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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恨也浓烈 他找一个b ...


  •   “你这个月的酒水业绩怎么样?”

      “嗯,不太乐观。”

      两个宸曜的顾问正躲在休息室小声聊天,旁边柜门忽然“啪”地一声被甩上。只见丁榭从两人身后走过,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讥讽地飘过来:

      “那当然了。有人把会所大半的优质客户都抢走了,剩下的那点残羹冷炙,换谁乐观得起来?”

      另外两个瞧见丁榭那副吃瘪的样子,眼珠一转,立刻添油加醋:“哎,我记得姓宋的没来之前,你丁榭可是咱们这儿的头牌啊。现在被人抢了风头,你居然也跟我们一样在这儿陪客人赚小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对啊,你说那个宋葭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就这么能捞人呢?”

      “人家有个当安保副经理的亲爹,叔叔还是会所股东之一,跟咱们这些小虾米可不一样。”

      丁榭被这话一刺,火气顿时上头,瞪着两人:“有关系又怎样?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白富美!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儿跟我们抢饭碗!”

      两人被吼得安静了一瞬,其中一人回过神,翻了翻白眼:“你吼我们干嘛?有本事待会儿姓宋的来了你当面掐他!冲我们发什么火,我们赚的还没你多呢。要发脾气也是我们对你发。”

      丁榭冷哼一声,睨了两人一眼:“两个就知道嚼舌根的废物。”

      那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话也送给你自己吧。你再怎么嫉妒,也比不过宋葭。”

      “就是。真要说起来,宋葭比你好看多了,人也聪明,脾气也好。你就是比不过人家。”

      丁榭气得牙痒痒,声音拔高了八度:“闭嘴!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眼看着三人就要扭打起来,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拧开。紧接着,一个很是轻柔却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插了进来:

      “现在动手可不行。门外有安保,被发现了要开除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宋葭推门而入。这几日他每天都收拾得格外鲜亮,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他将乌黑的长发低盘后颈,发髻是繁复又利落的编法,髻尾缀了两枚粉白的花饰,额前八字刘海垂落,衬得眉目楚楚,风情动人。米白缎面衬衣收着腰线,黑色西裤干练利落,腕间卡地亚白钻手镯火彩一闪即收,更是点睛之笔。

      气氛骤然凝固。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葭身上,打量着,凝视着,各自若有所思。

      一时竟都安静了下来。

      宋葭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储物柜前,按下密码解锁,把手提包放入储物柜后,背对着几人,他开始解扣换衣。

      另两人瞄着宋葭褪去上衣时露出的雪白肩线和莹峭的蝴蝶骨,默默噤声,目光闪了闪,各自垂下眼去。

      丁榭却没那副自觉,他径直上前一步,声音压着怒意:“就你话多?爱管闲事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股清冽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雪兰信息素忽然飘了过来。丁榭嗅到那一瞬,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皱着眉骂道:

      “你一个omega还喷什么香水?难闻死了。”

      宋葭不知所措地又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头把衬衣扣子继续扣好。听到那声“难闻”,他才淡淡回怼:

      “你在我换衣服的时候凑过来,就只是为了评价我身上的香水味?”

      “……”

      丁榭被噎得一时接不上来。

      不管他骂也好、闹也好,宋葭永远那副轻飘飘地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个跳梁小丑。

      把衬衣扣好后,宋葭又从柜子里拎出那件黑色收腰马甲穿上,扣好搭扣,最后整理领带,整个过程完全没有看站在旁边的丁榭一眼。

      直到他伸手去拉柜门要输密码时,才微微偏过头来:“麻烦让一让,我要锁柜子了。”

      丁榭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找不到词。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硬是没让泪掉下来,然后猛地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柜门合上的声音,然后是密码锁“嘀嘀”几声轻响。再然后是宋葭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地,朝门口去了。

      他走出休息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路过转角的时候,几个正在巡岗的安保看见他,点了下头:“小宋先生。”

      “你们好。”

      现在会所里大半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是沈湄刻意放出去的风声,为的就是不让有人敢轻易找他麻烦。

      以前他得靠自己辗转暗示“我跟会所股东有点关系”,才能勉强护住自己。现在沈湄倒好,抬手就给他安了个安保部副经理的亲爹。连解释都省了,谁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小宋先生”。

      奔向电梯口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秦聿的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新消息:“我到了,701。”

      宋葭没有立刻回,把手机锁屏,放回西裤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电梯口在走廊尽头,不远,不过几步路的事。

      周六的雨从早上就没停过,细细地落在玻璃幕墙上,把会所外院清雅别致的院景晕成一片灰蒙蒙的忧郁冷调。

      陆凌骁实在讨厌下雨,尤其是这种仿佛永不停歇的湿冷秋雨。

      他冷眼扫过窗外那片了无生气的园景,眉头蹙起,目光地落在身后那个一脸谄媚的下属身上:

      “你就安排我来这种地方跟刘总谈生意?这种低俗又没品位的小会所。”

      那下属被他凛冽的气势吓得缩脖子,赶紧赔着笑找补:“地方是不算大,可里头花样不少,服务也到位。最要紧的是里面的服务人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帅A美O一抓一大把,甚至还有少见的漂亮beta……保管能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漂亮beta”这个词一入耳,陆凌骁的神情分明晃了一下,似是恍惚,随即眉头紧锁,彻底恼怒:“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被踹了一脚,下属也顾不上疼,赶紧捂住嘴,生怕再惹他不高兴。心里却忍不住骂自己嘴贱。

