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荣耀好玩吗 有些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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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遥？向遥！”
秦涵之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你发什么呆呢？说话呀！”秦涵之推了推她。
向遥回过神，模糊地回答：“有吧，谁年少的时候还没个喜欢的人呢。”
但她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青梅竹马的依赖，还是情窦初开的悸动。
游戏局结束后，向遥回到房间里罕见地失眠了。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不想惊扰秦涵之，只是一个人跑到阳台外面看着月光。
她想起拉黑叶修的那个晚上，自己也是这样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那时候她发誓再也不碰荣耀了。
可是后来呢？默默关注荣耀的是她，放不下的还是她。
说讨厌叶修的是她，因为一句“有暗恋的人吗”就想起他的，也是她。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黑夜是情绪的催化剂，任何在这个时候做出决定都会显得特别不理智。
但是向遥这一刻不想管那么多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企鹅的标识，手指在列表往下滑动，然后在一个名字那边停留了很久。
一叶之秋。
叶修。
她迟疑了很久，消息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
摇光：【荣耀真的那么好玩吗？】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向遥就后悔了。
什么问题啊这是！大半夜不睡觉，去问一个因为荣耀离家出走的人“荣耀好不好玩”，这不是神经病吗？
向遥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撤回键上。
可是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对面居然几乎是秒回。
一叶之秋：【？】
一叶之秋：【这么晚了还不睡】
向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复，对面却很快又打字：
【好玩啊】
向遥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摇光：【比家里还好？】
一叶之秋：【不一样】
一叶之秋：【家里有家里的好，荣耀有荣耀的好】
向遥看着这行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摇光：【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一叶之秋：【等到我爸不再追杀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吧】
向遥突然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房间里熟睡的人。
摇光：【你还知道怕啊】
一叶之秋：【怎么不，我现在就怕的要死】
摇光：【你怕什么？】
一叶之秋：【怕你啊】
向遥一愣，紧接着回复：【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叶之秋：【半夜emo的人最可怕了】
摇光：【谁和你说我emo了？！】
一叶之秋：【不emo你大半夜不睡觉？】
向遥彻底被他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阳台吹冷风，还主动给六年都没什么联系的人发消息。
向遥正迟疑着怎么回复，没想到那边一个语音电话就拨过来了。
手机震动起来，向遥差点没拿稳摔了，她手忙脚乱地扶了几下才接住。
向遥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率瞬间飙升，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她才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压低声音：“喂？”
对面的声音倒是正常分贝：“说说吧，怎么了？”
那道清亮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尾音微微上扬，是向遥熟悉的属于叶修的语调。
明明他和叶秋的声音很像，但向遥就是能清楚分辨出来。
失神过后，向遥决定嘴硬到底：“没怎么啊，就是失眠了。”
叶修笑了一声：“行，那你为什么失眠？”
向遥又被他问住了，她从小就发现，叶修这人特别会抓重点。
“晚上团建玩游戏喝了点酒，睡不着。”她回答。
叶修那边却像是被逗乐了：“别人喝酒都是助眠，怎么到你这儿就失眠了？”
向遥理直气壮：“天生体质特殊，不允许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低低的从听筒里漫过来：“成，全世界就你喝了酒睡不着。”
那声音又忽然正经了几分：“一个人在Q市，外面喝酒还是注意点儿。”
向遥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Q市？”
“叶秋说的啊。”
向遥咬牙，她倒是知道这几年叶秋和他哥哥的联系应当没断过，却没想到他什么话都和叶修说！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叶修问：“你想听哪方面的？”
向遥：……
算了，她不想听了。
但被叶修那么插科打诨一番，向遥觉得自己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两人聊了一阵，困意涌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叶修问。
“嗯……”
“那睡吧。”
向遥握着手机，听着他那边的呼吸声，突然有点舍不得挂。
但最后挣扎一番，她还是说：“不和你说了，明天还要早起。”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你也早点睡，身体弱就别总熬夜。”
对面又传来一声轻笑，隔着手机好像带上了某种说不清的磁性：“知道了，快睡吧。”
向遥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秦涵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你刚才跟谁聊天呢？”
向遥惊了一下：“啊？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我刚刚起来去厕所，刚好听到你在外面说话来着……没事就好。”秦涵之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向遥等秦涵之均匀绵长的呼吸传来之后，又不自觉地打开手机，把亮度调到最暗。
今天和叶修的聊天记录，大概比他们这六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她忍不住往上翻了好几页，可六年的时光，真正的对话寥寥无几，指尖轻轻滑动几下便滑到了头。
基本每次对话都是向遥发起的，但叶修每一次都会回复。
只不过他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罢了。
就连客套的“新年快乐”，也是向遥先发送，再等着对面回复一句“你也是”。
真是没出息啊，向遥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是决定要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自己脑中的吗？怎么现在兜兜转转，又变成她主动了啊？
算了，不要让自己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心情又变糟糕了。
向遥决定不再多想，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向遥迷迷糊糊按掉，手却像有肌肉记忆一般摸到手机，先点开了聊天软件。
昨晚聊过的头像还排在最前面，可消息提示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红点。
向遥心里空荡荡的。
她到底在期望着什么呢？
她按灭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向遥？你醒了吗？”秦涵之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
“还早呢……再睡会儿，十点才退房。”
向遥“嗯”了一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又拿起手机，点进某个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那句——
【快睡吧】
向遥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扔到一边。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多出消息的。
九点半，秦涵之终于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向遥的方向，发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却暗着。
“你起这么早？”秦涵之揉了揉眼睛，“没睡好？”
“还好。”向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收拾收拾吧，要退房了。”
秦涵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眯起眼睛：“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起来打电话了？”
向遥没想到她还记着，想应付过去：“啊？你听错了吧？”
秦涵之却非常坚定地说：“不可能！你昨晚还回我了呢！”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说，跟谁打的？是不是那个‘暗恋的人’？”
向遥脸一热：“别瞎猜，没有的事。”
“那你脸红什么？
“我热的！”
秦涵之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啊？可是今天才十几度诶。”
向遥瞪了她一眼，拎起洗漱包就往卫生间走。秦涵之在后面大笑，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社团一行人收拾好之后，便一起坐上了回市区的大巴。
向遥靠在座位上，刚闭上眼，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却不是来自她期待的那个名字。
正版叶秋：【醒了没？】
摇光：【都坐上回市区的车了】
正版叶秋：【团建玩的怎么样？】
向遥想起昨夜的那个电话，指尖顿了顿，缓缓敲下回复：
【挺好的】
正版叶秋：【有照片吗？都不给我分享下？】
向遥只能打开相册，翻了好一会儿，最后给叶秋发了一张社团的大合照。
那边很快回复：【看到都没我长得帅，我就放心了】
向遥轻笑出声，回了个鄙视的表情：【有没有你帅不知道，反正都没你自恋】
正版叶秋：【这叫客观陈述】
向遥又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但刚才心底那点沉重的感觉散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不应该再去关注那些永远不会弹出提示的名字。
有些人，你等再久，他也未必会走向你一步。
可有些人，却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荣耀好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