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你的Alpha又跑了》晓月宿云

23、从心所欲，已逾矩 隔日，

　　隔日，南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醒来，身上还是昨天的毯子，脑袋下垫的却是沈兮尘的外套。

　　发生什么了。掀开毛毯，南枝听见身后响起机器运转的声音。一回头，沈兮尘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器械做早饭。

　　见他醒来，沈兮尘往这瞥了一眼：“早。”

　　“…早。”南枝应道。

　　爬下沙发，南枝看沈兮尘今日似乎没有出门的打算。那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睡衣，没被衬衫遮挡住的脖颈，白皙得生出几分脆弱。

　　包括没有全部扣上的衣扣。走到沈兮尘身旁，南枝顺着对方的衣领往里面看。

　　沈兮尘不是指挥官么？盯着对方锁骨处的皮肤看了一会，南枝思考中。怎么养得白里透红的。你说他的指挥官脱了衣服会有多少肌肉呢？

　　以他被打的经验来看，不少。

　　起码让沈兮尘拼尽全力，可以做到一拳把他打穿。

　　“…看够了吗。”头也没回，沈兮尘一抬手，刚好覆在南枝眼睛上把人往后推。

　　南枝抓住他的手腕，站稳身子：“沈兮尘。”

　　“嗯？”

　　他凑上去，掀起对方盖住后颈的长发。那人的身体有明显的闪躲，又不知为何停下，只侧目，平静地望着他。

　　“我就看看恢复的怎么样。”南枝轻声道。

　　每次和对方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南枝总会不由自主地收起身上的轻浮气质。尽管知道沈兮尘不会被他吓到，南枝还是不希望给对方留下一惊一乍的回忆，以至于他的声音，都会变得柔和。

　　这样的语气，他还未对其他人用过，甚至南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柔软的语气的。

　　再凑近些，南枝能看见沈兮尘后颈腺体上，已经结了痂的、正在一天天变淡的牙印。

　　对方的腺体比之前在星舰上看到的要平坦了很多，不再红肿，等牙印彻底消失，便又可以继续装作一个Alpha。

　　“快好了。”南枝将沈兮尘的头发拨回原位。他沉默了一会，没从沈兮尘身旁退开，“…你为什么要……”

　　顿住了。

　　吞了口口水，南枝知道沈兮尘没有在盯着他了，可由内而外的紧张感没有散去，不知道是他的情绪，还是沈兮尘的。

　　“你为什么要装成Alpha？”

　　心一横，南枝还是问了。

　　沈兮尘仿若没听见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早饭好了。”许久，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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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装作Alpha？这是什么问题？哦，对了，一个Alpha怎么会知道上天为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馈赠呢？

　　难道要他如此轻易地诉说过去的不易吗？还是家人的期望？

　　本来他可以好好地装一辈子，他没有找寻伴侣的想法，他可以让所有人记住，他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就成为了帝国首席指挥官。

　　和他是Alpha和Omega完全没有关系，只是他应得的荣耀。

　　装成Alpha不过是达成理想的一个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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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不该问那个问题的。坐在餐桌前，南枝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鸡蛋。蛋黄流出来，被南枝推回去。

　　从他问完沈兮尘为什么要装Alpha后，那人已经保持这种诡异的平静感一个早上了。

　　不是吧，就因为他一句话，勾起沈兮尘的悲伤往事了？

　　一口把煎蛋吞掉，南枝斜着眼睛去看对方。沈兮尘依旧安静地看着空中的电子屏，偶尔喝一口桌上的牛奶。

　　好健康啊指挥官。

　　“…沈兮尘。”南枝小声喊。

　　不行！不能一直不理他啊！那他的心理健康怎么办？他会因为过度失落而瘫倒在沙发上睡一整天不肯起床的。

　　通往后院的门在清晨就被沈兮尘打开了，一阵凉风吹起半透白纱的窗帘，屋内的空气都染上早上才有的，朝露的潮湿。

　　沈兮尘看了他一眼。

　　好像在和另一半吃早饭。南枝想。然后沈兮尘会问他今天打算做什么，如果两人都没有安排的话……好了。不要闹。

　　按住自己的胸口，南枝把那些诡异的想法全部从脑子里扔出去。

　　“沈兮尘。”他又喊了一声，“刚刚的问题，我……”南枝顿了顿，含着些被冤枉的委屈，“我没有恶意的…真的就是问问你。”

　　呜呜。不要。不要讨厌他。

　　“……”除了付之一叹，他还有其他选择吗？将吃干净的餐具收拾到一起，沈兮尘抬手，在短暂的犹疑后，摸了摸南枝的脑袋。

　　“我知道了。”

