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愿者上钩 谁先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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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秦聿几乎天天都会来会所，每次都是冲着宋葭来的。宋葭也总是放下手头的客人，腾出时间来接待他。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秦聿很会找话聊，像是在一点点摸清宋葭的喜好。
这个alpha明明做什么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宋葭则永远是那副配合的姿态——
秦聿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秦聿想喝什么他就调什么。
看似被动，可宋葭每回回答问题时，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不仅如此，明明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制服，他却开始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比从前更精致——发型从朴素的单扎发换成更精致的单侧麻花辫，优雅简洁的中式低盘发，花哨华丽的西式编发……轮番变着花样；光洁的脖颈除了抑制颈环，也会多一条锁骨链或者胸链，雪白的手腕上也时不时出现手链、手环、戒指之类的小物件。每一样都不张扬，却又恰到好处的惊艳漂亮。
这些细微却讲究的小变化，秦聿全都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omega每天的精心打扮，是再换件漂亮衣服就能跟他出门约会的程度。
omega就这么吊着他——等他主动。
秦聿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白煜川的易感期就先结束了。
熬过那几天之后，白煜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宋葭道歉。微信上说的不算，他觉得当面赔罪才够诚意。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商场珠宝店，打算挑一份礼物。
当然是拉上秦聿一起去的。
“两位先生，你们还可以看一下这款卡地亚的LOVE宽版黄金手镯，18K黄金，商务风……”
销售小姐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几款热门手镯，白煜川眯着眼打量那些金光闪闪的镯子，掂量了半天，最后一扭头问秦聿：“老秦，你觉得哪个好？”
秦聿靠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你送又不是我送，问我干什么。”
白煜川走到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别这样嘛，朋友一场，帮我看一眼。我第一次给人挑礼物，万一送过去人家不喜欢怎么办？”
秦聿语气淡淡地：“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难道我就知道？再说了，你认识宋葭不比我久？”
白煜川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恼道：“我这不是看你聪明才问你的吗！你这人，就是自大高傲得很，所以才没什么朋友！”
被骂了也不恼，秦聿仍是那副淡然倨傲的样子，像逗狗似的丢了一句：“Trinity系列，白金色，宋葭会喜欢的。”
白煜川立刻转身去看柜子，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秦聿盯着白煜川那副头脑简单的样子，像是又起了什么坏心眼。他从沙发上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展示柜前，把几款样品都端详了一遍，然后指着一枚镶钻款：“把这个包起来。”
白煜川侧过头来，一脸诧异：“怎么，你也要买来送人？刚才拉你来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这会儿倒自己挑上了？”
秦聿居然直接认了：“对，我也要送人。”
白煜川“哦”了一声，心想他大概是看上哪个omega了，丝毫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买完东西，两人又赶去预订好的酒店。一路上白煜川都挺高兴的，直到车拐了个弯，他那反射弧极长的大脑才慢慢回过味来，狐疑地瞥向开车的秦聿：
“等等——你刚才买那个镯子，是中号窄款的吧？可我都没听你说过你看上了哪个omega啊。就算有，你怎么一声不吭的？也不跟我说。那omega是谁啊？”
秦聿目视前方，随口丢下一句：“到时候手镯戴在谁手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煜川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等等，你的意思是我认识那个人？”
他皱着眉开始翻记忆，把两人共同认识的omega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这一捋不要紧，捋出十几个来，哪个看着都像，又哪个都不太确定。
当然，捋之前，他自动排除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他千想万想，也不会觉得宋葭会是那个答案。
白煜川和秦聿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这人看着冷淡漠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骨子里却高傲又慕强。对自己挑剔，对别人更不手软。那种菟丝花一样娇弱美丽、只想依附别人的omega，他向来看不上。
偏偏宋葭就是那种柔弱漂亮、性子软得像水一样的omega。
所以，秦聿是绝对不会对宋葭动心的。
白煜川正使劲给自己洗脑呢，一旁的秦聿也似乎是想到宋葭，嘴角微微一扬。
到了预订的酒店包间，两人才发现他们一路都在琢磨的omega，已经提前到了。
听见开门声，宋葭从座位上起身，面向二人点了点头：“白先生……还有秦先生。”
白煜川看着他——
烟灰色的荡领针织衫松垮地贴着白皙的锁骨，一条银色细链在颈间若隐若现。深色直筒裤衬得腿又长又直，长发乌黑柔顺地垂在一侧，比会所穿制服时还……sexy。他张了张嘴，什么都忘了就只记住这一个英文单词。
秦聿的目光同时落在宋葭身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进西裤口袋，碰了碰那只手镯盒。
他差点没忍住，想现在就把手镯拿出来，套进那只细白的手腕。
“你们快入座吧，单我已经点过了。”宋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转过身去坐下。
白煜川在他旁边坐下来，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
