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城之约 她帮他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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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表白成功就是故事的终点。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张门票。
真正的故事，从来不在屏幕那头的心动里，而在跨越千里的相见中。
呼伦贝尔的草原很大，风一吹就漫过天际；广州的楼很高，抬头望不见云端。
两千公里的距离，横在他和她之间。而他，连一张奔赴的机票，都掏不起。
一月·心意敲定
一月的呼伦贝尔还冻得厉害，到处都是积雪。林牧每天抱着手机，等沈瑶的消息，等得久了，心里就悄悄生出一个念头——想见她。他没说出口，只是开始默默盘算，怎么才能攒够钱，怎么才能去见她一面。沈瑶那边也没闲着，跟公司磨年假，翻了无数篇攻略，想找一座两个人都方便去的城市，不想让他太奔波，也想把第一次见面，弄得像样一点。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表白成功只是走进现实的门票”。现在，门票就在手里，他得攒够进场的路费。
二月·默默筹备
二月风还是冷，刮在脸上发硬。林牧开始一分一厘地攒钱，父亲给的零花钱、帮邻居修电脑挣的几十块、卖掉旧书换来的零钱，全都存进银行卡里，一分都舍不得花。看着余额慢慢往上涨，他就觉得，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点。沈瑶最终定了哈尔滨，说那里有雪有教堂，氛围好，还悄悄订好了酒店、查好航班，把行程捋得清清楚楚，就等着时间一到，喊他出发。
他有时会想，在游戏里他能用舍身替她扛下所有伤害。可现实里，是她替他扛下了机票、酒店、行程。他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还。
三月·奔赴在即
三月积雪开始化，草原上的风软了不少。林牧的存款攒到一千二，没事就拿着计算器算，见面吃饭、坐车、买门票要花多少，算完又觉得不够，心里既慌又盼。沈瑶的年假批下来那天，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他：“四月初，五天假，我们去哈尔滨。”林牧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都有点抖，只回了一个“好”。那晚上他没睡好，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脑子里全是见面的样子，暗暗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能再让她花钱。
四月·冰城相见
Day1 初抵·等候
四月二日，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林牧比沈瑶早到两个小时。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双肩包，站在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没人多看他一眼。他在心里练了无数遍见面该说什么，可真站在这里，脑子空空的，只剩心跳得厉害。
他掏出手机，给沈瑶发消息：“我到了。”
对方秒回：“还在飞机上呢！你先去酒店，就在索菲亚教堂旁边，我订好房了，到了发定位给我！”
林牧查好路线，坐上机场大巴。窗外从空旷公路变成高楼大厦，哈尔滨比他想的更热闹，也更陌生，没有草原，没有风，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可这里有沈瑶，陌生的城市，突然就变得让人期待。
到酒店拿了房卡，上楼一开门，林牧就皱了眉。房间又小又暗，没有采光，家具老旧，闷得慌。他想起沈瑶说过，她不喜欢待在压抑的地方，会心情不好。
他放下背包，转身就去了前台。
“能换一间有窗户的吗？”
前台抬眼看他：“你订的是特价无窗房，换房一天补八十。”
五天就是四百块，是他攒了两个月的伙食费，几乎是他全部的余钱。他只顿了一秒，点头说：“换。”
新房间在六楼，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索菲亚教堂的墨绿色穹顶，广场上还有鸽子飞。林牧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钱花得心疼，但他觉得，她应该喜欢这样的房间。
他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房间换好了，能看见教堂，有太阳。”
知道她还在飞机上，他就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试了热水，调了空调，把床单抻平。他等了三个月，不差这两个小时。
Day2 初见·心动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沈瑶的消息跳出来：“我到酒店门口了！！！”
林牧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又折返对着镜子理了理那件六十块买的新衬衫，松开最上面一颗扣子，才往门口走。
电梯往下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推开酒店大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浅蓝色羽绒服，白色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一手拉着箱子，一手低头看手机。不是游戏里的角色，不是视频里的小方框，是真真切切站在那里的沈瑶。
阳光落在她身上，比他想的还要好看。
她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笑着喊：“林牧？”
他僵在原地，只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沈瑶把箱子一丢，跑过来仰着头看他：“你比视频里高，也比照片好看。”
林牧脸颊发烫，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也是。”
沈瑶笑出声：“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他看着她的笑脸，认认真真说：“你很好看。”
沈瑶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抿着嘴笑。
那天太阳很好，教堂的穹顶闪着光，鸽子在广场上飞。沈瑶仰头看鸽子，林牧低头看她，心里又甜又软，原来见到喜欢的人，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约了游戏里的朋友花花见面，花花性格爽朗，一见到林牧就笑：“牧之，你比YY里还闷啊！”
林牧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沈瑶在旁边帮他打圆场。花花凑过来小声说“挺帅的”，沈瑶推了她一把，林牧站在旁边，心里暖暖的。
三人一起进了索菲亚教堂，里面安安静静的，穹顶有壁画，烛光轻轻晃。沈瑶仰头看了很久，轻声说：“小时候看画册，就觉得这里像城堡，一直想来。”
林牧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陪着她。他没什么大愿望，就想陪着她，把她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Day3 相伴·暖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逛中央大街。四月的哈尔滨还有点凉，面包石路面被晒得暖暖的，两旁都是欧式老建筑，很有味道。
沈瑶走得慢，看到好看的房子就拍照，拍街景，拍鸽子，还偷偷侧着手机拍林牧的侧脸。
“你偷拍我。”林牧无奈地说。
沈瑶把手机藏到身后，吐舌头：“我拍街景呢。”花花在旁边翻白眼：“别秀了，考虑下单身狗。”沈瑶笑着去追打她，林牧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一幕，他能记很久。
走到哈工大中心门口，沈瑶指着牌子说：“你在重庆读大学，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牧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展厅不大，摆着校史资料和航天模型，墙上还有很多人留言。
沈瑶盯着航天模型看，说：“我觉得学工科的男生都很厉害，造火箭造卫星，超酷。”
“我就是普通专业，没那么厉害。”林牧低声说。
