让你出来的，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啊？那人难搞的很，他要你陪他喝酒你陪就是了，你倔什么啊，清高什么啊，陪了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事了，这下还把江哥惊动了，看看江哥回来怎么收拾你吧，哼！”不等他回答王洪生就出去了，呆在这也等不到这个锯嘴葫芦能放个屁。
　　邱林坐了一会，心情平复了，开始有点害怕了，他不是软弱的人，他很顽强，很倔强，但是现在他怕了，他怕江哥生他气，怕江哥赶他走，怕给江哥找麻烦，刚才脑子有点懵，现在回想起刚刚电话里江哥说了什么？老鬼说什么你的人，姘头什么的，说的谁？我吗？什么意思，是为了救我的权宜之计吧，肯定啊，不然还能是什么，瞎想什么呢！但是那是江哥啊，撒这种谎，就为了我？不怕自降身价，败坏自己名声？邱林内心有点窃喜，又有点点忐忑，太乱了，今天发生的太乱了，不想了，江哥回来直接给他赔罪就完事了，只要不赶我走就行，接着起身出了包厢继续干活。
　　几天后之后江程回到海市，回家休息了半天晚上来到夜色，他不知为何想来看看邱林，顺便教育教育这小孩。让一个服务生把邱林叫到了2楼专属包厢，邱林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点心虚，江程本来想凶他几句，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加上这张脸，难听话就说不出口了，真是美色误人。
　　“怎么回事，怎么惹到他头上了。”江程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抬头看着他，自然说的是那天老鬼的事情。
　　邱林抬起头直视着江程，有些发愣，因为他觉得江哥吸烟的样子好性感，平时也没少看别人吸烟，没啥感觉啊，但就是觉得江哥这个样子让人移不开眼，江程五官并不精致，利落的短发，丹凤眼细长，薄薄的嘴唇，留着小胡子，就是一沧桑男人的形象，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有很多故事，邱林觉得自己应该就是有点崇拜他，觉得他真是个爷们，自己也想变成那样。见他半天没说话，就盯着自己看，江程哎了一声，邱林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鞠躬道歉。
　　“对不起江哥，给你添麻烦了，我就去送个酒没想到会变成那样，他让我陪酒我不干，他就往我嘴里灌，还抱我，我太恶心，就推了他一下，我以后不敢了。”邱林急切的解释，说完就闭上眼睛等着挨骂。
　　“不喝就对了，你又不是陪酒小姐，不过以后别来前面干活，你这脸太招人。”江程嘴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这就完了？不骂他吗？还说他做的对？这合理吗？邱林在心里4连问，对江程又加了一层滤镜，江哥好温柔啊！
　　江程怎么可能温柔，他只是没见过他另一面而已。
　　“宿舍住的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江程问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多余，不骂他就算了我怎么还关心起他了，算了，问都问了，也没什么。
　　“挺好的，谢谢江哥关心。”邱林有些开心，也有些受宠若惊，其实他住的一点都不好，因为他平时不爱跟人沟通，不合群，长了一张小白脸，另外三个人都排挤他，其实就嫉妒他长得好看，有一次不知道谁把水浇在他床上，害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他忍了，因为不想节外生枝，让人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嗯，好好干。”江程说。
　　“那我出去干活了江哥。”邱林转身出去了。
　　江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其实从张大强那里听说了一点他被欺骗的事，小孩还不说呢，他不说江程也不可能主动帮他，凭什么，没理由啊，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