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2、你被带着 你被带着

　　废墟在你身后渐渐消失，马匹们沿着杂草丛生的国王大道小心翼翼地前行。

　　你的头不自然地靠在那位更善良（但说过把你卖进丝绸街）士兵胸膛上时，他僵硬的握住了你的腰。

　　太冷了。

　　太安静了

　　在他的怀疑再次变成恐惧之前，你开口向他乞求了食物。

　　士兵们互相对视，都很惊讶。

　　然后善良士兵尴尬地拍了拍他的马鞍包，给了你一块难吃的干面包。

　　他的同伴，嘴巴很刻薄的那个不满的冷哼，“我们快没水了，没必要浪费在……”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了。

　　“……”
　　善良士兵没搭理，他一直紧盯着你的脸，注视着你的手指握着面包诡异的姿态，牙齿轻轻的咬合啃食，看着看着，然后像是证明了什么猜测似的，又对你生出一种奇异的敬意来了。

　　他们连夜赶路，最后在十字路口旅馆短暂停留，旅馆外还有几位旅人徘徊，目光都好奇地扫过你的身影，尽管其他人直勾勾的表示不满，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你扶了下来。

　　客栈内部非常温暖，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的非常旺，士兵们带着你进去后有几位顾客抬头看了看，又很快回到了他们的食物和交谈中，只有旅店老板毫不掩饰地好奇（怀疑）的打量你们这群奇怪的小团体。

　　士兵们带你来到角落的一张空桌旁，善良士兵依然紧紧握着你的手臂，几乎像是在保护你（或者监视/防止你真的变成小鸟飞走，就像故事女巫一样）。

　　他的搭档疲惫地把装备放到你对面的空座上，“我去拿点吃的和酒。”他嘟囔了句，留下你和其他人陷入紧张的沉默:

　　善良士兵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三个士兵，也是最年轻的那个一如既往的嘴巴微微张开，目瞪口呆的看着你的脸发呆。

　　你感觉到旅馆老板递上酒时，目光也短暂停留在你的红发和苍白的漂亮脸蛋上，表情中带着谨慎和……怜悯……

　　点完餐的刻薄士兵跟着食物一块回来了。

　　一碟面包和一盆看起来可疑的汤。

　　闻起来像过熟的羊肉和煮蔬菜，你的味蕾只能捕捉到淡淡的马蚤味。

　　而且面包硬得像石头。

　　士兵们看着你依旧轻轻小口啃食，明显对你奇怪的饮食习惯感到不安。

　　善良士兵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不饿吗？“他试探着问。

　　他的搭档轻蔑地哼了一声，“早该知道溺水者没胃口。”

　　善良士兵微微皱眉，没说话，自己撕下一块面包，泡着肉汤吃了起来。

　　你瞅了瞅他，不再硬啃，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肉汤泡软了咽下。

　　刻薄士兵不耐烦地咕哝着喝着麦酒，目光还像笼中困兽一样在你和门之间游移，而在隔壁桌，一位商人的女儿轻蔑的用手掩嘴轻笑，低声对同伴说着“红发女巫”的话。

　　你无动于衷，火光映照着你偷来的脸蛋，五官现在已经像他们一样完美地模仿了疲惫，变得更真实了。

　　“趁现在还能休息就好好休息吧，”善良士兵推开自己的空碗，“天一亮我们就要再次长途跋涉了。”
　　他的手指在磨损的木桌上敲打着，试图掩盖自己的焦虑。

　　最年轻的士兵终于小声插嘴了，声音满怀希望，“说不定Lord能让她随营……她比那些军继漂亮多了……她……她很年轻，除了……也能学着做些杂活。”

　　善良士兵和刻薄士兵都抬头瞪着他一声不吭。

　　年轻士兵就又缩着脑袋继续吃饭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偷偷看你。

　　“……你们……你们的Lord……是哪位大人？”
　　浮尸的记忆太过破碎，也不知道西境的贵族家族，于是你选用了害怕柔软的女声小心翼翼的问了。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感受到你的恐惧。

　　善良士兵有点尴尬，小心地解释道，“泰温大人是兰尼斯特的领主，是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刻薄的那个瞬间恼火的打断，“是啊！最强大的！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帮忙带孩子……或者某个幽灵，他会剥掉我们的皮挂在凯岩城城门上做成风筝。”

　　“……我们不是那些落后的北方人呢。”善良士兵不高兴反驳，但显得非常没有底气，所以很快转移了话题。

　　他向店主扔了几枚银鹿，拉着你站了起来，“来吧，女孩。”他示意你跟上，“该找个房间了，至少别让当地人开始动歪脑筋。”

　　你跟了过去。

　　士兵们租的房间很小，有三张狭窄的床，上边的床单隐隐带着廉价草沫的香味，一些暗色的印痕暗示着洗不掉的不详留痕。

　　善良士兵疲惫地叹了口气，坐到床铺上踢掉了靴子，他用粗糙的手揉了揉脸，环顾着简陋的住宿。

　　“总比废墟强，本来还能更糟的。”
　　他咕哝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破旧的毯子。

