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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说你妈给你找了人类新娘? 柳一鸣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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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鸣这边漫无目的走着,那边就传来其他人闲言碎语,说起苏琦的事迹,说他一直杀人,柳一鸣只觉得可怕,不要让那些人知道苏琦是她未婚夫,不然的话,她就死定了。
柳一鸣觉得目前在这里要什么都会有,日子比起以往可自在多了,在陌生的地方,柳一鸣格外大胆,为人处世,甚至是说话声音都不会细若蚊子。
说来人也奇怪,柳一鸣只觉得她自认为是个内向的人,但其实内向这个定义怎么说呢?
她一直很讨厌别人说她贤妻良母,特别是初中女同桌,听说她在家里很能干活,就说她以后肯定是贤妻良母,还说会遇到坏男人,当时把她吓得一直不愿意设想结婚的场景……
长大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其实,明明她的女同桌愿意给他的哥哥和爸爸洗衣服,和她一样在家里都要做这些事情,而且她还是给继父的两个哥哥洗衣服,和她一样,她为什么说她是贤妻良母?
她自己不是吗?
为什么女孩子会干这些就要是贤妻良母?
这些到底是谁规定的?
又是谁在设定这些规则?要求女生做到这些?
柳一鸣真的受够这些了!!!!
受够了忍气吞声,做一个人们眼前应该是个女生的形象,应该日后是某个男人完美妻子的形象。
这些条条框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是一个女生,是一个女人,她就要穿上完美的裙子,走路的姿势必须要端庄,坐姿必须要合并双腿,而不是岔开腿做,更别说跷二郎腿了!
那简直……大逆不道!!
倒反天罡!!!
洗特别厚重的衣服,或者被子的时候,明明男生的力气更大,却很少有男人在溪边洗衣服,更别说某辛者库地区出现的一堆视频,都是女生赤脚站在水里洗衣服。
洗衣机没出现的时候,小溪边总是一堆妇女在长长的青褐色石条边,用刷子用力的刷着被子,清冷的溪水浸透皮肤,原本沾满老茧的皮肤晕染的通红……
原本清澈的溪水在洗衣粉或者是洗衣液的泡沫下变得浑浊……
连同那些泡沫飘走的,除了肮脏的污渍,还有那些蹲坐在小溪边妇女的青春……
她们总是嬉笑着、谈着最近的八卦,最后心满意足提着一桶干净的衣服离开,偶尔拿着十几岁的小女娃取笑:“小心点,不要摔下水里……”
“这小女娃懂事了……”
“我家女娃就不愿意来……”
“刷干净点啊!洗的干净吗?”
随机众人哄然大笑,好像是在说柳一鸣洗不干净衣服,那些衣服对于当时不过十几岁的她来说,的确是很难洗干净,特别是继父去干农活,沾满了水泥土的污渍,厚重又难刷……
当柳一鸣忍不住抱怨不想洗这些,迎来的却是母亲的责骂,阮雾脸上的表情十分生气,她怒斥柳一鸣:“你是白眼狼吗?你爸给你赚钱,供你读书,洗这些衣服,怎么了?委屈你了吗?”
柳一鸣满眼的泪水滑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一鸣还记得当时对她来说,最恐怖的时候,就是洗着洗着,许多的衣服在石条上堆着,一部分衣服飘在水面上,没留意的时候,总是会有衣服不经意间被水流带着飘走,等她发现的时候,衣服已经飘走了。
她总是很狼狈提起裤脚,踩着水往前跑,手脚并用,追着飘走的衣服……
这一幕是她多年以来梦里会梦见的场景,衣服随着水流飘到远处的深水区域,她在岸上追着、追着……
直到看见衣服停留在雨水暴涨的地方飘着,她在岸上站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下水捡回衣服,又怕回家挨骂……
这一幕都是她多年的噩梦,那条每年下大雨会暴涨的溪水,流传着古老的恐怖传说。
听说曾经有一个女人,她生下一个女娃,当时他们没钱,养活不起,就偷偷丢到小溪,任凭溪水暴涨,直到婴儿停止哭泣,随着水流飘到转角处,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慢慢的腐烂和被小鱼吃掉……
柳一鸣很害怕那边,特别是每年下大雨的时候,她总是会梦到那里,那里总是有红色的棉包裹包着的东西,小小的一团,她在梦里看不真切,但是她总觉得里面包裹的是个婴儿……
她很害怕下水,也担心会下水死在那里……
但是与此同时,那条小溪还承载柳一鸣许多快乐时光:每年在小溪边和朋友一起抓鱼、游泳……
溪水暴涨,附近鱼塘逃出的小鱼在小溪飘着,拿个桶就可以去捞了。
柳一鸣清晰记得她捡到了一条大鱼,那条鱼起码有十斤左右,她很高兴,准备拿回家让妈妈做顿好吃的,结果堂哥他们在一旁说:“给奶奶吃啊!奶奶要补身体……”
柳一鸣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她觉得很委屈,因为奶奶压根就没有对她好过,更别说给她洗衣服了。
如今,可以换个地方待着,对她来说,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无数次渴望死亡,渴望死神的怜悯,让她可以迅速结束一切的痛苦,远离这一切的苦楚,可是死神总是没有眷顾她。
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也并不存在,她出生于那种暴力的继父、暴躁的妈、冷漠的哥、破碎的自己的家庭,她从不觉得她很可怜,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和陌生网友,在一次倾诉所谓的多年好友的经历中,网友口中的文字刺痛了她——“你好惨啊……”
她还认真回复着信息,“你这样说的我很可怜啊……我也没有很惨啊……”
“可是……你就是过得很惨啊……”
柳一鸣沉默了,泪水失控、无声般滑落,顷刻间模糊了她的双眼……也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从不知道如何是爱,如何是被爱着的人,而她早就被母亲和父亲那般的环境控制下丧失了识别的意识。
这才会导致她也认不清所谓的朋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成为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在知道真相之后,破防,甚至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一段友谊。
她把感情看得太重,把这个朋友也看得太重,可其实,很多时候,她并不应该做这种事情,也并不应该将她放在太重要的位置,才会那么伤心,很长的时间都会提不起精神。
直到后来,她才慢慢回到原本正常的生活中去,只是,她却再也不想再信任任何人,也不会再渴望任何一段亲密关系了,她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
但她再遇到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伸出援助之手,那怕最后让自己惹上了一堆麻烦。
人间某些隐藏的精怪有些事戚梨的手下,直到柳一鸣的来处,所以会对柳一鸣格外关照,只是人类不知道,所以她刚走到人间,也没人找她的麻烦。
但总是会有意外,柳一鸣不知道,她刚出现,就被人盯上了,毕竟她是一个生面孔,脸容清秀,身姿婀娜,又有一副好模样,自然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打上她这个独身女子的主意。
“姑娘,你要去哪里呀?”
