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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一次交锋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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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翠儿就把我叫醒了。
我花了整整一刻钟才从床上爬起来——这具身体才十七岁，但体力差得离谱，估计是常年养在深闺不怎么运动的结果。我在现代可是每周撸铁三次的人，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让我很不适应。
翠儿帮我梳妆打扮，我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不得不说，沈昭宁长得确实好看。柳叶眉，杏核眼，肤白如雪，唇红齿白，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但原书里的她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灵魂，像个瓷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走吧。”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太后的寝宫叫慈宁宫，离坤宁宫不远。我带着翠儿走过去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慈宁宫门口已经等了几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姜婉。
贤妃姜婉，萧衍珩的白月光。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妆容淡雅，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如水，楚楚动人。不得不说，确实是个美人，而且是那种让男人看了就想保护的类型。
但她看我的眼神可不怎么温婉。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戒备和一丝若有若无敌意的目光。
“皇后娘娘万福。”姜婉微微欠身，姿态恭顺，但那个“万福”说得不情不愿的。
其他几个嫔妃也跟着行礼，我扫了一眼——淑妃、德妃、贵妃，品级都不低，但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笑了笑：“各位妹妹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姐妹。”
这话说得我自己的牙都酸了，但没办法，宫斗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姜婉直起身，柔声说：“昨夜皇上在臣妾那里批折子批到很晚，臣妾劝皇上去坤宁宫，皇上说怕扰了皇后娘娘休息，便没过去。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介怀。”
听听，这话说得——明面上是解释，实际上是炫耀。
翻译过来就是：皇上宁愿在我那儿熬夜也不去你那儿，你心里有点数。
原书里的沈昭宁听到这话，眼圈当场就红了，低着头说了句“不介怀”，然后就被姜婉拿捏住了。
但我不是沈昭宁。
“贤妃有心了。”我微笑着看向她，“皇上勤政爱民，是本朝之福。不过贤妃也要多劝劝皇上，注意龙体。批折子批到深夜，伤身。”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毕竟，皇上在贤妃那里批折子，累的不只是皇上，贤妃也跟着受累。本宫身为皇后，要替皇上分忧，也要替后宫姐妹着想。回头本宫让人送些安神茶去毓秀宫，贤妃好好休息。”
姜婉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这话的意思也很清楚：你伺候皇上批折子到半夜，那是你的事，我不在乎。但我才是皇后，后宫的事我说了算，你的安神茶都得我赏。
姜婉显然听懂了，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这时候，慈宁宫的大门开了，一个嬷嬷走出来：“太后娘娘请各位娘娘进去。”
我带着一众嫔妃鱼贯而入。
太后端坐在凤座上，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眉目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头上戴着赤金嵌宝的抹额，整个人看起来庄重而威严。
“儿臣给母后请安。”我跪下行礼，姿态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
太后打量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起来吧。”
我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着。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昨夜的事，哀家听说了。”
来了。
原书里，沈昭宁听到这话就哭了，然后太后觉得她不争气，训斥了她一顿。
我面色不变，微笑着说：“母后说的是昨夜皇上批折子的事吗？臣妾也觉得皇上太过勤勉，该注意身体才是。臣妾已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安神汤，今晚给皇上送去。”
太后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你不介意？”
“臣妾介意。”我说。
太后微微挑眉。
“臣妾身为皇后，自然希望皇上能来坤宁宫。但臣妾更希望皇上能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我语气诚恳，“皇上既然选择在贤妃妹妹那里批折子，想必是有他的考量。臣妾尊重皇上的选择，也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没有表现出任何怨怼，还顺带暗示了我才是正宫，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争宠。
太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倒是个明白人。”
“母后谬赞。”我微微低头，“臣妾入宫之前，祖父就教导臣妾，皇后乃一国之母，当以大局为重。臣妾时刻铭记在心。”
提到沈太傅，太后的脸色又好了几分。沈崇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萧衍珩能坐稳皇位，沈家的支持功不可没。
这也是为什么萧衍珩虽然不喜欢沈昭宁，却不得不立她为皇后的原因。
政治联姻嘛，我懂。
从慈宁宫出来，我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回到坤宁宫，我让翠儿把宫里的下人都叫过来，开了一个会。
坤宁宫配了一个掌事宫女、两个一等宫女、四个二等宫女、六个粗使宫女，外加太监若干。加起来也有小二十号人。
我坐在正殿的主位上，看着下面站成一排的人，心里默默记了一下他们的脸。
“本宫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不熟悉，以后要仰仗各位。”我笑了笑，“不过有几句话，本宫想先说在前头。”
下面的人低着头，鸦雀无声。
“第一，本宫不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谁要是把坤宁宫的事往外传，被本宫查出来，杖责三十，逐出坤宁宫。”
“第二，本宫赏罚分明。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有罚。不搞连坐，也不搞株连。你们每个人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第三——”我顿了顿，“本宫不需要你们去打听别宫的消息，也不需要对谁阿谀奉承。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条规矩，核心就是一个——我要把坤宁宫打造成一个铁桶。不主动惹事，但也不给别人渗透的机会。
原书里的沈昭宁就是因为对手下人太过宽纵，导致坤宁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我可不吃这个亏。
散会后，我把掌事宫女留了下来。
掌事宫女叫素心，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举止沉稳，是宫里的老人了。据原书描述，她是太后派来的人，但人品不错，对沈昭宁也算忠心。
“素心，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娘娘请问。”
“后宫现在有多少位嫔妃？各自的背景如何？谁最得宠？谁背后有人？谁和谁是一派的？”
素心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温婉贤淑”的皇后会问得这么直接。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条理清晰地给我介绍了一遍后宫的格局。
听完之后，我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谱。
后宫目前有品级的嫔妃一共十二人。最得宠的是贤妃姜婉，其次是淑妃王映雪——王映雪的父亲是吏部尚书王崇文，也是朝中重臣。德妃刘氏是太后的侄女，背景最硬但不得宠，贵妃赵氏是潜邸旧人，资历最老但已经失宠。
剩下的是几个贵人、常在和答应，暂时不成气候。
表面上，后宫还算平静。但原书里，随着选秀的临近，一大批新人入宫，后宫的争斗会越来越激烈。
而柳如烟——那个原书女主——就在今年的选秀中入宫。
我得赶在那之前，把自己的根基打牢。
“素心，帮本宫准备几样东西。”
“娘娘要什么？”
“笔墨纸砚，还有——后宫各宫的档案，包括每个人的家世背景、入宫时间、日常用度，越详细越好。”
素心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初春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穿成了皇后，那我就好好当这个皇后。
不求当什么贤后，也不求当什么宠后。
我要当的，是那种——谁也别想动我一根头发丝的皇后。
至于皇帝？
呵。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