沈瑶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你从呼伦贝尔考到重庆，就已经很厉害了。”
林牧没说话，低下头假装看展品，眼眶有点发热。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家里人觉得读书不如挣钱，村里人大多早早打工，他是少数读完大学的，却从没被人夸过厉害。
从哈工大出来，他们到了松花江边，江面还有没化完的冰，泛着白光。沈瑶扶着栏杆问：“冰什么时候能全化啊？”
“四月中旬差不多。”
“那下次来，我们看开江。”
林牧心里一热，重重点头：“好。”
Day4 独处·温柔
第三天去极地馆，花花说要逛太阳岛，不跟着当电灯泡，就留下林牧和沈瑶两个人。
馆里光线偏暗，只有鱼缸透着蓝光。沈瑶趴在玻璃上看白鲸，回头冲林牧喊：“你看，它在跟我打招呼！”林牧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走到企鹅馆，刚好赶上网红淘学企鹅户外活动，小企鹅背着小书包，摇摇摆摆地在雪地上走。沈瑶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它，小家伙不但不怕，还一直跟着她。
“林牧你看，它跟着我！”沈瑶笑得像个小孩。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企鹅平时可高冷了，今天倒是黏人。”
沈瑶得意地看向林牧：“你看，它喜欢我。”
林牧看着她，轻声说：“它很有眼光。”
沈瑶脸一红，低头逗着企鹅，给它取名叫小跟班，蹲在雪地里跟它说了好久的话。林牧就在旁边陪着，心里想着，以后要带她去更多地方，看她一直这么开心。
Day5 遗憾·期许
从极地馆回来，两人直奔文化公园，想去坐那座高高的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许愿很灵。
沈瑶仰头望着摩天轮，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坐这个。”
林牧拉着她去买票，工作人员却摆摆手：“最后一班刚发走，明天再来吧。”
沈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小声嘟囔：“我明天下午就要飞回去了……”她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看着有点委屈。
林牧心里揪了一下，想说抱歉，想说再想想办法，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恨自己没用，连她这么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摩天轮。夕阳照在上面，闪着金色的光。很高，很远。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表白成功只是走进现实的门票”。这张门票，他买得起。可生活这张门票，他还欠着。他又想起游戏里的舍身诀。在游戏里，他能替她扛住所有伤害。可现实里，他连一张摩天轮的门票都没能替她买。
沈瑶很快抬起头，强笑着说：“没事，下次再来坐就好。”
林牧哑着嗓子应：“好，下次一定。”
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他，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色：“林牧，我们会有很多个下次，对不对？”
林牧看着她，所有的自卑和不安都散了，他坚定地说：“会有的。”
她没坐上摩天轮，可林牧觉得，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能见到她，陪着她，就够了。
Day6 牵手·告白
花花提前走了，林牧和沈瑶送她到地铁站。花花临走前冲林牧挤眼睛：“牧之，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林牧认真点头：“我会的。”
最后一天，两人在松花江边慢慢走。阳光很暖，江面的冰开始裂了，能听见水下流水的声音。他们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沈瑶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
“你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嗯。”
沈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牧，这次见面，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就两个字呀？多说点。”沈瑶笑着，眼眶却有点红。
林牧也笑了，一字一顿地说：“很好，很好很好。”
沈瑶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也是，特别好。”
江风吹乱她的头发，林牧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拨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沈瑶看在眼里，往前凑了一步，仰头问：“你刚才想做什么？”
他低下头，没敢说话。
下一秒，沈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十指扣在一起的那一刻，林牧浑身都僵了，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林牧，”沈瑶的声音很轻，“来之前我挺紧张的，怕见面之后，感觉就变了。”
他屏住呼吸，看着她。
“可是见到你，我才确定，”她抬眸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我还是很喜欢你，比隔着屏幕的时候，更喜欢。”
林牧鼻子发酸，哑着嗓子说：“我也是，一直都很喜欢你。”
沈瑶笑着擦了擦眼泪，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站在江边。两千公里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Day7 离别·等待
下午三点，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沈瑶的航班早半小时，她拖着箱子，站在安检口前，回头看着他：“我要走了。”
“嗯。”
“回去之后，还会跟我聊天吗？”
“会的。”
“还会一起打游戏吗？”
“会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还会……喜欢我吗？”
林牧愣了一下，露出了这几天最舒展的笑：“会的，一直会。”
沈瑶红着眼圈，冲他挥手：“那我走啦。”
“好。”
她转身走进安检口，走了几步又回头，林牧还站在原地，冲她挥手。这一次，她没再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
林牧站在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机场再吵，他都觉得安静。原来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很幸运了。
手机响了，是沈瑶的消息：“林牧，谢谢你来见我。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坐摩天轮。”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向窗外，一架飞机起飞，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点。他不知道是不是沈瑶那班，但他知道，她在远方，而他会等。
晚上回到呼伦贝尔的家，父亲坐在沙发上剥花生，抬头问：“回来了？玩得咋样？”
“很好。”林牧笑着说。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沈瑶的YY头像还灰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的裂缝，不再觉得压抑。窗外的风还在吹，草原的春天，快要来了。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到家了，等你。”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林牧嘴角扬着，心里满满的。
原来等一个对的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觉得心里有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城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