　　转过身扒在椅背上，南枝看着沈兮尘端着餐盘走向厨房的背影，眼里的水光散的一干二净。

　　他把双手都放在自己脑袋上，摸摸摸摸。

　　嘻嘻。不行，不能为那么简单的动作动摇，会显得他很便宜而且单纯好骗哎。

　　嘻嘻。

　　从厨房里走出来，沈兮尘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南枝揉搓自己的脑袋。

　　“……”

　　含着几分娇惯地笑了一声，又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敛起笑意，沈兮尘默默绕过对方，自顾自走到后院里吹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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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今天打算出门来着。受叶梓泫的指引，他要去帝国星东二区，试试看能不能租到私人星舰，然后去赫尔星区找龙帝豹，看看对方会不会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被简钰扫地出门，来到了一个更加美好的地方。

　　简单来说，天堂。

　　住在这里，不想离开先不说，南枝也没有用来租借星舰的钱。他上午试过了，简钰把账号支付密码改了。

　　那咋办？

　　难道要问沈兮尘要吗？

　　好丢人，显得他像一个没有用，只会吃软饭的男人。坑坑简钰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麻烦沈兮尘……

　　午时，穹顶上的模拟日光照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在种了些绿叶植物，还挖了一小潭水池的后院里，南枝找到倚在水池边躺椅上的指挥官。

　　他沿着碎石拼接的小路，悄悄走过去，蹲在对方手臂旁，扒住椅子的扶手。

　　看了眼对方身旁垂到肩上的绿叶，南枝伸手将其打掉了。

　　“指挥官……”一遇到事情就卖萌，南枝为自己的人格尊严感到骄傲。“能不能给我点钱？”

　　沈兮尘睁开眼睛看向他。

　　“多少。”又闭上了。

　　不知道。南枝不知道租借星舰要多少钱。

　　盯着一旁桌面上的柠檬茶看了一会，南枝绕到沈兮尘身后，双手搭到对方肩膀上，轻轻按压。

　　“两万？”他试探道。

　　感觉自己好有狗腿子天赋。

　　沈兮尘抬眼看向南枝，并抓住他的手，按在肩上，不让他继续乱动：“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南枝软了声音，扭扭捏捏，撒娇似的：“指挥官……”

　　给沈兮尘看笑了。

　　移开南枝的手坐起身，沈兮尘转过身来，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他是从简钰嘴里听到过南枝日常的作风，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简直是没脸没皮的典范。

　　他要是有对方的脸皮，没准现在都当上元帅了。

　　“不可以。”他说，“你要去星东二区的时候和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别又给他整幺蛾子。

　　“哎呀……”忸怩作态，南枝凑过去，眼巴巴地朝沈兮尘眨眼睛，“何德何能让我们忙绿又伟岸的指挥官陪同啊？您日理万机，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绝对是要做一点法律或者人伦不允许的事情。面上不露，沈兮尘在心里断定。不然这人肯定恨不得和他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啧，是不是变自恋了。沈兮尘摸了摸鼻子。

　　“说了。不可以。”挡住南枝的眼睛，铁面全私的男人，还是回绝了对方的请求。

　　不看他的眼睛，沈兮尘就能坚定初心。

　　那咋办吧。被沈兮尘挡住后，南枝秒变脸。那还有什么楚楚可怜的脆弱，只有溢出来的无语。

　　干嘛啊。

　　那什么，虽然他是个惯犯吧。虽然他一天到晚惹的祸，严重程度都可以被处死吧。虽然他平均每一个星期就要犯一次事吧。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他就是这么没有信誉的人？

　　他对沈兮尘明明很有信誉啊。

　　“…好吧。”失落地扒住沈兮尘的手臂，南枝扯着对方站起身。那人还真就一直将手臂悬着，好让南枝发力。

　　不让一个人去就不一个人去呗。真是的，谁稀罕。

　　哎，好幼稚啊。沈兮尘抬手，面前的人很自然地弯下腰，让他摸脸。

　　手心蹭过南枝的脸颊，那人面色如常地盯着沈兮尘，看不出有多大波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合情合理，好像二人经常这么做一样。

　　实则不然。

　　为什么摸他脸！不动完全是因为身体僵住了，南枝弯着腰，脸上无法被忽视的触感无限放大，每一寸移动都让他心跳一阵失控。

　　完蛋了，沈兮尘身上有静电。

　　为什么摸他脸。继续轻柔抚摸是因为不知道收回手之后该说些什么，沈兮尘眼里看似是恬静，实际上灵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不对吧，信息素影响那么大？

　　“……”/“……”

　　放下手，沈兮尘维持着淡淡的诡异感：“去玩吧。”

　　“好的。”南枝向他鞠了个躬。跑走了。

　　到底是在干什么。互相朝着对方的反方向扭头，二人同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