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夏》夏禾葵

2、新学期 “别让你爹

　　夏末的晨光总是软乎乎的，不灼人，像一层薄纱，透过窗帘缝轻轻落在江沐夏的枕头上。她是被肚子里的馋虫叫醒的，昨晚赶作业到深夜，此刻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翻个身抓过床头闹钟一看，七点半，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乱糟糟翘着几缕，却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妈！我来不及了！”她扯着嗓子喊一声，手脚麻利套上洗得发白的白T恤和牛仔裤，抓起桌上的牛奶和肉松面包就往门口冲。许书禾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带着烟火气的温柔：“记得去叫澄澈一起！路上慢点，别跑太快！”

　　“知道啦！”江沐夏叼着面包，含糊应着，抓过门口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备用钥匙，“砰”地带上家门，脚步轻快往隔壁跑。

　　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哒哒响，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她熟门熟路走到章澄澈家门口，指尖熟练插进钥匙孔，咔哒一声拧开，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章家的客厅永远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淡淡的柑橘与柠檬的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飘过来，和江沐夏家永远飘着饭菜香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江沐夏叼着面包，书包甩在肩上，大大咧咧往里走，脚步轻快得很，嘴里还含糊不清喊着：“章澄澈！起床了！去报名了！再不起你爹我就不等你了！”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缓又规律。

　　江沐夏直接推开门，章澄澈正坐在书桌前收拾书包，白T恤衬得肩线干净利落，黑色休闲裤衬得双腿修长，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像精心勾勒的画，安静得能让人心里跟着软下来。

　　听见声音，章澄澈抬眼，目光扫过她叼着面包、一脸嚣张的模样，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带着惯有的清冷，却没半分不耐：“大清早的，谁是你爹？”

　　“当然是你爹我！”江沐夏叉着腰，理直气壮，脸上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劲，面包屑还沾在嘴角，“尊老爱幼懂不懂？快收拾，迟到了老师该骂了，到时候别说是你爹我没叫你。”

　　章澄澈没跟她拌嘴，把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黑色书包，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门禁卡，动作干净利落：“走了。”

　　“这还差不多。”江沐夏得意扬了扬下巴，率先转身往外走，嘴里的面包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跟个王八似的，平时做题怎么不见你这么慢。”

　　章澄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只小铃铛，嘴角几不可察勾了一下，脚步不紧不慢跟着，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个无声的影子，温柔又妥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单元楼，夏末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老槐树叶子的清香，软乎乎裹着人，不热不燥，舒服得很，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温柔。

　　楼下街道已经有了几分烟火气，早点摊冒着热气，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袅袅，香气扑鼻。行人慢悠悠走着，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一切都显得格外平和，像一幅温柔的画。

　　江沐夏叼着面包，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完全没了平时和章澄澈拌嘴的炸毛样，反倒透着点没心没肺的文静样。她走在前面，时不时踢踢路边的小石子，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却又软乎乎的，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喂，章澄澈，”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夏日的星光，“你说我们会不会分到一个班啊？”

　　章澄澈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言简意赅：“不知道。”

　　“最好别！”江沐夏立刻摆手，一脸嫌弃，嘴上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跟你一个班，我天天都得被你气死，你那张嘴，毒得跟抹了辣椒似的，噢！不对，没那么好！”

　　章澄澈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夏末的风，轻轻柔柔，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却悄悄暖了人心。

　　两人一路你怼一句我怼一句，很快就走到了分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夏中的路，右边则是通往槐中的方向。

　　江沐夏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往右边瞟了瞟，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迟硕那家伙起没起，别又睡过头了。”

　　迟硕，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发小，三人小分队里最闹腾的一个，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和章澄澈的清冷截然相反，却偏偏和两人都合得来。只不过中考的时候，迟硕发挥失常，去了隔壁的槐中，而她和章澄澈，则一起考进了市区排名第二的夏中。

