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宣主权 饶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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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个甜品师推着推车进来，给大家上了餐后甜点。
这是一道造型精致的冰淇淋，甜品师介绍这是用灵泉水酿成的酒酿制成。
赵昀初尝了尝，冰淇淋表面撒了一层琥珀色的酱，点缀着漂亮的不知名叶子，做成了船的造型。一入口，首先是淡淡的米香与青草的清香，甜滋滋的。赵昀初忽然觉得浑身的疲惫与压力都忽然消散了，从内而外的快乐笼罩了他。
他瞪大了眼睛：“这……”
甜品师笑吟吟道：“这款冰淇淋添加了隐麟阁特制的解忧草碎，有助眠和解忧的功效。”
甜点只上了他和盛誉诗的，白泽眼巴巴地看着赵昀初碗里的，眨着金色的大眼睛。
神兽能吃冰淇淋吗？他犹豫地看着白泽，不是很确定。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甜品师及时道：“酒酿有一定度数，神兽可以吃忘忧叶，对灵力有好处。”
白泽倒是也不嫌弃，三两下跳上桌，把赵昀初冰淇淋碗里的叶子叼走吃了，腮帮子鼓鼓的。
“不错吧。”盛誉诗也笑了，眼里带着自豪的神情。
解忧、助眠……这这关键词好像有点耳熟？
“结合了你的灵力？”赵昀初看向盛誉诗。
“是啦，”她笑嘻嘻地舀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忘忧草可是我们家族的特产。”
忘忧草，伴水而生，蜃的幻梦法术能让忘忧草的种子也陷入绵长的梦境，汲取天地之灵力生长而成。
而隐麟阁的甜品师孟伊墨，便是盛誉诗的多年好友。
赵昀初赞叹了一番盛誉诗遍地开花的商业头脑，最后才跟她聊回了助眠项目。
盛誉诗商业嗅觉灵敏，几年前就开始着手策划她的高端愈疗助眠产品，到现在已经获取的一定的口碑和现金流。
“你这助眠产品具体是什么？”赵昀初有些好奇。
工作室目前售卖的实体产品有特定频率的助眠香氛，但效果最好的还是盛誉诗自己打造的助眠幻境场景。遗憾的是，这两者都没有得到家里的支持。
“我爸当时吐槽说花这么多钱，就做出来一些会发光的香精，”一提到盛海楼，盛誉诗明显一肚子火，“他不也只知道拍点不会动的东西吗？”
赵昀初：“……”
代际的差异与视角的不同，让父女两人都对对方的事业缺乏耐心与了解，赵昀初并无心对盛家的家事指手画脚，但听到盛誉诗滔滔不绝的吐槽，刹那间陷入了恍惚。
在现实世界里，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便教导他砺学砺行。在父母的放手教育与充沛的爱下，赵昀初的性格乐天又纯粹。大学毕业后，也是通过父母的鼓励，他才毅然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文博工作。
来到小说世界这么久，他还是有点想家。
“……陈老师？”
是了，完成任务，他才能赶快回家。赵昀初很快打起精神：“我就是在想，这样的布局对于客户端好像有点模糊。”
盛誉诗的助眠香氛能算小众，但并不属于高端产品，而她亲手打造助眠幻境的消费对象显然是上流高端层次，两端同时用力反而吃力不讨好。
赵昀初把自己的看法说了，果然，之前也有评估团队提醒过盛誉诗这件事，只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在意。
“客户层次选择也关乎你们的品牌调性，”赵昀初认真地思考着，“我的建议还是专攻小众高端愈疗圈。“
助眠香氛这种东西，凡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做过，只不过市场鱼龙混杂，蜃真正灵力打造出来的产品很可能被当成噱头或者玄学。
赵昀初又从普通消费者的角度给了她建议，面对同龄人的建议，盛誉诗显然更容易接受。
“助眠剧场是怎么做的，你站在床头催眠吗？”他忽然好奇，“这能说吗？”
盛誉诗被他的描述逗乐了。
蜃擅长的是打造梦境，盛誉诗的助眠剧场其实有个重要的前提：一对一心理沟通。
“……嗐，为了这个，我还特地考了心理咨询师证。”
通过与客户的深入对话，盛誉诗可以了解对方失眠的一些原因，再造梦助眠，缓解客户的疲惫。
盛誉诗思维跳脱，从创业项目扯到家庭琐事，她的措辞非常幽默，赵昀初听得津津有味，偶然一回头，白泽竟是已经睡熟了。
两人立刻噤声。
盛誉诗一拍脑袋，小声说：“呀，我忘了白泽大人也吃了解忧草。”
赵昀初轻轻把它抱起，哭笑不得：“它本来就爱睡，这下更是……”
一前一后走出隐麟阁，赵昀初听见后边传来小小的讨论声。
“那是……古书上的白泽大人？”
“嘘，小点声。”
“抱着白泽大人的是谁？人类吗？”
“可能是某个大人物吧……他还跟盛总认识呢。”
赵昀初万万没想到，原来他在神兽们心里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赵昀初哭笑不得，轻轻地顺了一把白泽光泽的毛发，只是偶然被这位毛茸茸认成饲主了而已。
新的一周，普通人类赵昀初又奔赴向他普通的上班生活。他不想在院里太轰动，拜托盛海楼别透露他撮合的事。盛海楼答应了，显得有些意外。
闻铮玉曾在聚会批评过小儿子，说他虚荣爱走捷径，可无论是上次的见面还是带来的结果，陈君澜都远不像闻铮玉描述中的那样。
相反，脚踏实地和彬彬有礼，这些当代年轻人少有的品德，陈君澜都很好地践行。
想到不成器的女儿和她稀奇古怪的项目，盛海楼在心里叹气。没准人闻铮玉就谦虚，他们这群人也是，全都信以为真。
也不想想，君临和君易都这么优秀，小儿子能差到哪去？
于是，早上赵昀初还没进门，便听到了组内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我说啥来着？这不就真请到了吗！”庄柯宇激动的声音穿透门缝。
