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你的Alpha又跑了》晓月宿云

17、承认吧，你也忍不住为我动心对吗 为啥…

　　为啥……

　　跪在沈兮尘脚边，南枝吞了口口水。他握住对方拿枪的手，声音都在颤：

　　“…你认真的吗？”

　　那人笑而不语，看起来是真的会打他。

　　闭上眼睛，南枝缓缓松开手。他认命地放松身体，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这一枪，能让你不那么讨厌我吗？”他问。轻得像风一样从沈兮尘耳边吹过。

　　那人思索了一会：“百分之十的概率，能。”

　　“……”

　　那就赌吧。如果自己受伤可以让沈兮尘原谅他的过错的话。

　　他本来就了无牵挂，不能再当一个让所有人都讨厌的人了。

　　起码南枝在心里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这样的。

　　再次睁开眼，南枝目光平静，抬眼望向沈兮尘。他握住对方的枪管，稳稳抵在自己肩上，“开枪吧。”

　　沈兮尘盯着南枝看了很久。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身体都轻微抖动了一下。南枝是因为怕，沈兮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房间里除了二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宛如神祇下凡般的“咔嚓”声。

　　枪里没子弹。

　　“……”松开手，南枝站起身，双腿还在发抖。他的手扶在沈兮尘肩上，半弯着腰，颤声道，“指挥官真是恶趣味……”

　　在对方身旁坐下，南枝从对方手里拿过那把枪。他掂量了两下，将其放到一旁。

　　“现在，指挥官可以大发慈悲告诉我答案了吗？”

　　对上沈兮尘目光的那一刻，南枝的眼神没缘由地柔和了下来。对方眼里的感情太波澜，藏在那双蓝色眼眸最深处。

　　深海。

　　大抵是南枝柔情太过，接下来的话，沈兮尘要移开目光才能说得下去。

　　“…昨天晚上，我让你在隔壁休息，你不肯，硬闯到我房间来。”

　　昨天晚上，沈兮尘确实让南枝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再睡一个晚上，可死酒鬼不肯，非要像树懒一样赖在他身上。最后沈兮尘无法，把人拖回了自己房间。

　　“还有什么‘陪睡’，‘占有’等字眼，你应该也不会想听吧？”

　　想听啊。南枝在心里呐喊。

　　到这沈兮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

　　其实昨日南枝的原话应该是：

　　指挥官大人你就陪我睡觉嘛——我一个人很孤独的，你都让我来你房间了，陪我睡觉睡觉啊——

　　以及。

　　不行！啊——你现在是我的Omega，你应该依赖我，狠狠占有我才对——不要怜惜我呜呜呜呜……

　　就是这样。

　　“…那最后……”南枝幽幽举起手，小声问，“你答应我了吗？”

　　沈兮尘翻了个白眼，方才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心虚消失得一干二净。

　　“喝多了其他的不见长，威胁人的本事倒是有所进步。”没有正面回答南枝的问题，沈兮尘如此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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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时，沈兮尘还站在房间里安装了巨大玻璃的那一边。身后，南枝趴在地上学毛毛虫爬。

　　望着浩瀚无垠的宇宙，沈兮尘不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只可见其深渊隐秘不可闻，却不能在生命的结尾到来前，看到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边际”。

　　算不上遗憾。毕竟没有人看到过。

　　指尖触在微凉的玻璃上，沈兮尘朝着眼前无限漫延的黑暗靠近。

　　他喜欢这样安宁的氛围。他不会沉溺其中。

　　缺他不可的工作，不可忤逆的身份，强大的力量，才是他这一辈子追求的东西。

　　绝不仅仅是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的事。

　　一双手突然环抱住他的腰，将他几乎融入星空的意识拉回。

　　南枝的下巴抵在沈兮尘肩上，那人呼出的热气，也全部吹拂在他耳廓。

　　“兮尘。”那人带着笑意喊他，“该休息了。”

　　沈兮尘一激灵。

　　“你——”一扭头，二人鼻尖相对，沈兮尘看见的是对方迷蒙的双眼，漆黑的眼瞳，像一颗外观奇异的星球。

　　南枝的手滑到他的脑后，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他的鼻尖。

　　“沈兮尘。”呼吸交错间，南枝另一只手解开沈兮尘的衣扣，抚上对方的小腹。

　　被沈兮尘抓住了。

　　“五分钟前你还在哭。”转了个身，沈兮尘想挣脱对方的怀抱，没成想方便了南枝，搂他搂的更紧。

　　双手搭在对方胸口，沈兮尘的忍耐即将突破限制。他盯着对方的喉咙，咬牙切齿：

　　“…你给我松开。”

　　南枝没听。低下头，对方变本加厉，一下下亲过他后颈上的每一处。

　　“为什么他能抱你。”报复性地在沈兮尘后颈上又留下一个牙印，南枝没咬破皮，也引得那人一阵颤动。

　　“我要盖住他的味道。”南枝认真道。

　　“……”