　　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三人的关系依旧很好，平时周末还是会凑在一起打游戏、逛书店，十几年的情谊，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像藤蔓一样，温柔缠绕，密不可分。迟硕嘴甜，一直管江沐夏叫“沭哥”，管章澄澈叫“澈哥”，一口一个哥，喊得顺溜又亲切，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沭哥！澈哥！等等我！”

　　江沐夏回头，就看见迟硕背着一个花里胡哨的书包，手里拎着一袋包子，气喘吁吁跑过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一出现就照亮了整条街道。

　　“可以啊你，居然没睡过头。”江沐夏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却没半分恶意，“我还以为要等你等到太阳晒屁股呢。”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迟硕得意扬了扬下巴，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刚买的肉包，你们吃不吃？”

　　“不吃，我吃过了。”江沐夏摆摆手，指了指嘴角的面包屑，“章澄澈，你要么？”

　　章澄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用。”

　　“行吧，那我自己吃。”迟硕也不介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地问道，“沭哥、澈哥，你们去夏中报名是吧？我去槐中，刚好顺路一段。”

　　“嗯。”章澄澈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树叶。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走！”迟硕兴奋地说道，凑到江沐夏身边，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沭哥，你说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周末还能一起玩吗？”

　　“当然能。”江沐夏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爽快，“周末我和章澄澈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们，打游戏、逛书店，怎么都行。”

　　“一言为定！”迟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章澄澈，“澈哥，你可别反悔啊，到时候可不许说你要学习没时间。”

　　章澄澈淡淡瞥了他一眼：“看情况。”

　　“切，真没劲。”迟硕撇了撇嘴，却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对了，沭哥，你们夏中今天分班，有没有信心和澈哥分到一个班？我跟你们说，槐中今天也分班，我可不想和那些陌生的同学一个班，太无聊了。”

　　“谁要和他一个班。”江沐夏立刻反驳，嘴上嫌弃，心里却觉得要是能分到一起也不错，至少有个熟人，能少点陌生感，“我巴不得离他远点，省得天天被他怼。”

　　章澄澈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眼底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夏末的阳光，暖而不烈。

　　三人小分队并肩走在夏末的街道上，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说说笑笑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风铃，飘在空气里，格外治愈，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迟硕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昨晚打游戏的趣事，说到暑假看的动漫，再到对新学期的期待，活力满满。江沐夏时不时接两句，和他斗嘴，气氛热闹得很。章澄澈话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却始终走在两人身边，从未缺席，像一棵安稳的树，默默守护着身边的热闹。

　　这样的场景，从小到大，重复了无数次。

　　从穿着开裆裤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到背着书包一起上小学、初中，再到如今即将步入高中，十几年的时光，像窗外的风铃一样，轻轻摇晃，摇走了童年，摇来了青春，也摇来了刻在骨子里的情谊，温柔又绵长。

　　他们是彼此最熟悉的人，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彼此身边的人，这份情谊，纯粹又珍贵，像夏末的风，轻轻柔柔，却能暖透人心。

　　很快，就到了分岔路口的尽头。

　　左边是夏中的校门，右边是槐中的校门，两所学校隔街相望，距离不远，却也意味着，从今天起，三人要开始不同的校园生活了。

　　“我到了。”迟硕停下脚步，指了指槐中的校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点不舍，却依旧温柔，“沭哥、澈哥，你们也快去吧，别迟到了。周末记得联系我，不许忘了！”

　　“知道了，啰嗦。”江沐夏笑着推了他一把，语气轻快，“快进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嗯！”迟硕重重点头，又看了章澄澈一眼，“澈哥，照顾好沭哥，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章澄澈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会的。”

　　“那我走啦！”迟硕挥了挥手，转身往槐中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大声喊道，“沭哥！澈哥！周末见！”

　　“哎，你小子什么意思？你沭哥我的拳头可不是吃软的！算了算了，周末见啦。”江沐夏也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槐中的人群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却又被温柔填满。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突然要分开在不同的学校，还真有点不习惯，可这份情谊，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只会像陈酒，越久越醇。

　　“走了，去报名。”章澄澈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温柔又平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沐夏回过神，点点头，跟着他往夏中走去。