秦聿落在后面，看了宋葭旁边那个空着的位子一眼，最终在白煜川旁边坐了下来。
白煜川一坐下来就开始道歉，语气又快又急：“宋葭，上次的事真对不起。我那会儿易感期来了，脑子完全不在线，肯定吓到你了。你砸我那一下砸得特别对，真的，不砸我不清醒。医药费你千万别提，本来就是我不对，你那是正当防卫。”
宋葭听了，神情松了松：“没什么。你也没对我做什么，倒是我下手不轻。”
他目光往白煜川额角扫了一下，“你额头上的伤……好了吗？”
白煜川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咧嘴一笑：“没事，我是alpha嘛，皮实得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说着，他赶紧从兜里摸出那个手镯盒，往宋葭手边一推：“这个你拿着，算是我的赔礼。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葭也不好再推，伸手接过盒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宋葭刚把镯盒收好，一抬眼，就撞上了秦聿的目光。那种锋利又赤裸的注视，毫不遮掩，和沈湄发来的那张监控截图一模一样。
却比照片更有冲击力。
像是被那道目光烫了一下，他低下头去，不再看秦聿。
菜上得很快，凉菜热菜汤和水果把桌子占了大半。白煜川忙着端“暖男”人设，公筷在手里翻飞，一个劲儿往宋葭碗里夹，堆得小山似的，宋葭几次想开口都插不上话。白煜川自己倒是一脸满意，大概觉得自己今天表现能打满分。
白煜川的筷子刚又伸出去，秦聿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搁了一句：“宋顾问的碗已经比你脸高了。”
白煜川筷子悬在半空，被秦聿那句话噎了一下，讪讪地搁了下来。
走的时候，白煜川才知道宋葭已经买过单了，他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不行不行，还是我转你吧，哪里有让omega买单的道理。”
宋葭轻轻摇头：“没事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是……”
见状，秦聿在身后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磨磨叽叽。”
白煜川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盯着秦聿看了两秒：“老秦，你今天不太对劲啊，刚才在饭局上就在针对我？为什么？”
秦聿：“……”
白煜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似的，指着秦聿：“我知道了！你是在嫉妒我对吧？”
秦聿语气轻蔑：“嫉妒你什么？”
白煜川得意地往后一靠，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秦聿脸上那一小片淤青：“嫉妒我今天比你帅啊。你看看你那张脸，那块淤青，也不知道搁哪儿磕的。啧啧，真影响颜值。”
秦聿抬眼，眼神里带着“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你喝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了？”
白煜川一点也不服气：“喝多了我也比你帅。”
秦聿懒得搭理他，正想说什么，宋葭已经起身了：“挺晚的了，我先走一步。”
秦聿几乎是在同一秒站起来，手腕一抬拦住他：“我送你。”
白煜川见状赶紧也站起来：“那我……”
“你什么你。”秦聿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叫车回去，酒蒙子。”
最后，白煜川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嘴里还在念叨：“秦聿你个见色忘友的alpha……活该你没朋友……”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了。酒精让他的脑子比平时慢了半拍，有什么东西从刚才那些画面里浮了上来——秦聿看宋葭的眼神、拦住宋葭要送他的动作、抢在他前面开口的那句“我送你”……他逐渐意识到什么不对。
一个念头很慢、很迟地冒了出来，像气泡从水底浮到水面——
“秦聿，他，喜欢……”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秦聿……他喜欢宋葭？”
夜色沉静，一弯新月挂在远处楼宇的轮廓线上。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滑进来，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吹散了车内两人身上残留的饭局气息。
“到了。”
秦聿踩下刹车，然后把车子停稳。
宋葭往外看了一眼——那栋老式独栋洋房安静地立在夜色里，带着一种旧派生活的沉静感。他低头解开安全带，顺手推了一下车门，没推开。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然后他才意识到，不是车门卡住了，是车门根本没解锁。
他慢慢回过头来。秦聿坐在驾驶座上，没看他，也没熄火，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像在等什么。
“你……”宋葭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吐出一句，“把车门解锁。”
秦聿没有立刻动，只是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却是问：“今天跟白煜川聊得开心吗？”
宋葭迎上他的目光：“开心。白先生挺幽默风趣的。”
秦聿像是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转过身，正对着宋葭：“他送你的那个镯子……你喜欢吗？”
“喜欢，很好看。”
“那是我挑的。”
宋葭顿了一下，垂下眼：“……那谢谢你了。”
秦聿盯着他，声音沉了几分：“只有谢谢？”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宋葭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逼到了某个边缘。
秦聿没再说话。他忽然倾身靠过来，一只手扣住宋葭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抽不开。宋葭整个人僵了一瞬，眼睫颤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什么，最终闭上了眼。
安静了两秒。预想中的触碰没有来。
腕间反而多了一道微凉的触感，像什么细细的东西滑过皮肤，然后轻轻扣上。
宋葭睁开眼，低头看去——是一只镯子。和白煜川送的那只不同，这只更细，钻石的火彩在幽暗逼仄的车内闪烁。
秦聿的手还搭在他腕边，没有松开。“这只是我送你的，你应该会更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愿者上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