      好端端的提什么“beta”啊。整个陆氏谁不知道,陆总找一个beta找了一年多,最近才得了一个不确切的消息,说那人早早就逃往了京洛。

      于是陆总不顾陆董的反对,硬是从海城搬到了京洛。陆氏地产的根基不在京洛,他也不在乎,像是铁了心要把那个beta的藏身之所翻出来。

      京洛这地方不比海城,处处是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想在这里翻出一个人来,犹如大海捞针。万一那个beta已经傍上了什么人,被藏起来或者已经逃出国外,陆总就算找一辈子也未必找得到他。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的道理,偏偏陆凌骁不信。他几乎对身边每个人都说过同一句话:“出国?宁为霜可不会那么干。他爸会跑,他可清高得很。他只会躲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把钱还上。”

      没人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可他就是这么认定——

      宁为霜不会逃,一定还在京洛,在某个地方打工还债。

      事实正如他所料。

      宋葭没有逃——他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从会所最底层的顾问做起,宁家其他人都逃了就他没有逃。

      他宁死也不肯向陆氏低头,宁愿一个人背负三千万的债务。

      再见陆凌骁,他心底只剩恨意——

      恨他辜负自己的信任,恨他父亲夺走他母亲留下的公司。

      随着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凌骁忽然像被什么牵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他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要转过拐角——快消失了,如一道即将破灭的幻影。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空了,只剩下一颗心在胸腔里迟缓麻木地跳着,替他翻涌出那些他自以为已经忘了的东西。

      宁为霜——

      只要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浮起来,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像疯了一样,着了魔似的。

      电梯门终于开了,下属正要迈步进去,陆凌骁却像是被什么猛然拽了一下,直接撇下众人,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狂奔而去。

      “唉,陆总!您去哪儿?”

      所有人诧异地望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身影。陆凌骁跑得那么急,像是慢了半步就会错过什么。

      宁为霜,原来你躲在这里——

      宁为霜。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追着那道身影跑过拐角,可那身影仿佛被走廊里的灯光吞掉了,什么都没留下,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陆凌骁不肯放弃,沿着走廊四下张望,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扇门、每一个转角。他不信那道背影是他的幻觉,他笃定那个人就是宁为霜。

      身后,下属们总算追了上来,喘着气喊他:“陆总!陆总!”

      “您这是怎么了?”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另一个也跟着问:“陆总……您是在找什么吗?”

      “他就在这里!”陆凌骁咬牙切齿,怒吼下属:“你们也去给我找!”

      下属被他这声吼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找……找什么?”

      “宁为霜——”

      陆凌骁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猛撞着:

      “他就躲在这里……就在这个会所里。”

      雨还在下。

      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灯火滤成一片朦胧的光。

      秦聿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手里的酒杯搁在膝头没动,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口,等一道还没出现的身影。

      他等了好一会儿,宋葭还是没有出现。

      他又看了一眼腕表。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三十分钟了。他终于忍不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下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一句:“人呢?还要我等多久?”

      其实等多久都没关系。

      他只是怕宋葭不来。

      他最讨厌被人放鸽子,要是这次白等一场,他下次一定加倍向omega讨回来。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秦聿低头去看宋葭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短,语气很客气:“抱歉,临时有点事,今天来不了了。【微笑】”

      就这一句话?

      秦聿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腹停在手机边缘,然后锁了屏,没再追问。

      失落是藏不住的,可他懒得对自己承认。

      宋葭不来了,他一个人坐在这间包间里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他果断站起身,退了包间,从七楼坐电梯下去。

      电梯门开的时候,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了一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alpha壮汉,正挨个包间推门找人,被扰了兴致的客人自然不肯,两拨人推搡着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桌椅歪倒了一片。安保赶过来试图分开双方,却把自己也卷了进去——于是三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先收手。有人喊了警察,但看这架势,等警察来了也不见得能消停。

      秦聿远远地站在电梯口,看了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然后他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走出了会所大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湿漉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室内的喧嚣隔在身后。他没有回头,穿过马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雨不大,却密密地落着,伞面上铺了一层温声细语似的雨响。

      秦聿低头走着,心思还停在宋葭为什么不来了——忽然,一个撑着伞的身影凑了上来,温和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快:“先生,要买花吗?”

      秦聿脚步没停,下意识想拒绝,却在那个声音落进耳朵的瞬间顿住了。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去,伞沿扬起的水珠在灯下拉出一道拨开的雨帘。

      宋葭就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束粉色的矢车菊,花瓣沾着细密的雨珠,在路灯下泛着温柔的色泽。他撑着伞,对他微微一笑。

      秦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omega一出现,刚才那点失落和不快就全散了。

      他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alpha,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凑上去,声音放低质问:“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你等的宋顾问是来不了了,可是——”

      宋葭忽然羞涩地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那一捧粉色的矢车菊上,花瓣微微晃动着,他柔软地问alpha:

      “是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秦聿注视着宋葭,目光从omega眉梢滑到唇角,又落回他怀里那束淋了雨的花上。大概是雨天的光太软了,omega整个人都是温柔朦胧的,哪里都让他移不开眼,哪里都让他不想移开。

      “这位先生,要我买你的花,除非你跟我去约会。”

      话音刚落,他已经收了伞,俯身挤进宋葭的伞下。

      雨伞窄了那么一点,两个人的肩碰在一起,却谁也没退开。

      宋葭抬眼,把花束从怀里轻轻抽出来,递到秦聿面前。雨水顺着花瓣滴落,干净又美好:“给,你要的花。”

      秦聿接过那束矢车菊,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像是理所当然似的,伸手揽过宋葭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走。跟我约会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恨也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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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白天上班,晚上写文,边写边修,走火入魔。 推推我的预收《被调成阴湿男鬼的老实人》 《AO相亲局,但相中了beta红娘》 《被觊觎的怪物的人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