　　夏中的校门格外气派，白色的建筑搭配着绿色的树木，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欢迎新同学”几个大字，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便服的学生和陪同的家长，热闹非凡，却又透着一股子温柔的朝气。

　　夏末的阳光洒在校园里，绿树成荫，花香阵阵，一切都显得崭新而充满希望，像一幅温柔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江沐夏看着眼前的校园，心里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这是她即将度过三年高中时光的地方，陌生又新鲜，而身边，还有那个和她吵了十几年的“干儿子”，这份陪伴，让陌生感少了很多，多了几分安心。

　　“走，去看分班。”章澄澈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语气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沐夏回过神，点点头，跟着他往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走去。

　　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大家都在挤着看分班信息，人头攒动，热闹得很。江沐夏踮着脚，使劲往里看，可前面的人太多，脑袋左晃右晃，根本看不到，急得轻轻跺脚，眉头微微皱起，却依旧软乎乎的。

　　“人好多啊。”她小声嘟囔着，有点着急，却没半分焦躁。

　　章澄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走，轻轻拨开前面的人群，动作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温柔又坚定。

　　“麻烦让一下。”他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感，像清泉流过心底。

　　前面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章澄澈回头看向江沐夏，眼神温柔：“过来。”

　　江沐夏愣了一下，乖乖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公告栏前，视线刚好能看清上面的名字，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安心又治愈。

　　江沐夏紧张地看着榜单，一个个名字扫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自己的，急得轻轻咬了咬下唇，眉头皱得紧紧的：“奇怪，怎么没有啊？我是不是看错了？还是我名字写错了？”

　　她又往前挤了挤，脖子伸得长长的，嘴里小声嘟囔：“江沐夏、江沐夏……在哪呢？别是我没考上吧，那可就惨了。”

　　章澄澈站在她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榜单，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刚好能让她听见，温柔又笃定：“高一四班，第三行，第十五个名字。”

　　江沐夏一愣，立刻顺着他说的位置看过去，果然在高一四班的名单里看到了“江沐夏”三个字，字迹清晰，一笔一划，格外醒目。

　　瞬间松了口气，她拍着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像夏末的花，温柔又明媚：“吓死我了，还以为没录上呢，原来在这儿，可以呀，我儿子帮你爹我找到了！”

　　她转头看向章澄澈，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夏日的星光，语气带着点雀跃，软乎乎的：“你呢？你在哪个班？”

　　章澄澈的目光落在榜单最上方的一栏，那里写着“高一（1）班”，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成绩顶尖的学生。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子沉稳：“一班。”

　　“一班？”江沐夏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一脸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可爱极了，“重点班？！”

　　夏中作为市区排名第二的中学，高一只有一个重点班，能进去的都是中考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是整个年级的佼佼者。她看着章澄澈，心里莫名有点佩服，这个平时冷冰冰、不爱说话的家伙，学习居然这么厉害，像颗藏在贝壳里的珍珠，温柔又耀眼。

　　嘴上却不饶人，她撇了撇嘴，故作淡定，语气却软乎乎的：“可以啊你，藏得挺深，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学习倒挺厉害。不愧是你爹我带出来的，就是优秀。”

　　章澄澈没理会她的自吹自擂，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没半分不耐：“谁是你带出来的？别乱认关系。”

　　“本来就是！”江沐夏叉着腰，理直气壮，却依旧软乎乎的，“要不是我天天监督你学习，你能考进重点班？做梦吧！”

　　章澄澈懒得跟她争辩，转身往报名处走去，脚步依旧平稳：“走了，报名去，再吵就要迟到了。”

　　“哎，等等我！”江沐夏立刻跟上，心里琢磨着，虽然不在一个班有点可惜，但重点班的章澄澈，好像也挺厉害的。以后在学校里，说不定还能沾沾他的光，这份小小的期待，温柔又纯粹。

　　报名处排着长长的队伍，两人站在队尾，安静地等着。

　　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新班级、新老师、新同学，气氛热烈，却又透着一股子温柔的朝气。江沐夏有点无聊，四处张望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边的章澄澈身上。