拦路的是一个肥肥胖胖的、脸上带着胡须的男主,他满脸都是油腻腻的感觉,柳一鸣不想搭话,侧过身子,要避开来,却还是被男子伸出肥猪手拦住了。
“小姑娘,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这么冷淡?”
“让哥哥带你回家……”
“滚远点!”
柳一鸣刚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人就撞上来了,真是火大。
“哟!你脾气还挺大的啊!”
肥胖男子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准备上手抓柳一鸣,柳一鸣原本想拿折扇反击,试试这个戚梨给的武器,耳边却见到一堆人高声叫嚷着:“是除魔道长他们的弟子……”
一瞬间,柳一鸣心慌了,原本拿着折扇的手也停在原地,她想留在人间,不想活在魔界,只好尝试躲避,这一举动落在那个油腻男眼里,却是显得更加娇羞扭捏,那个男子更加猖狂,“怎么还害怕了?”
“救命!!穿着蓝袍的哥哥 ,救救我!!!”
“你让你喊……”
肥猪男见柳一鸣就要叫嚷,说着就要上手捂住柳一鸣的口鼻,却被飞来的飞刀划出一道口子,不安分的双手,也立马缩了回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没有王法吗?”
柳一鸣趁机迅速躲到蓝袍领头男子身后 ,一脸的委屈,声音细软:“哥哥,你救救我……这人见我孤身一人,就想强行将我掳走……”
说着柳一鸣还哭了起来,实在是晕的难受,加上的确是走的累了,心里也有委屈,柳一鸣这眼泪哭起来就没完了……
加上刚才被苏琦那般抱着旋转飞,又吐了个昏天黑地,早就发丝凌乱,加上刚才那个男的拉扯几番,又加上湿漉漉的双眼,倒也真是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道长,你说说你,清心寡欲的,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难不成你也要找一个小娘子不成?”
“住口!混账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被妖怪吃了!我们虽然修的是道,但我们也可以成家,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哟!你还急了!还不是春心荡漾……”
“我就知道你们是假道士,假正经,都是为了其他东西才会这么拼命……说得好听,为了斩妖除魔……谁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
“你这登徒子,明明就是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你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齐守 ,不要多言!”
宛仁修长的个子,高高瘦瘦的,他制止了齐守继续往下说下去,“这种人,我们就该……”
宛仁盯着齐守,这齐守才没有继续说了。
“将人送到官府。”
身后弟子便上前几人,说着便要将人带走,那人不依不饶,可是却打不过他们,只是嘴上还叫唤着。
“没事了,姑娘。”
宛仁回头,柳一鸣正要道谢,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就那般倒了下去。
“姑娘……”
“苏琦,那是你妈给你找的新娘不?怎么倒别的男人怀里了?这你受得了?!”
萧真在阁楼上喝着酒,苏琦在边上闭眼喝着,萧真见苏琦不吭声,忙补了一句:
“这小弟子修炼不到家,也许不知道她身上带着什么,那些老玩意儿也许有识货的,进去里面,可不是好出来的,这么个把柄,落别人手里不好吧?”
“死不了,那玩意儿没几个认识的,那些老东西,没那么厉害……”
“那这抱着,你也无所谓……好歹是你新娘……”
苏琦重重摔下杯子,瞪了萧真一眼,萧真这才避开不谈,“长得还挺可爱……”
“不行,你娶了她?!”
“你疯了!?”
萧真是苏琦多年好友,也不知道苏琦到底怎么想的,两人常年干坏事,但说到底也就是无聊杀几个恶人,但那些恶人哪一个不是该死的。
偏偏那些老道说他们十恶不赦,让人类害怕他们,整的妖魔不能一起,整天抓怪。
还去抓妖偷练金丹,真是狗东西!
要不是他们发现了一个老道,杀了他,也不至于被他们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