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让渡身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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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登时退了两步。
这句话，也太容易引人误会了吧！
而埃特尔却是一副懵懂无觉、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虎狼之词，冰雕雪刻的眉眼间，浸满纯洁无辜的风韵。
他一本正经，认真地说：“您可以支配我的身体。我拥有顶级的自愈力，哪怕被捏碎心脏，依旧能够存活，可以让您完全享受血液创伤的乐趣；您可以支配我的精神，以精神力入侵我的大脑，检阅我的过去，种植思维指令，调整感官阈值，让我体验极致的痛苦。”
“我知道，您对虫族将您强行带回虫巢，怀有怨愤之情。您可以在我身上发泄您的所有情绪，我的体质足够强悍，能够承受所有您赏赐的惩罚。我心甘情愿……不，迫不及待，期望以自己的身体，让您获得舒心快乐。”
“目光、碰触、□□、信息素、精神力……虫母有无数种方式支配她的族群，我愿意完全敞开自己，任您探索。”他跪在地上，仰望着她，柔顺而驯服地说。
艾薇：“……！”
什、什么东西！
她的脸庞红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耳朵都仿佛被污染了。
“不、不……”她连连后退，“我没有这样的爱好，不用……我不喜欢……”
她语无伦次，虚弱道：“是所有虫族都这样吗？还是只有你这么……”
——变态？
她简直难以直视这位清冷美丽的高岭之花了！
埃特尔干净漂亮的眉眼间，浮起浅浅的困惑。
“您不喜欢这样吗？”他茫然地问，“可是，虫群都是这样取悦上位者的。让渡身体的所有权力，完全交予上位者支配，供其赏玩、消遣、取乐。”
“不喜欢！”艾薇满脸通红。
又是血液创伤、又是精神支配，还有赏阅消遣……
她后退两步，看埃特尔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那……”埃特尔竟有些无措，“那我该怎样才能取悦您，让您快乐呢？”
他仰望艾薇，双眼是剔透的银白，眼底干净而澄澈，目光坦荡又困惑，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微微歪头，等待艾薇的回答。
艾薇脸庞热热的，磕磕绊绊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让我自己呆着就好……你走吧，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对了，你下去的时候，麻烦把水也带走，其他就没什么了……对，没什么了。”
埃特尔看着艾薇，不知为何，竟露出些许委屈的表情。他垂下头，闷闷地说：“……好。”
然后，他问：“请问您稀释过的□□，要赏赐给谁呢？”
……什么？
“……稀释过的□□？”艾薇茫然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脸庞再次通红，“那只是洗澡水而已，不是……”
“那里面混有您的汗液。”埃特尔认真地说。
“虽然是这样……但也不是什么……不，”艾薇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和他继续纠缠了，干脆道：“没有赏赐给谁，不会赏赐。那是废水，都倒掉，清理了。”
埃特尔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她在暴殄天物。
“可是……”
艾薇打断他，坚持道：“没有可是！都丢掉，不许给谁！”
“……好。”埃特尔只能答应。
他垂下眼睛，低声说：“抱歉女王……没能让您开心……那么，属下告退。”
他深深鞠躬，带着兽甲退了下去，背影显得有些沮丧。
艾薇站在重新变得空荡荡的王座上，叹了口气。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虫族再来打扰她。艾薇独自站在巨大的宝石矿山上，观察着形状各异的宝石。她从小就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喜欢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世界，因此并不觉得孤独。
整座宝石山流光溢彩，如同神明打翻的首饰匣，各色宝石遍布堆砌，每块都十分巨大，炽热的红宝石、深邃的蓝宝石、清透的水晶、璀璨的钻石、温润的欧泊与华贵的祖母绿，无数宝石交织出绚烂的光彩，在荧光石散发的光芒里熠熠生辉。