　　什么毛病。按理来说，沈兮尘完全可以推开对方。不过被这样抱着也不是不行，不是因为不讨厌，是因为这是南枝“强迫”他的。

　　他才不会自愿让对方动手动脚。

　　“那是迫不得已。”沈兮尘无奈道，“而且他也没做什么。你比他过分多了。”

　　“那不一样！”突然一声，沈兮尘的耳朵差点被南枝震聋。又有要开始闹的迹象，南枝松开沈兮尘，“他缠你腿！我还没摸过！他他他他他——”

　　“他怎么敢！！！”

　　他就说唇钉很适合这个人吧。沈兮尘叹息一声，正要解释，却见南枝双手背在身后，扭捏羞涩了一番。

　　“我也要摸。”

　　准确来说，南枝不是主动邀请沈兮尘和他一起睡觉的。他是被沈兮尘一脚踹飞，摔出去一米多才飞到对方的休眠舱里躺好的。

　　那人几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摸。”沈兮尘阴森森地笑道。

　　“……”

　　不要。感觉胸口会开个大洞。南枝老实巴交，试图用天真无邪的目光感化沈兮尘。他胸口要是有个洞的话，以后别人会从那个洞里偷看他胸前的东西的。

　　要是戴项链被偷了怎么办。

　　二人僵持了几分钟，沈兮尘终于大发慈悲放开南枝，还顺手拍掉对方胸口的脚印。

　　然后就是南枝死缠烂打要沈兮尘陪他睡觉的那一段话。

　　沈兮尘最后也没答应。

　　是默许。

　　默许南枝私自把他拽进休眠舱，默许南枝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默许那人虔诚地亲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让他休息一会。

　　不知道啊，他挣扎过了，没挣开而已。可能因为他刚被标记，刚受过伤，还在低烧，又或者身体格外疲惫。随便找个理由，不都很合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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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关于昨夜记忆的小伙，蹲在沈兮尘房间的角落，懊恼不已。

　　听对方的意思，他简直是个禽兽！不但对着沈兮尘说荤话，还威胁对方，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不——

　　把发型挠出鸡窝的造型，南枝以头抢墙，咚咚作响，欲与钢墙试比硬。

　　坐在办公桌前上传数据的沈兮尘十分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我纯粹是个混蛋……”把脸埋进手臂里，南枝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了。托他手搓大爆炸的福，简钰损失了一套工作服。

　　他现在穿的是简钰日常会穿的衣服。

　　沈兮尘等数据上传的时间里，倒了杯水，走到南枝身前。

　　“别叫了。”用指尖夹着杯口，沈兮尘把水杯递给对方。南枝仰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小心接过后，南枝坐在墙角小口小口抿水喝。

　　“沈兮尘。”他喊，“你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你酒还没醒吗？”那人不耐烦道。

　　清醒过来后南枝是不哭了，光发疯。从初见起，沈兮尘就见惯了对方求饶认错的行为，尽管都是屡教不改。

　　越挫越勇。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他不想自己的房间里有怨鬼。

　　“……”南枝不讲话了。

　　他真好。又抿了一口水，南枝想。他这么闹沈兮尘还愿意理他，起码昨天真抱到了不是么。

　　他不要讨厌沈兮尘了。

　　又在南枝身旁待了一会，看对方没有要做其他事情的意思，沈兮尘便回到办公桌前去了。

　　XR-9上传成功。

　　拿起手边的文件看了一眼，沈兮尘盯着龙帝豹递给他的档案发了会呆。

　　为什么要给他一号报告？犹豫了一瞬，沈兮尘还是拆开了那份由凌暮晨作为首要研究员记录下的数据。

　　很干净。那人可能是一个精炼的记录者。也可能是纯懒。

　　简单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沈兮尘的眉心随着页面增加慢慢紧皱。

　　看了一眼日期，这东西已经是五年前的报告了。

　　那个时候，在赫尔星区居然有生物拼接实验？照这么看来，龙帝豹…沈兮尘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认真地看了一遍。

　　特殊高自愈力变异体，混入人类的思维逻辑，盖上一半人类的皮肤……

　　档案后面还有一张对比图。

　　无光照死角的房间中央，一团黑色的，看起来像是血管的东西，扒在地面上，漫延开来，细小的神经扩散出一片区域。

　　图片下方标注：最大攻击范围10.4米（半径）

　　足够覆盖一个偏大的房间了。

　　沈兮尘盯着那滩不明生物看了一会，身体忽而泛起凉意——那坨“血管”中间，是不是有一双眼睛？因为是全黑的，很难看清。

　　而拍摄时，那双眼，正死死地盯着镜头。

　　“生物改造？”南枝的声音在沈兮尘身后响起。

　　“！”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沈兮尘回头，赏了对方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