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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检测到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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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攻略对象祝煜的好感度存在剧烈变化,但因为持续时间过短,仅捕捉瞬时数据。】
景年看着祝煜头上的折线图上,扎眼的出现了两个崭新的黑点,一个于中间悬于高处,一个紧随其后跌落谷底.
极短的时间变化让三个黑点之间连线变得细长而陡峭,连成“Λ”被极度地抻长,几乎要合成一个“I”。
即使最后的数值仍然落在深深的负值。
可初来乍到的惶恐,仍然被肉眼可见的变化抚慰。
景年嘴角的笑了然又放肆,麦子熟上千遍万变,四季的节令都不曾改变。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祝煜的好感度变化大喇喇的在折线图上拉出峰值。
而俞昀却瘪着嘴满脸不屑。
景年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
“一个是好哄的小狗,一个是难搞的犟种。”
没有了爱人的本能,却不乏赏玩的心思。
看着眼前两个人顶着相同的对自己胃口的脸,景年只觉得一门双杰,赏心悦目。
少年人的羞涩,亵玩一番自是好的,可景年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她有心调戏,却也张弛有度,万一玩过了火,就不好收场。
当成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落幕,景年终于重新站在了久别重逢的好徒儿面前。
不算陌生的声线让原本置身事外的林珺,在景年与俞昀祝煜二人微妙的拉扯中骤然抬起头来,她对于三人之间的暗流汹涌感到不爽。
就像不怎么心爱的玩具,在落到别人手中的一瞬间,就充满了原本并不具备的吸引力。
景年,给她一种微妙的熟悉感,也许又是某些不自量力前来挑战自己的女配角吧。
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但是却远远威胁不到她。
毕竟,景年一定不知道,自己身边环绕的男嘉宾们,可都是她从不同世界精挑细选,一轮一轮筛选流到最后的优质安全牌。
死心塌地,洁身自好,便是他们最好的“嫁妆”。
对视中,景年想到系统提起过林珺如今的身份。
天娱传媒的长公主,自家对头公司的小女儿。
走到哪里的都是众星捧月的角色,此时正坐在玻璃花房中央的藤编吊椅上,腿上盖着的是贺泊闻的西装外套。
大朵大朵的花簇拥着,圆润的吊篮像是未曾竣工的鸟笼,被花朵掩去囚|禁的用途。
反倒不曾正眼瞧过景年的周慕南,敏锐的察觉到忽然低落的林珺。
对别人不假辞色的影帝,此时却语气温柔,像是诱哄孩童般逗林珺放下手中酒杯。
林珺俏皮一笑,作势要将大半杯的酒尽数咽进口中。
晃着吊椅,孩子般狡黠地躲开周慕南要接杯子的动作。
周慕南无奈轻轻叹气,只扶着吊椅的边缘,却是笑得满脸宠溺。
景年是什么货色,也配左右林珺的人生?也配影响林珺的心情?
沁着凉意的酒与热气腾腾的周慕南,是浅尝辄止的拉扯。
不喝酒是目的,剩下的都是手段。
心照不宣的是目的一定会达成,但手段还要再纠缠。
不拉扯怎么会有摩擦,不摩擦怎么能升温。
只是此时,意外比升温来得更早。
周慕南歪着头看林珺小女儿态的撒娇耍赖,歪着头无奈地笑。
却不承想,林珺在吊椅上过大的动作幅度中,手腕一抖,指尖便再握不住杯壁上凹凸起伏的机理。
杯中鲜红的液体翻涌,在场众人都下意识的做出回应,却因为鞭长莫及而徒劳无功。
可预想中的玻璃炸裂声并未出现。
景年将手中粉红色的文件夹微微弯曲,稳稳的拖住了玻璃杯,免了一场粉身碎骨的小插曲。
陌生的异世收走了景年引以为傲的术法修为,却没能妨碍她十几年如一日咬牙练出来的敏捷身手。
电光火石之间极速下坠的精致杯子被稳稳接住。
