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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枯草、金银花、虎杖   “爹, ...

  •   “爹,这山上有什么值钱的?要这个季节能挖的。”

      周祥贵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上山挖点东西。”
      江宛定定地望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
      周祥贵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大概想到了她这么做的原因。

      “夏枯草。”他说,“长在向阳的坡地上,开着紫色的小花,穗子一串儿一串儿的。你去找那种花谢了的,连穗带杆割回来。晒干了能卖钱,一斤十来文。”

      十来文。
      江宛在心里算了算,没说话。

      “金银花也还有最后一茬,藤子爬在矮木上,摘花,别摘叶子,藤子留着开春还能收花。一两干的金银花,大概能卖个三、四十文。”

      江宛皱眉,“还有吗?”

      周祥贵想了想,“你要是能找到虎杖,那东西长在水沟边上,杆子像竹子,一节一节的。挖根,晒干了也能卖五、六十文一斤。”

      江宛点了点头,“爹,你好好歇着,我现在就上山!”

      她跟余氏打了声招呼,又从厨房的灶台上端了一碗晾好的杂粮粥,呼哧呼哧灌了个水饱。

      拿了一把镰刀、一个背篓,又找了一根木棍当驱蛇棍,拉开后门便上了山。

      清晨的山上有露水,走了没几步裤腿就湿了。

      她按照周祥贵说的,找向阳的坡地。

      夏枯草不难认。
      山坡上到处都是一丛一丛的,紫色的花已经谢了大半,穗子干巴巴的。

      沈棠蹲下来,一把一把地割。

      这东西割起来快,但全是水分,晒干了没多少。

      割了半个时辰就装满一背篓。

      她不得不背着夏枯草回家,顺便喊来小禾继续割。

      而她自己,则是跑去找金银花了。

      金银花不好找。

      藤子爬在灌木丛里,刺多,花也少。
      最后一茬了,零零星星的几朵,不多。

      白的、黄的混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摘下来,放在用衣服卷成的兜里,生怕给压坏了、破坏了品相。

      最后找虎杖。

      虎杖长在水沟边上,确实好认。
      杆子直直的,一节一节,像竹子似的,一掐还脆脆的。

      江宛用镰刀刨根,刨了半天才刨出一棵。

      根是黄色的,粗粗壮壮的,闻着有一股子药腥味。

      山路不好走,不然她还真想扛把锄头上来……

      一整天,她都在山上转。
      饿了就掐点熟悉的野菜吃,渴了就喝一口山泉水。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的夏枯草、一小包金银花、三根虎杖根。

      回到家,院儿里已经堆了不少新鲜草药。

      大部分都被摊开,晾在了院内。

      余氏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她走过来,将江宛肩上的背篓取下。

      “你这衣裳都被汗水捂湿了,赶紧进屋换换,别着了凉。

      灶台上还温着饭菜,换好衣裳就去吃。
      这里娘来,娘还看得着。”

      说着,她就开始摆弄江宛带回来的药材。

      镇上的人家补贴家用,就老爱上山捡点草药。

      这些事她干了几十年了,熟得很。

      江宛见状,也不跟她抢,匆匆进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就往灶房走去。

      饿了一天了,她现在纯靠意志力在这硬挺着。
      再不吃饭,没等到还完账她就得噶!

      就这世界的医疗水平,就这穷得叮当响的家庭,低血糖能不能活还两说呢……灶房的门口,小禾正守在炉子旁熬药。

      见江宛过来,她赶忙让开进屋的路。

      弱弱地喊了一声。
      “嫂子……”

      她觉得嫂子变了。
      刚嫁过来的时候温温柔柔,说话声比她娘还细。

      这才刚过三天,她就不一样了。
      娘说:新媳妇儿刚进门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可她还是有些害怕。

      江宛没有注意到小禾对她的恐惧。
      她太饿了,饿到手脚都开始颤抖了。

      周家留给她的晚饭,是一碗杂粮米饭,配着一碟小腌菜和四五片蒸好的熏肉。

      许是看她辛苦一天,额外给补充的营养。

      要知道,周祥贵这个病号,一天也只得一片熏肉干。

      腌菜是去年秋天腌的,那时候周家还有钱,盐也放得多。

      到现在,腌菜已经没了脆劲儿,软塌塌地趴在碟子里,咸得发苦。

      江宛尝了一口,便将腌菜推到一边,夹起熏肉片往嘴里送去。

      柴火烟熏后的猪肉,油脂和木质香十分浓郁。
      配上微咸的口感,吃起来十分的下饭。

      “咕咚……”
      门口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

      江宛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小禾,过来吃点。”

      她从橱柜取了一个空碗,分出一片熏肉递给她。

      “我不爱吃肉。”小禾小声说。

      这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熏肉,喉头吞咽口水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江宛也没拆穿她,自顾自地吃完碗里的食物。

      吃完周家给她留的那碗饭,江宛胃里还是有些空。

      她把碗放下,看了一眼橱柜下的米缸。
      就剩个薄底。

      明天要是再弄不到粮食,全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嫂子。”小禾突然开口。

      “嗯?”江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今天去山上,挖的那些东西……能卖钱吗?”