　　他的同伴们已经占据了靠窗的床铺，完全没搭理他。

　　善良士兵最后解开了剑带，瞥了一眼你还缩在门边有些踟蹰的身影。

　　“你睡床吧，”他指着他那个空床，“可不能让溺水的人在黎明前又倒下啊。”

　　你爬上去蜷成了一团，开始模拟缓慢而平静呼吸，也让神情转换成了睡着的宁静。

　　士兵们再次偷偷交换了眼神。

　　“从没见过溺水者睡觉。”善良男人悄悄对他们说。

　　另外两个士兵目光都盯着你一动不动的身体和颤抖的几乎让人心生怪异的影子。

　　那个善良士兵将斗篷披在你蜷缩的身躯上，却没有碰你，只是把手悬在你皮肤上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了。

　　“从未见过如此快又安静的睡眠，”善良士兵又悄悄对他们说。

　　而他刻薄同伴手指依旧紧握匕首刀柄。

　　最年轻的那个按捺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你的鼻子下边，试探你的呼吸，然后又悄悄摸了下你的脸，试探你的温度。

　　不过你已经调整了身体的温度，现在已经完全像是个活人了。

　　年轻士兵什么问题也没摸出来，就准备把手伸进你的领口，想要摸衣服下边……

　　他被善良士兵扯着头发揍了一拳。

　　“不是在这！不是现在！”善良士兵恼火。
　　“你想害死我们吗？！那女表子说不定会诅咒我们！”刻薄士兵也恼火。

　　年轻士兵摸着鼻子呜咽，不情愿的从你身边退开了。

　　旅馆下的声音透过地板渗入了楼上。

　　那些酒杯碰撞，靴子摩擦稻草，远处笑声在紧张的寂静中不停回响着，你的身体依旧假装维持着睡眠，意识却在表面之下嗡鸣着继续处理着各种信息。

　　士兵们最终也不安的睡着了，他们粗笨的鼾声从未跟上你没有半点紊乱的休眠节奏。

　　你伪装的呼吸浅得连士兵们的呼吸显得像是雷鸣。

　　酒馆下方的喧嚣依旧，你听着那些笑声被地板闷住，偶尔有人大声吩咐侍女，还有越来越多烤肉和洒落的麦酒气味。

　　你感到一切都如此鲜活也如此毫无意义。

　　而黎明总是对那些还记得如何做梦的生物来说来的太早，光线透过扭曲的百叶窗洒进来，在磨损的地板上绘出金色的条纹，士兵们开始在房间里叮当作响，你也象征性的微微动了动。

　　三名已经穿好盔甲的男人互相交换着目光，最后善良士兵终于向你走来，摸了摸羊毛毯子，又小心戳了戳你。

　　“起来吧，女孩。”他说，语气中少了之前的蛮横，这次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你的肩膀，“我们一小时内骑马。”

　　“唔。”
　　于是你用一种迷糊的样子起床洗漱了。

　　下方院子传来马嘶声和男人们的不耐命令声音，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体味，木烟和清晨的潮湿干草味。

　　你偷来的皮肤今天感觉格外紧绷，仿佛月光已经滋养了实质，让皮囊下那些一团团碳基生物肉眼无法识别的晶体结构在白日变得非常不安分。

　　那个一直无礼的刻薄士兵突然吐了口唾沫，“别再磨蹭了，Lord泰温可不会等溺水的女巫和缓慢的巡逻队！”

　　“……”
　　你跟着士兵们下了狭窄的楼梯，期间一直缓慢避免踩错脚步跌倒，偷窥的旅店老板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戒注视着你经过，目光一直停留在你的头发和僵硬步伐上。

　　外边清晨的空气要比房间内好的多，你观测到地面还在晨光中闪烁着霜光，马儿们在马嚼子上嘶鸣，呼吸中不停的冒着热气，你及时修补了这个漏洞，让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微弱的冒热气了。

　　“跟上吧，”刻薄士兵厉声说，抓住了马鞍的柄，“我不会让你再拖我们后腿了。”

　　他骑上那匹巨大的黑兽，没有再看你一眼。

　　你僵硬地坐上等待的马鞍。

　　善良士兵牵着你的马向前，皱着眉头调整着缰绳。

　　“你依旧骑得像袋软粮食，”他戴着手套的手调整着你的座椅，“握缰绳，不要握马鞍。如果你不做，那匹马会像扔燕麦袋一样把你甩掉。”

　　“……”
　　你点点头，可偷来的身体因为拟态过于逼真而肌肉酸痛，也依旧不习惯马步态的不断变化。

　　这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旅程。

　　直到君临的恶臭代替了植物和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