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之苧

2、浴血前行 防盗门被丧

　　防盗门被丧尸沉重的躯体撞得嗡嗡震颤，门板边缘已经微微变形，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像是随时会崩裂。

　　许尽欢靠在季柏梦身后，指尖依旧冰凉，可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她眼前的淡蓝色系统面板还在疯狂闪烁红色警报，一行行提示不断刷新：

　　【警告！门外感染者数量：6】
　　【防盗门耐久度：72%】
　　【预计10分钟后突破防御！】

　　季柏梦将她护在身后，手里紧握着那把从系统礼包里开出的军用匕首，背脊绷得笔直。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稳得让人心安：“尽欢，别怕，有我。”

　　许尽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系统面板上。她知道，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末日里，犹豫一秒，都可能万劫不复。

　　她快速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查看当前全部物资与防御状态。”

　　淡蓝色面板瞬间刷新，清晰罗列着所有信息：
　　【当前物资：饮用水22瓶+18.9L桶装水，主食大米12kg、面粉6kg、挂面4kg、压缩饼干20块，肉类罐头18罐，新鲜蔬菜可维持3天，药品齐全】
　　【防御状态：防盗门+实木沙发+衣柜三重封堵，临时安全，无二次加固空间】
　　【宿主状态：许尽欢——体质6，精神力15；季柏梦——体质7，精神力6（无系统绑定，普通人类上限）】

　　许尽欢心头微松。
　　季柏梦的体质比普通人更高，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危机里，他能扛住更多压力。

　　“柏梦，它们撞不破这道门，至少现在不能。”许尽欢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硬守，是清理楼道，把安全区扩大。不然只要声音一直存在，丧尸只会越聚越多。”

　　季柏梦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认同。他太了解许尽欢了，她从不是只会躲在人身后的女孩，冷静起来时，理智得可怕。

　　“怎么清？”他低声问。
　　“弩箭。”许尽欢指向墙角那把系统奖励的□□，“远程爆头，不会发出太大声音，也不会让丧尸涌进来。”

　　季柏梦立刻会意，快步拿起弩箭，装上弩矢，蹲到猫眼旁。
　　楼道里的嘶吼声近在咫尺，腐烂的腥气透过门缝渗进来，刺鼻得让人作呕。他眯起眼，透过小小的猫眼锁定目标——第一个扑在门上的，是住在对门的中年男人，此刻双眼浑浊，嘴角淌着黑红色的血沫，面目狰狞。

　　“准备好了吗？”季柏梦问。
　　许尽欢站在他身侧，紧盯系统面板：“射头，一击必杀。系统会判定击杀，给我们积分。”

　　“咻——”

　　轻细的破空声几乎被撞门声掩盖。
　　下一秒，猫眼外的身影猛地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叮！击杀普通感染者×1，获得积分10点！】
　　【当前积分：10】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让许尽欢眼神一亮。
　　有效！

　　季柏梦动作不停，换矢、瞄准、射击，一气呵成。他曾经在野外拓展中练过远程器械，手感极佳，每一箭都精准无误地穿透丧尸的头颅。楼道里的身影接二连三倒下，撞击声渐渐稀疏，嘶吼声也弱了下去。

　　【击杀普通感染者×1，积分+10！】
　　【击杀普通感染者×1，积分+10！】
　　……
　　连续五道提示音后，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最后一道沉重、缓慢、带着拖拽感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一点点靠近。

　　许尽欢的心瞬间提起：“小心，最后一只不一样！”

　　系统面板立刻刷新出红色标注：
　　【检测到精英感染者（保安变异），防御力高于普通丧尸，威胁等级：中等！】

　　季柏梦脸色微沉，再次搭箭。
　　可这一次，弩矢射在对方肩头，竟只陷进去一小截，没能致命。那只体型壮硕的保安丧尸被激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撞向防盗门！

　　“咚——”

　　整扇门剧烈一震，沙发都被撞得挪开半寸。
　　【防盗门耐久度：58%！】

　　“弩箭没用！”季柏梦低喝一声，迅速抓起旁边的消防斧，“尽欢，退到卧室！”

　　“不行，一起解决！”许尽欢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我有系统，我能判断它的动作！开门一瞬间，我引它偏身，你劈头！”

　　她的眼神坚定得不容拒绝。
　　季柏梦只犹豫了半秒，便点头：“数三二一。”

　　“三——二——一！”