　　少年微微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清冷的气场，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像一棵安稳的树，默默守护着身边的一切。

　　江沐夏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心里软乎乎的。

　　那时候她还小，胆子小，怕黑，每次晚上出门，都要拽着章澄澈的衣角。他虽然嘴上嫌弃她麻烦，说她是小尾巴，却每次都会耐心地陪着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把她安全送回家，脚步平稳，让人安心。

　　还有每次她被别人欺负，哭着跑回家，都是章澄澈站出来帮她解围，虽然事后总会毒舌地说她笨，说她没用，可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这份在乎，藏在清冷的外表下，温柔又深沉。

　　迟硕性格开朗，总能逗她开心，而章澄澈，总是沉默地守护，用他独有的方式，把温柔藏在清冷的外表下，像夏末的风，轻轻柔柔，却能暖透人心。

　　十几年的时光，像窗外的风铃一样，轻轻摇晃，摇走了童年，摇来了青春，也摇来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与偏爱。

　　在江沐夏心里，这些都只是好朋友之间的理所当然。她从没想过别的，只觉得章澄澈是她最好的兄弟之一，是可以一起吵、一起闹、一起分享所有小事的人。她的心思简单直白，像个没心没肺的假小子，每天想着的都是打游戏、和朋友玩、好好学习，根本没往情情爱爱的方面想，这份纯粹，温柔又珍贵。

　　她看着章澄澈，心里只有纯粹的佩服和安心，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愫，像夏末的风，干净又温柔。

　　“发什么呆？”

　　章澄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平稳，打断了江沐夏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大大咧咧地说道，语气轻快，软乎乎的：“没发呆，就是觉得队伍太慢了，赶紧报完名回家打游戏。”

　　章澄澈看着她一脸期待游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校园里的花香，温柔得很，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报名的流程很简单，提交证件，领取校服和书本，登记信息。章澄澈动作熟练地办好一切，江沐夏跟在他身边，也顺利完成了报名。

　　两人抱着崭新的书本，走出报名处，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少年的衣角，温柔又治愈。

　　“书本挺重的，我帮你拿一点。”章澄澈看着她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书本，主动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用！我自己能拿！”江沐夏立刻拒绝，逞强地把书本往怀里紧了紧，脸上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却依旧软乎乎的，“我力气大得很，才不需要你帮忙，你爹我可是很厉害的。”

　　章澄澈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再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脚步平稳，始终和她保持着一致的节奏，温柔又妥帖。

　　两人抱着书本，慢慢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周围是欢声笑语，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一切都显得格外治愈。

　　江沐夏一边走一边规划着周末，语气轻快，眼睛亮晶晶的：“周末迟硕肯定要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打游戏，再去书店看看新出的漫画，怎么样？”

　　章澄澈淡淡应道，声音温柔：“可以。”

　　“太好了！”江沐夏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少年眼底的温柔，只觉得和好朋友一起玩的日子，格外开心，这份简单的快乐，温柔又纯粹。

　　十几年的欢喜冤家，十几年的朝夕相伴，在江沐夏眼里，只是最纯粹的友情。她闹，他应；她笑，他看；她黏，他容。

　　她不懂什么是心动，只知道章澄澈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是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这份陪伴，温柔又绵长，像夏末的风，轻轻柔柔，却能暖透人心。

　　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窗沿的风铃，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响，温柔而治愈，摇响了整个夏天，也摇来了属于他们的，慢慢靠近的时光。

　　新学期，新起点，我们的青春故事，才刚刚开始。

　　风正好，人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而不远处的槐中，迟硕也找到了自己的班级，他站在教室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夏中的方向，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像个小太阳，温柔又明亮。

　　三人小分队，即使不在同一所学校，沭哥、澈哥、迟硕的情谊，也永远不会散，像藤蔓一样，温柔缠绕，密不可分。

　　夏末赴校园，赴一场青春的约，赴一场长久的陪伴，温柔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