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表里不一 办公室里一 ...
-
办公室里一顿猛夸,季柏林听一句不听一句的,看起来心不在焉。
老何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勉强收敛了嘴上合不拢的笑容:“小季啊,是有什么心事啊?”
季柏林佯装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老师,就是刚转过来,各方面还有些不适应。”
老何看着这棵好苗子,怎么看怎么喜欢:“没事啊没事,刚过来一个月就有这成绩,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我们这边的学习进度就是赶人,也是真的苦,但是慢慢来嘛,等适应适应就能稍微好点。”
季柏林没再说话,就只是乖巧地频繁地点头。
等季柏林再次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大课间已经过去,教室里又是寂静一片空余一阵一阵哗哗地翻书声。
她回到座位上,同桌是个男体育生,书本总是乱放,季柏林打来的一个月里,就好像学费只够供应半张桌子似的,另一半到现在是什么颜色,她甚至都没见过。
......往旁边推推
抬头,有目光注视自己,毫不遮拦。
杨遇在自己座位上,双手抱胸,扭头去看季柏林,她方才的一系列动作被老早看着她的杨遇尽收眼底。
还真是不得罪人。
杨遇转过头,隔着外玻璃看到正往楼上走的那个体育生,脑海里不禁呈现他和季柏林平常相处的细节。
委屈求全?还是心胸宽阔?
北方的冬天,雪总是常见。窗户外的风都还未呼啸,零碎的粒子早已然连成一片,倾斜着刮过干瘪开裂的树干,附在残枝败叶上渗进裂口里,等待来年春天,湿漉漉的风经过时,悄然抽出新枝。
“你们过年收了多少红包?”
“我的不多,只有七八千吧。”
“这还叫不多呢,我只有两千块,还都被我妈拿去,转了个手又给还回去了。”
“那我还好,我的我妈说给自己收起来,但是以后没个月的生活费减了两百。”
刚开学,其实也不过大年初八,原本的假期被强制自愿减少了一半儿,这个时候的年味儿都还未来得急消散,满大街的红,照的人眼睛疼。
“唉~”有人走过去,胳膊肘撞了季柏林一下“柏林,你收了多少钱?”
季柏林停下手里的动作,很认真的模样,是真的细细碎碎在心中算了起来,半分钟之后:“三百八十二块零两毛。”
“......”
“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新学期第一天,这所学校默认容忍让青春鲜活一次,学生基本都穿自己的衣服,那黑黄相间的典型配色,被暂时封印起来。
杨遇身着一身白色羽绒服,站在季柏林正前方,看似心情很不错,眼里有泛不尽的笑意。
季柏林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在问她,于是慌里慌张地组词:“南方,会是这样,红包包的都比较少,三两块图个吉利。”
“那这吉利还真是太不经浪费了。”杨遇随意扯了个桌子过来,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季柏林想了下点头:“嗯,很经不住。”
突然有个人影冲过来,待季柏林看清楚来人时,那人已经挂在杨遇脖子上了:“你说话,一直是,这样吗?”
季柏林认识她,她叫盛凛,季柏林自己转来之后不久盛凛就到这个班了,听老何提起过,她也是末位淘汰制下从清北班刷下来的,不过,但从她的成绩上看,那她真的是很堕落了。
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冷淡,从一个长得老实巴交的人嘴里说出来,叫人一时不能将这分裂的两面联系起来:“是怎样?”
她眼睛里空荡荡的,眼神却像从暗处窜出来的箭,冷萃压迫,稍纵即逝。
几乎是立刻就将情绪转化过来,又如以往的平静。
盛凛没有注意,只一味继续自己的话题:“什么,样儿的?就这样,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旁边刚才凑到季柏林跟前说话的同学,眼尖儿的,悄悄走了。
“是吗?我没觉得,之前也没多嘴的这样学舌过。”季柏林站起来,优越的身高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远,略微颔首“不过我很愿意承认你的天赋,毕竟上学期磁带机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正好你从属性上来说跟它完全适配。”
“你!”盛凛滑下桌子站直“都是一个班的,你这么较真有必要吗!”
她的声音足够大,被吸引来的目光也足够多。
季柏林在火辣辣的眼神池子里,慢吞吞地做回原位置上,高下视觉再次恢复“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都是一个班里的同学,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好一个祸水东引。
叽叽喳喳众说纷纭,一阵儿热潮退下去,又是平静,各做各事各是各人。
不相干前是不相干,后也是不相干。
“一个班的,别太过分!”
“照你这个逻辑,一个监狱的狱友,一人死刑立即执行难道一屋子人都要去死?”杨遇看着说话的人,好相处的外表下满是无所谓。
杨遇不打算掺和两人,见时间确实到了,顺带开口说了句:“好了,快开班会了,老何一会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