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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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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
石三峡站在小凳子上,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把饼干依依不舍的放他手里,石三峡挥手,轮到下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胖子手里攥着两颗糖,憋着嘴上交了。
石三峡把饼干和糖都放进小书包里,前面排着一条长队,等到所有小朋友都上交了零食,石三峡的书包已经鼓鼓的了。
石三峡背上书包,手一挥:“你们睡觉去吧。”
没错,现在是午休时间,趁着老师不注意,石三峡作为老大接受了大家的供奉。
孩子们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得了石三峡的允许,乖乖回到床上睡觉。
石三峡绕过办公室窗户,熟练的几步上前翻墙头,跳下来一溜烟跑了。
那年,卫红霞带着石三峡坐火车来到这个南方城市,来投奔亲戚。
亲戚是开服装店的,卫红霞便用了她的门路,也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挺好。
今年,又开了一家麻将馆。
卫红霞把服装店交给招来的小妹看管,自己整天在麻将馆里搓麻将,饭都要石三峡提醒才吃。
熟门熟路的拐进麻将馆,一进门就听到麻将碰撞的声音。
卫红霞坐在中间的麻将桌,旁边站着一个蓝衬衫、海滩裤,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人,石三峡知道这个男人叫刘玉林,最近几个月常来麻将馆,对老妈很殷勤。
石三峡站在卫红霞另一边,斜眼瞧过去,刘玉林指着麻将,俯身在老妈耳边小声说话,老妈听得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拽了拽卫红霞的袖子,把绿豆糕塞她嘴里,等她咽下,又塞几口饼干。
“唔唔!”儿子,水!
一个玻璃杯递到嘴边,卫红霞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对着石三峡讨好的笑笑。
石三峡面无表情,只一味的投喂,等卫红霞表示吃饱了,就背起书包准备走。
“儿子,给,想吃什么自己买!”
卫红霞从腰包里掏出一叠票子,塞到石三峡卫衣兜里。
石三峡也没拒绝,又一溜烟跑回幼儿园,趁着老师没注意,爬上小床揉揉眼睛睡了。
两个月后,石三峡面无表情,穿着一身小西装,打着领带,右手牵着老妈卫红霞,左手牵着新爸爸刘玉林,在婚庆主持人的贺词中走红毯。
台上,一家三口站着,老妈一脸娇羞依偎在新爸爸身上,主持人拿着话筒弯腰问:“小朋友,今天爸爸妈妈结婚,你开心吗?”
石三峡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成一片。
老妈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还掐了把石三峡的脸,石三峡揉揉脸,斜眼瞅了新爸一眼,算了,老妈开心就好。
新爸手里有家小饭馆,生意十分红火,不过,他和老妈一样,万事不管,一心搓麻将。
现在,石三峡每到中午,就偷溜出去,先去小饭馆打两份饭,然后再送到麻将馆,盯着他俩吃饭。
走的时候,兜里塞满了票子,不仅有老妈的,还有新爸的。
家里生意蒸蒸日上,这几年又开了两家服装店,和一家大型超市,眼看着石三峡就要成为富二代。
不过,最近,家里氛围很差,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听到两人吵架。
石三峡走神,无意识的在书上乱画,台上老师一个粉笔头子砸他桌子上:“石三峡,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看了看题目,石三峡在黑板上刷刷写下答案,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下次课堂上别走神!”
撑着头,望着黑板,下课铃一响,瞬间拎着书包冲出教室,一口气跑到车棚,骑上车一马当先离开学校。
拐过几条巷子,车锁好。
一步两个台阶,爬到六楼601号。
门开着一条缝,传出争吵的声音,石三峡一脚踹开门,客厅里卫红霞和刘玉林正在抢夺一个本子,卫红霞平时打理的精致整齐的卷发凌乱披散着。
石三峡怒上心头,一把拽开老妈的手,转身一脚踹到刘玉林肚子上,刘玉林倒在地上蜷缩着,石三峡骑到他身上,攥着拳头左右开弓,刘玉林抱着头左右躲闪,嘴里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
“白眼狼!”
不一会儿,刘玉林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卫红霞抱胸冷眼旁观,等到他嘴里骂不出脏话,只顾着叫痛的时候,才拉着石三峡的胳膊阻止他继续殴打。
石三峡回头看卫红霞一眼,拍拍刘玉林的脸:“老兔崽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碰我妈一根手指头!”
刘玉林眼睛肿得睁不开,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瞅见我碰她了,哪次不是她打我!”
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回头,卫红霞一脸心虚的扭头看别的地方,石三峡心里尴尬,把刘玉林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的衣服,面上淡定的说:“嗯,这次就算了,你跟我妈道个歉就行。”
“不是,为啥我道歉?我又没做错事!”
“你没做错事,为啥我妈这么生气?”
刘玉林梗了一下,眼神闪烁,没好气的说:“跟你们说不着!”说完,拿着外套出去了。
“妈,怎么回事?他咋了?”
卫红霞出门瞅了瞅,把门关上,把手中的本子递给石三峡:“你看!”
石三峡:“这是房本?我们家破产了,要卖房子?”
卫红霞:“差不多吧,你爸破产了。”
石三峡:“我们家不是还有几个饭店,服装店和超市吗?用得着卖房?”
卫红霞突然趴桌上大哭,吓石三峡一跳,要知道卫红霞是一个很硬气的人,抽烟喝酒打麻将,一个人带他来这边讨生活,刚过来起早贪黑去进货,也从来不喊累。
一共就见她哭过三次,一次老爸去世,一次爷奶要他的抚养权,然后就是这次。
拍了拍卫红霞的背,等她渐渐平复情绪,石三峡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卫红霞抽泣两声,一脸黯然:“你爸去赌博,欠了几千万,他名下的店铺都被他偷偷卖了,就剩下现在咱们住的房子是他买的。”
“前几天,赌场的人就过来催债,说是不还钱,就把他拆了卖钱!”
石三峡抱着她,眼神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