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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密室 苏杳顺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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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杳顺着地道走下去,只觉空气越来越潮湿,地道的尽头是个木门,看起来破破烂烂,似是荒废了许久,未经腐蚀的部分还留有些精致考究的雕花。苏杳缓缓推开了门。
那屋子修的极规整,大致分为四个区域,有一角落摆满了书。苏杳好奇心起,凑过去想要看看,忽听见破空声,忙转身避开,一道箭支擦着她过去,紧接着飕飕两声,又来了几道。苏杳暗骂一声,抄起剑挡了过去。放箭的似乎被人激怒,数十支箭胡乱的射过去,苏杳避之不及,情急之下放出灵力阻挡,终究是挂了道彩。
箭支射的愈发密集,力道十足,苏杳忙退出去,盘腿运功,感知了下灵力,这山谷的灵力似是都被压在此间屋子里一般,灵力极其浓郁。
苏杳试探性扔了个干粮,几道箭闪过,扎成了筛子。她看着这筛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忽反应过来,转而放下兵刃,只身过去,不闪不避,那关卡果然松了些许。
她避开箭支,随手拿起了一本书,越看越觉得心惊。青玄宗的心法口诀,此处为何会有?苏杳换了几本书,也是世面不多见的功法秘籍,苏杳有点像瓜田里的猹,幸福的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看完整体布局再做打算,其余两处平平无奇,一处墙上地下布满了刀凿斧印,似是练武场,一处是个小小的玉台,唯有一处,似是依着山崖,遂将一角砌平。苏杳总觉得这山不该那样窄,偏偏寻不到机关,只得放弃。
苏杳仔细看过了玉台,她没忍住戳了一下,竟没机关阻碍,只觉触手生温。想起让她掉入地道的那个触感,她到底还是心存疑虑,四下布置了符箓,才肯打坐调息。这玉台似乎有镇静安神的功效,坐在上面,心突然就静了。忽的想起谢舟,苏杳垂眸浅笑,“她这一天天的,心里也不知装的什么事,思虑重的很,什么事都不肯说。以她的性子,若是见到玉台,非得琢磨着拿走它不可”。
有了灵力,她先是传信给谢舟求救,接着便一心扑在了修炼上。不知多少日夜度过,苏杳看书看的心浮气躁,打算四处走走。
还是不行,她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一出洞就没了灵力,她疑心石台上的阵法,也试图破坏过,偏偏阵法牢不可破,她有些懊悔,自己上阵法课还是太不用心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苏杳沉沉吐出口浊气,她步入筑基中期了
这里的环境对她甚是有利,山谷只进不出,这么一耽搁,一来二去的,竟是对此间有所流连。
她看着这间屋子,心里腾的有些疑惑,想来都是四方的室内布局,此处却是三个边角,这第四个的后面真的会是山崖吗?她缓慢摩挲着墙壁,忽觉手下墙壁一凹,略一用力,一具白骨骷髅映入眼帘,它的衣袍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岁月的结磨下尚且完好。苏杳想起看书时一具白骨正幽幽注视自己,不禁起了些鸡皮疙瘩。
她看着它衣服上的木牌,犹豫了一下,抱拳行礼后取下了木牌“舒”
木牌似铁非铁,幽暗的光芒在上面流转,上仅有一枚小字,侧面有着祥云的花纹—这是擎云宗的特有标记
可擎云的令牌,怎么会在此人手中?苏杳腾的想起江月的某次闲谈,擎云宗一名姓舒的前辈长老,某次远游后音信全无。
苏杳摇摇头,将小令还给那具白骨。怎么可能呢,擎云宗的轻功极其特殊,据说极尽灵巧,这地的书她也算是囫囵吞枣的翻了一遍,并未提及擎云的秘法。如果它不是秘境的主人,又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她不知此处主人去了何处,但既看了书,也算是当了她半个学生,索性对着藏书磕了几个响头,在苏杳身后,那枚小令幽幽的发着光
她推门想走,门却像堵个块巨石般怎么都推它不动
“你是要拜我为师?”苏杳下意识转头,空旷的密室里突然出现一个虚幻的身影,歪着头看她
苏杳手心发冷,她努力维持平静,抱拳行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颤抖“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拜师,那你给我磕什么头啊”
“晚辈误入此处,未经允许便翻看了您的藏书,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这是我的藏书啊”她似是被苏杳给逗笑了,尾音带了点笑意。
苏杳这才敢抬头看她,她是有色彩的,红唇乌发,有种虚无缥缈的真实感
“好标准的3D投影”
“什么3D?”那位大能有些迷茫,“你在说什么?”
“不重要”苏杳强装镇定“敢问前辈,您的尊姓大名?”
“你不是都看完这些书了吗”对方很不满意,“我的名字,那么不好猜吗”
“您是青玄宗的前辈?”