更有许多艾薇不认识的宝石，颜色与光泽不似地球所有，应该是来自宇宙的其他星球，是各种元素组合在高温、高压下的结晶。
它们来自岩浆、地质与时间的淬炼，许多珍稀的元素更是诞生自超新星爆发，放眼整个宇宙，都很稀有珍贵。
看过矿山后，艾薇摸索着从王座上爬下去，在巢中小心探索。就着温润的荧光，她发现在王座不远处，竟伫立着巨大的、漆黑的兽甲，分割出一片区域，透过甲壳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衣服。
各种各样的裙装，铺陈在金银首饰上，显得凌乱又华贵。艾薇猜测，这应该就是星穹军带回的衣物，因为是给她的，所以堆叠在王座附近。
她轻巧地钻过兽甲缝隙，进入这座占地广阔的衣帽间。虫族大约不清楚人类的穿着需求，只是按照贵重程度，把镶金嵌宝、缀满配饰的漂亮衣服带了回来，与首饰一同放在这里。所以衣服中很少有日常款式，都是华丽漂亮的礼服，颜色鲜艳，流光溢彩。
而衣服的下面，更是堆积如山的珠宝首饰。切割精美的钻石不计其数，适合佩戴的宝石散落如雨，镶嵌在黄金与铂金的底托中，攒成花朵与动植物的模样，应有尽有。艾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珠宝。
却都胡乱地堆放着，想整理也无从下手。
她只能简单地挑了挑，选出两条造型略微简约、装饰不太累赘的白裙，放在入口处，作为日常穿着。
这里没有时钟，艾薇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她感到饥饿和困倦之前，有人小心地靠近，远远地对她跪下，“女王陛下，请您饮用虫蜜。”
艾薇看过去，是诺克提斯。
“你们打完了？”她问。
诺克提斯点头，膝行前来，“埃特尔阻止了我们。抱歉女王，惊扰了您。”
他的手中捧着晶莹剔透的蓝宝石碗，碗里盛着浓稠的蜜汁，呈现漂亮的琥珀色，轻轻荡漾着，散发着馥郁的花香与青草气息。
“这是虫族进献的虫蜜，是虫母的专属食物，请您饮用。”他低声说。
艾薇看到这个，想起了什么，“我发烧的时候，喝得就是它？”
“是的，”诺克提斯道，“当时您正在进行最后的觉醒，急需补充能量，虫蜜是能量的精华，在虫族的蜜囊内酿成，能够快速为您补充能量，安抚您躁动的信息素，帮助您完成觉醒。”
艾薇有些迟疑：“……觉醒？”
“是的，”诺克提斯解释，“虫母来自外族的基因变异，需要经过多次觉醒，或者说变异，才能完成蜕变。每一次觉醒，都会获得更丰沛的信息素与更强的精神力，可以支配更多虫族。”
“您的觉醒已经完成了。”他说。
多次觉醒……
艾薇想起了自己缠绵许久、时好时坏的低烧。
“觉醒之后，会怎么样呢？”她问。
她并没有感觉出太多不同。
“能够以精神力统摄整座虫巢，令所有虫族俯首听令。”诺克提斯说道，他像一位温和耐心的仆从，恭敬地跪在地上，有条不紊、声音轻柔地解释道，“您的精神力能够进入任何虫族的大脑，在其中植入命令，调整虫族的感官，令虫群为您悍不畏死地战斗。”
“通常情况下，这种精神力支配会给虫族带来巨大的快乐，抚平虫族的痛苦和躁动，令我们成为女王如使臂指的力量，这个过程称为精神安抚。但如果女王有意，也可以利用它，降低虫体对疼痛的耐受，提高虫体对快乐的感知，赏赐惩罚和痛苦。”
艾薇眨了眨眼。
原来所谓的精神力，主要是为了凝聚虫群，进行战斗。
就像科幻片中所描述的那样，只要女王不灭，虫群就会不惧死亡、不知疼痛、无休无止地战斗，因此才会战无不胜，征服宇宙。
至于赏赐痛苦什么的……
艾薇无视了它。
“并且，您的精神力可以穿透整座虫巢，掌握巢穴内发生的所有情况，甚至向外延伸，感知周围宇宙的空间。您是一位强大的虫母，如果还在地球，感知范围能够覆盖整座太阳系，甚至在完全觉醒之前，您已经使用过一次精神力，您还记得吗？”
艾薇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王座时，确实有过类似的感觉。
她“看”到了整座虫巢，看到巢穴孤独地漂浮在宇宙中，孤寂流浪。
原来，那就是精神力吗？
“您的信息素浓度与覆盖范围，也将呈指数级增长。现在整座巢穴都深深地浸润着您的气息，令虫群欣喜若狂。它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安抚，不需要您付出任何精力，只要不主动关闭它，虫巢所有臣民都会沐浴您的恩泽。”
他温柔地说着，褐色的眼睛仿佛柔软的蜜糖，甜蜜又缱绻，温吞地包裹住艾薇。
诺克提斯好似一位性格温和的大哥哥，体贴又包容，将所有棱角包裹进温柔的笑容里，以最无害的一面朝向艾薇。
或许是最初来到虫巢时，他见过她最恐惧害怕的模样，所以格外担心吓到她。
与她说话时，语气都是轻轻的。
现在，这位温柔敦厚的男人，目光柔软地望着艾薇，轻声问：“您要试试吗？”
“试什么？”
“使用精神力，控制我。”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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