“咱们院忽然噶有经费，我有点惴惴不安啊。”廖庆开玩笑道。
“会不会是梁导给介绍的？”
赵昀初刚进去，段景华就激动地冲上来：“君澜——咱们有救啦！”
“那可真太好了。” 他笑吟吟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组里从上到下洋溢着欢乐的气息，盛海楼要来了，给玄渚拍纪录片，接着——
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了解到玄渚，甚至可以把我们的文化传播到海外、更远的地方……
赵昀初坐在工位上写材料，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随着胡语真和盛誉诗任务的逐步推动，系统告诉他，盛海楼的信任值也经常在上涨。
他在完成自己任务的同时，其实，也在某种程度上帮助玄渚文化的传播。
这也是他身边这群志同道合之人的心愿，也是……这个世界的心愿吧。
这么想着，我好像在做一件很宏大的事？赵昀初涂掉错字，继续下笔，可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宋组开会确定了这件事，中年男人终日不苟言笑的神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真是无巧不成书，”宋组随口感叹，“就这么巧，盛导的拍摄计划和我们的纪录片不谋而合。”
张凯嘉打趣道：“咱院对文化艺术的预判和前沿是一致的，大家都要好好干。”
盛海楼拍摄之前需要走一些常规流程，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不知道是奶奶的灵米糕还是隐麟阁的食物起了效果，抑或是兼而有之，最近，白泽的精神好了不少。
具体表现在不再全天待机全天睡觉了。
赵昀初一方面欣慰，但另一方面，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小问题——
白泽总缠着他。
不仅睡觉黏着他睡，连白天都不想和他分开。有天他上班太急没带白泽也没通知它，晚上回家后，收到的是小家伙一脸怨念和委屈的表情。
养过狗的都知道，放任宝贝在家的结果有时会很可怕。
白泽至少是神兽，有灵通人性，饶是这样，那晚赵昀初还是筋疲力尽了。自那以后，赵昀初只好乖乖地带它一起上班。写材料开会无聊的时候，赵昀初就时不时把脸埋进白团子厚厚的毛里，猛吸一口。
然后迎接白泽无奈的神情。
这天下班，赵昀初在博物院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童竹溪讲完回到前台，发现一个很眼熟的女孩在和陈君澜说话，她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刚刚听完她全程且一直互动的观众。
不过她发现，女孩虽然在和陈君澜交流，可眼神却时不时落在……陈君澜的肩上？
“老师您好，”女孩注意到她，笑吟吟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声音很温柔，“您讲得真好。”
童竹溪也冲她笑笑：“谢谢，我们一起学习。”
胡语真此趟专门来感谢陈君临引荐的导演和团队，网暴风波后，她凭借着专业的语言能力又火了一把，路人缘与风评都非常好，生活也重返平静的轨道。
几星期前那个沮丧的听狐说，已经完全恢复成为了知心强大的听狐说。
两人一神兽在博物院旁边的公园里漫步，听着胡语真真诚的感谢，赵昀初抱着白泽，有些不好意思：“不不，主要还是要感谢盛老师和姐姐，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胡语真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不知道上次的灵米糕吃不吃得惯，这是奶奶特意让我带来的灵青团，应季的，很好吃。”
瞅见白泽的眼睛“唰”得亮起来，赵昀初感激地接过。
白泽忽然轻轻从他的怀里跳下，在草坪上优雅地走了几步，浑身发出金光，定定地看向胡语真，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赵昀初：？
胡语真居然看向白泽，放下包，在傍晚金色的阳光里，摇身一变，恢复了九尾狐的原型。
空荡荡的草坪上，唯一能看到这番景象的赵昀初瞪大了眼睛。
在五彩的淡光里，九尾狐的九条尾巴散落在草坪上，整只兽比白泽大了许多。但赵昀初发现，白泽这时候的表情里居然带着隐隐的严肃，颇有些神兽之主的威严。
我那好吃懒做撒泼打滚的小宝贝，在外面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
神兽的语言他暂时还没有进修，他只能看到，白泽好像说了什么，而九尾狐微微颔首。
一番交流后，胡语真变回了人形。虽然很好奇，但是赵昀初礼貌地没有问他们聊了什么——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胡语真给陈君临也带了礼物，赵昀初表示一定会带到，两人就此在分别。
“陈老师，”胡语真最后对他笑笑，“你们……”
话音未落，白泽忽然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赵昀初被它分散注意力，再抬头时，胡语真已经换了话题：“下次再见啦。”
直到胡语真的车驶出他的视线，赵昀初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看向白泽：
“胡语真最后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宣主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