唯独没能拦住鲜红的酒液顺着塑封嘀嗒落下。
那只名叫“苗苗”的缅因猫猫受了惊,“噌”的一下窜出,藤编的吊椅骤然受力,登时失去重心。
冰凉黏腻的汁液顺着景年的手淌下,眨眼间流到她腕间的银色手链,又滴滴答答落在林珺的腿上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上,也沾脏了林珺垂落的裙摆以及毛茸茸的白色拖鞋。
迸溅的鲜红,隐约闪耀血色。
身形高挑的景年俯下身来,方能平视在吊椅中惊弓之鸟般慌乱的林珺。
林珺看清景年右眼瞳神中米粒大小的黑色斑点,景年也看清林珺眼中一闪而过的蒙蒙雾水。
几乎是立刻,景年便断定这位林珺是贵人多忘事。
景年当即明了自己静默着挨过的寂寂岁月,于林珺而言都是虚无缥缈的过去,不值一提。
早就突破安全社交距离的欺身上前,景年挡住了短暂错愕失神的林珺,也隔开了终于上前的在场众人。
刻意压低的声线变成轻飘飘的气声,让现场精良昂贵的收音设备也束手无策。
景年在林珺的茫然中冷不丁的凑上前,意味深长的勾着嘴角笑得阴恻瘆人。
“我的女主角,好久不见,我又来给你,做配了。”
近乎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仅仅来源于景年自上而下深情上的压制,森然的笑意,像是附着在漂亮脸蛋上的恶魔面具,扭曲可怖。
语气轻佻,唯独那一个“你”字,被景年用舌尖抵在指尖咬住,蓄满挑衅。
景年的举动像是一道无形的结界,让本就陷入尴尬的场面凭空蒙上一层莫名其妙的敌意。
监控室的导演调出了所有的机位,企图在纤毫毕现的高清镜头中捕捉到一屋子俊男美女的微妙反应。
俞昀靠在沙发靠背上,如同看戏一样的玩味神情,仿佛他不在扑朔迷离的局中。
看景年的动作,也看众人的反应,更看林珺的选择。
百无聊赖已在门口的祝煜到底年纪轻,虽然正因为自己没能组到林珺而闷闷不乐,却也没有忽视景年初来乍到的对于林珺的敌意。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满脸冷漠的周慕南,他无法阻止景年的加入,但是却不可能放任她的攻击,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大乱林珺早就已经预定好的人生。
阔步上前手中卷住的蓝色剧本,毫不客气的打开了景年正用文件夹托着杯子的手腕。
刻意的侧身让周慕南本就高出景年一头的俯视愈发明显,眼底的嫌弃也被清晰的投在超清的屏幕上。
恋综中的三角关系本就吊人胃口,遑论还是英雄救美的解围戏码。
景年更是深谙此道。
不过就是拿自己的面子当鞋垫子,给别人充场子罢了。
原本还在哀嚎景年离小白花远点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尖叫。
「周慕南的性|张力拉满了,谁懂他挡开景年的那一下。」
「姐妹,我懂你!谁也别想在他面前为难林珺的b-king既视感。」
挤满了屏幕的粉红色泡泡还没有消散。
“啪——”
景年便骤然松手。
玻璃杯中晃荡着的鲜红色液体压着天蓝色的文件夹急速下坠。
尚有酒水的玻璃杯,滚落跌碎,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悲鸣,在地上四分五裂。
香气四溢的红酒比雨珠提前一步打湿这个不怎么安稳的夜。
偏偏景年掸了掸直接并不存在的酒水,还装模作样的在藤椅边缘蹭了蹭,仿佛是对什么脏东西避之不及。
景年扬着脖梗皮笑肉不笑,不咸不淡的一句,“呀,手滑了一下。”
周慕南被景年气笑了,他看着混不吝的景年。
眼底的轻蔑,是雾气昭昭的林木,嘲弄着景年的无知无畏。
“这辈子,小心点儿得好。”
意有所指,含沙射影地影射不怎么小心的上辈子。
说罢,动作麻利的扯落了林珺腿上兜住大多液体的西装,并将自己尚存体温的外套轻轻盖在了林珺身上。
甚至还在脱外套的瞬间,佯做满不在意的拍落景年搭在藤椅上的手。
力道之大,顷刻间便是一片红痕。
痛感混合着震颤,迅速流窜过景年的肩臂,密密麻麻的针刺感顷刻传遍全身。
是被判定为违规的肢体接触,系统给出最直接的惩罚警告景年。
电光火石之间,景年忽然又一个足够大胆的想法。
周慕南可能是这一批人中和她一样拥有前世记忆的。
景年来不及反唇相讥。
便听到了机械的电子提示音。