“我是让你说出我的名字”她依旧很不满意,一双杏眼瞪着她
苏杳哑然,她哪儿关注过这些,知道的舒姓修士还是江月八卦时说出来的
她努力回忆着江月的对话“晚辈实在不知”
“那你就喊我“喂”好了”
“魏前辈?”
“你还真叫啊”
苏杳被她搞的一头雾水,堪堪反应过来“那前辈您想怎样喊”她被那个“魏前辈”搞出了火气,虽是问句,但也不准备再停,自顾自的摸索着要出去
“魏前辈”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忙活,过了半响,冷冷的说道“我不放门,你是没办法出去的”
“前辈您有什么要求,尽可以直说”
“没要求,就是看你不顺眼”“魏前辈”抿着嘴,瞪着苏杳“你都不陪我玩”
“晚辈急着出去,还有人在等我”
“那关我什么事?你已经修炼的够久了,很累了,你需要歇歇,陪我玩会”
苏杳被她气的不轻,闭目长舒口气,她已经不指望那位“魏前辈”会帮她了,从纳戒中拿出一枚符箓,准备炸了这个破门
“别白费力气啦,有这功夫不如陪我玩会”
苏杳不理她,又掏出一枚符箓
砰
无功而返,再来
苏杳掏空了纳戒,转身拔剑“开门”
“你要打我?”“魏前辈”瞪大了双眼“我又没惹你,你居然要打我,就因为你炸不开这个门?”
苏杳懒的跟她掰扯,一招杨柳回塘打过去,“魏前辈”急退半步,果然,能打的压根不会跟她费那么多话。
“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要你猜啊”
根本讲不通,苏杳放弃了沟通,“不想开门,不想和谈,那就直接打死算了”苏杳话音未落,长亭别宴已起,长剑横在她脖子上,稍一用力,剑穿过她身体,犹如划过水面,虚影分开又复合。苏杳强装镇定“到底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你打我也没用,我又没有实体”她有点儿委屈“我是个天生地养的,就是比你在这儿呆的时间更长,又没有人教我。很多东西我真不知道啊”
“那你干嘛说自己知道”
“你求我呀,只要你把我哄高兴了,没准我心情一好,就想起来了呢”
苏杳大致猜到了,这是此处空间的界灵。
苏杳低低的呼出一口气,撇开界灵,四下摸索着想要出去。那界灵最初看她觉得新鲜,后续也烦了。“你求求我呀,我告诉你解法”
苏杳眼珠一转“若是我能带你出去,你肯不肯告诉我?”
“出去?外面有什么?”
见界灵好奇,苏杳盘腿坐下,从江南雨巷讲到大漠孤烟,她其实很多地方也未去过,但糊弄一个未出世的界灵,还是太简单了。
苏杳终于推开了门,戒灵住进了苏杳的纳戒。
这阵法也有阶级限制,她能稍微使力,就是不太舒服。她联系完谢舟,提气迈步,这一路准的很,也没见什么妖兽,不多时便攀到了崖上。
看见谢舟的灵舟,苏杳忙着回应江月的热情,间歇的应答谢舟的追问,她倒也不瞒着,高高兴兴的把事说全了。谢舟听见玉台,果然心疼的要命,江月也惋惜的紧,但她也是心大的很,转而安慰谢舟“这玉台听着就不像凡品,不过人家的东西,确实不好多碰,一方面不是自己的,另一方面拿出来了也护不住,万一摊上事了呢”
“搁纳戒里怎么就能被看见了”
“你掉钱眼里了啊?苏杳就一下都不会拿出来啊?但凡瞅着一次,有人动念就遭了”
谢舟其实就是单纯舍不得钱感叹感叹,但江月一骂她,她就有些恼羞成怒,这话说的,显得她多不识大体多要钱不要命一样,当场反唇相讥。
苏杳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她们,不知不觉神已走远。江月和谢舟还在斗嘴。“苏杳你不知道,她一天到晚的就搁那画那个符,手上袖子上全是墨,我说她她还抹我一身。”江月指着谢舟,神色愤愤
谢舟讪讪的,瞄了一眼苏杳“你别瞎说,怎么可能一袖子,谁家一次性能倒那么多墨,就不小心蹭了一点,说的那么夸张”
苏杳刚想开口劝和,江月抢先一步“得了吧你,还不小心,那你哪回真的小心了?我就不该管你,还搁这说我胡说”
苏杳收回了视线,她错了,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她把谢舟拉到一旁,偷偷塞了她一本书“给你的,别告诉江月”
谢舟瞅了一眼书,是本药经“你俩关系好,给我干嘛”
苏杳忍住揍她的念头“你到底要不要?”
“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你到底要不要?”
“给人家纳戒,给我就是本书”
谢舟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抚平书卷起的页脚,好好的收起来了。苏杳见她高兴,偷偷翻了个白眼,也笑了。
山洞地道里,令牌上的幽光突然开始剧烈的波动,忽明忽暗,好一阵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