      “能。”沈念扣上米缸的塞子,“明天晒干了,拿去卖。”

      “能卖多少?”

      “不知道。卖了再说。”

      小禾抿了抿唇,没再继续问下去。
      爹的药不多了,她或许应该再努力一点,帮嫂子一起撑起这个家……

      江宛刷完碗,回到自己屋里。
      关上门。

      她把事先预留出的一小部分药材,从床底下拖出来。

      篮子里,夏枯草、金银花、虎杖根,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青涩的草药味。

      江宛看着这些东西,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房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月亮暂时被云遮住了,只有灶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小禾正准备给周祥贵熬药,水声哗哗的。

      正房里,余氏和周祥贵正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江宛拎着筐子,悄悄走到后院那口水缸前面。

      水缸灰扑扑的,有半人高,缸底积着一层灰,壁上裂了一道缝,用麻绳箍着。

      她把筐子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缸沿。
      光幕瞬间浮现在眼前。

      【取货点:后院水缸(可更换)】
      【检测到附近有本地商品,是否出售?】

      江宛回头看了一眼。

      一切照旧,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正房里还隐隐传出周祥贵抑制的咳嗽声。

      可这口缸在院子正中间,太显眼了。
      江宛没由来地感到心慌。

      她伸出手指,轻触上了“可更换”三个字。

      【请将白色光点,摆放到新的取货点。】

      一个拳头大的白色光点骤然出现在眼前。

      江宛想都没想,抓起那个光点、拎起筐子,又冲回了房间。

      “放哪儿呢、放哪儿呢……”
      原地转了好几圈,江宛突然眼睛一亮,将光点“啪”地一声拍到了自己陪嫁的红漆箱子上。

      这是她唯一的嫁妆。

      箱子很大,能塞进去三、四个成年人。

      将里面陪嫁的那床破棉絮取出来后,江宛抓了一把夏枯草,放进箱子。

      【检测到本地商品:夏枯草(鲜)约100g】
      【估价中……】
      【夏枯草:新鲜采收,品相中等,水分含量高,运输过程中易腐烂变质。建议干燥处理后出售,可大幅提升品质和价格。】
      【当前估价:3元】
      【干燥后预估:9元】
      【是否出售?】

      3块钱。
      干燥后能翻三倍。

      江宛取出夏枯草,又试了试金银花。

      【检测到本地商品:金银花(鲜)约50g】
      【估价中……】
      【金银花:新鲜采收,品相中等,水分含量高,运输过程中易腐烂变质。建议干燥处理后出售,可大幅提升品质和价格。】
      【当前估价:5元】
      【干燥后预估:20-30元】
      【是否出售?】

      江宛站在箱子前,盯着光幕上的数字,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

      鲜货和干货价格相差数倍之多。
      直接卖新鲜的,亏大了。
      但她等得起吗?
      米缸已经空了……

      她需要钱,现在就要!

      对比完三种药材的干、湿价格。
      江宛咬了咬牙,将预留出来的夏枯草全部塞进了木箱。

      一共两斤,10000g,售价30元。

      【是否出售?】

      “是。”

      箱里的夏枯草消失了。

      光幕上的余额从0变成了30。
      江宛盯着那个“30”,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见着钱了!

      她在脑子里打开拼夕夕界面,翻到“米面粮油”。

      【东北珍珠米 5kg/19.9元】

      太奢侈了吧……

      【糙米 5kg/16.9元】

      啧!有点小贵……

      【碎米 5kg/12.9元】

      这个倒是合适!
      价格便宜,拿出来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江宛盯着那袋碎米看了几秒。
      没有犹豫,直接下单。

      【购买成功!碎米 5kg/12.9元】
      【余额:17.1元】

      箱子里多了一个麻布袋。

      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她打开袋子,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

      袋子里的米粒碎碎的,不像整粒米那么好看,但处理得很干净,白花花的,基本没有什么杂质。

      这还是拼夕夕上最便宜的碎米。

      搁在镇上粮铺,这样的成色,就是对上最好的精米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不用淘洗三遍水,还得挑石子儿……

      江宛把米袋塞回嫁妆箱子,落了把锁,又推了推,确认锁死了才放心。

      这间屋子现在是她的。
      箱子也是她的嫁妆。

      周家人她接触了几日,看着不像是会进儿媳妇屋的,应该安全。

      她拍了拍箱子,心满意足地爬上床。

      床板硬得硌人,她本以为要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
      许是这一天太累了,眼睛闭上没一会儿,意识就沉了下去。

      再睁眼时,天还没亮。

      江宛推开门,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
      凉丝丝地灌进肺里,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院子里有人影在动。

      定睛一看。
      是余氏。

      她正蹲在井口旁边,摸黑洗衣裳。

      “娘?”江宛有些意外,“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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