【未能捕捉到攻略对象周慕南的好感度,检测失败!】
【未能捕捉到攻略对象周慕南的好感度,检测失败!】
【未能捕捉到攻略对象周慕南的好感度,检测失败!】
频繁响起的提示音中,景年觑眼看清浮现在眼前的半透明的电子屏幕上,关于周慕南好感度变化的那张空白的折线图。
这也就意味着,对周慕南而言,景年她无足轻重,无关喜恶,所以一片空白。
弯起唇角,景年嗤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这场枯燥的报复也变得有趣起来。
上一辈子那样放荡不羁的无情道小师叔,哪怕在异世换了身份,对林珺也照旧肝脑涂地。
只是挂在嘴角的冷笑被精准捕捉,惹得弹幕再度热闹。
「鲶鱼来晚了,一看万人迷小公主心里都要酸死了吧~」
「那副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爽到我了。」
弹幕上的分析一波又一波。
仿佛屏幕中人不能宣之以口的情绪都被纤毫毕现的洞悉。
玻璃花房中的投屏极大飞速滚动的弹幕被屏幕拉扯的膨胀变形,无需刻意的追逐,不过是寥寥数眼便可以知道其中内容。
不算友好的弹幕让处于局外的两位女嘉宾都有些不适,毕竟她俩自进组以来也算甘心当绿叶,可照样免不了因为修罗场的情节设置而被一些偏执的粉丝攻击。
痴心妄想、倒贴、蹭。
也是她们被一路指摘过来的。
有花朵需要娇艳欲滴地被呵护,自然就要有花泥滋养根系。
花花轿子人抬人,名立场上最稀松平常的场面。
但女孩子心中的柔软在关键时刻是千军万马的呼啸存在。
一直一言未发的白裙女孩儿,此刻上前拉过了景年,在略显刻意的走位下将景年的视线巧妙的挡开了闪得人眼花缭乱的屏幕。
偏偏是端着牛奶走进花房的贺泊闻,在仓促的脚步中,打破了僵局。
托盘上的杯子多了两个,是他为不曾碰面的鲶鱼嘉宾特意加上的。
就算景年已经避如蛇蝎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他还是坦然自若的释放属于自己温润的善意。
不是路程多长,而是去而复返两次。
铁艺门外景年干净利落的背影,带着嫌弃的摔门,让他小小纳罕,却仍然回身再添新的杯子。
只是忍不住在往返路上,细数自己是否曾开罪于景年。
但是思来想去也不得其解,即便是景年手底下的艺人多次造势出演他的作品刷热度,他也从未让任何一个人下不来台。
此时,贺泊闻重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属于贺泊闻的好感度折线图,也清晰浮现在景年的眼前。
【攻略对象贺泊闻的好感度为12%。】
即便这样的数据不高,但在四个人中是遥遥领先的,可景年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宁愿对上周慕南那样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的真小人,也不愿意同贺泊闻这样的伪君子敷衍分毫。
不着痕迹地让开林珺的身前,景年避开贺泊闻直视林珺的视线,仓促趿拉着的高跟鞋沾着酒液狠狠踩上跌落在地的西装外套。
他那样的人,看起来干净,可惜爱恨都糊涂。
景年笃定,当年指控自己时,贺泊闻对自己的好感也绝对不会是0。
可他还是字字铿锵的钉死了自己最后一条罪名。
贺泊闻违背道义良知的指控,成了压垮景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只觉得贺泊闻这明晃晃的12%好感度,显得讽刺又可笑,多看一眼她的胃里都要翻江倒海。
“热牛奶来了,大家都来喝一点儿助眠的。”
剪裁得体的冷灰色西装马甲,明眼人都能看出恰与之前改在林珺身上、现在跌在地上的那件脏污不堪的那件是一套。
可即便贺泊闻的眼风早早就机敏地扫过,可视若无睹,只是温和地为每人递上一杯热牛奶。
而这群人中,只有林珺有睡前一杯热牛奶的习惯。
可托盘上的热牛奶,甚至还有初来乍到的景年那份。
这就是贺泊闻,体贴周到甚至能照顾到刚刚冲自己摔门的景年。
不怪总有人赞他有古君子遗风。
通身的矜贵儒雅与从前别无二致。
和景年记忆里的贺泊闻一模一样。
一样的让她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