　　许尽欢猛地拉开一条门缝，同时侧身狠狠踹向丧尸的膝盖！
　　精英丧尸吃痛，重心一歪，头颅瞬间暴露在季柏梦的攻击范围内。消防斧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劈下，直接嵌入颅骨之中！黑红色的污血溅落在地板上，腥臭刺鼻。

　　【叮！击杀精英感染者×1，获得积分50点！】
　　【楼道已清空，临时安全区建立！】
　　【奖励积分：50点，纯净水×5，压缩饼干×10！】

　　红色警报终于消失，淡蓝色面板恢复平静。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臭与汗水混合的味道，令人窒息。许尽欢拿起消毒喷雾，对着门缝和地板疯狂喷洒，直到刺鼻的消毒水味盖过一切。

　　季柏梦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轻声问：“你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许尽欢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隐瞒：“那些噩梦不是假的，柏梦。我梦到过天变黑，梦到过人变成怪物，梦到整座城市变成废墟。系统说，那是末日预演。”

　　她没有全部坦白——她不知道这场末日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系统究竟来自何处。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在这片废墟里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季柏梦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到的污渍，指尖温柔得与此刻残酷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管是噩梦还是现实，我都在。”他说，“你去哪，我去哪。你要活，我就陪你活。”

　　许尽欢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前一刻还是安稳平静的日常生活，下一秒就坠入人间炼狱，若不是身边有他，她恐怕早已崩溃。

　　她握紧他的手，重新撑起精神，点开系统面板上刚刚解锁的商城。

　　淡蓝色的界面展开，分类清晰：武器、弹药、食物、药品、工具、技能、图纸。
　　每一项都明码标价，而她们此刻的总积分，刚好160点。

　　“100点可以换基础格斗，50点换基础医疗急救，剩下10点什么都买不了。”许尽欢快速计算，“先换格斗，我们必须有自保能力。”

　　【消耗积分100点，成功兑换：基础格斗（被动）】
　　【宿主力量、反应、闪避小幅提升，掌握丧尸弱点攻击方式】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许尽欢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脑海中多了无数挥拳、躲避、攻击要害的肌肉记忆，仿佛经过了长期训练。

　　季柏梦看着她眼底亮起的光，嘴角微微上扬：“感觉怎么样？”

　　“很强。”许尽欢站起身，挥了挥拳头，动作利落干脆，“我们现在安全了，但只是暂时。电视说救援72小时到，可我们的食物最多撑十天，而且水电随时会断。”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的南城已经彻底沦陷。
　　天空依旧是压抑的铅灰色，马路上车辆连环相撞，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丧尸在街道上游荡，追逐着零星的幸存者，惨叫声、嘶吼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末日交响曲。高楼之上，有人挥舞着衣物求救，可下一秒就被拖进黑暗，再无声息。

　　曾经繁华的城市，在短短一小时内，沦为炼狱。

　　“小区对面有大型超市和药店。”季柏梦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是最近的物资点，但路上全是丧尸，硬闯等于送死。”

　　“我们不急。”许尽欢摇头，“先熟悉技能，加固住所，节省水电，等楼道彻底安全，再一点点探索。我们的目标不是冒险，是活下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套28层的公寓——落地窗坚固，防盗窗完好，封堵后的大门牢不可破，物资暂时充足，还有系统加持。这里，是她们在末日里的第一个家。

　　“从现在开始，制定规则。”许尽欢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第一，水电限量使用，除傍晚和清晨，其余时间不开灯，自来水只用于清洁，饮用水严格分配。第二，食物定量，每人每天两顿，压缩饼干留作应急。第三，轮流守夜，保持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松。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季柏梦，眼底泛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第四，绝不丢下彼此。”

　　季柏梦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好。”

　　窗外的嘶吼还在继续，黑暗一点点吞噬整座城市。
　　屋内的灯光微弱却温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许尽欢靠在他怀里，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一行新的任务，悄然刷新：

　　【主线任务：七日生存】
　　【任务目标：在沦陷的南城中存活7天】
　　【任务奖励：积分500，随机武器图纸，体质+3】
　　【失败惩罚：无（死亡即为终结）】

　　许尽欢轻轻闭上眼。

　　七日。
　　她们的末日生存战，才刚刚开始。
　　没有退路，没有外援，只有彼此，和一个不知来历的系统。
　　但她不怕。
　　只要季柏梦在，只要她们还握着武器，只要还能呼吸，就一定要活下去。

　　夜色渐深，楼道里彻底安静。
　　防盗门后，是她们小小的、坚固的避风港。
　　门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丧尸。
　　而许尽欢知道，用不了多久，她们就必须走出这扇门，踏入那片地狱，为了生存，浴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