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狗》不想吃鱼的渔翁

25、阁楼 牧凉生

　　牧凉生似乎对我很不放心。手腕与脚踝被锁链系牢，叮叮咣咣地晃悠。

　　我翻了个身，眯了眯被太阳照耀的眼睛，干燥的睡衣将皮肤与床铺隔开。直到直起了身子，我才看到粘在肚子上的便笺。

　　【有点事，晚归。】

　　对于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行为，习惯了可能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我假装没有看到床头柜闪烁的监控摄像头，磨磨蹭蹭地踩着拖鞋往屋外走。

　　昨晚渴得厉害，喝水多了些，偏偏那人又端过来一杯奶，近乎威胁般灌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放了安眠药的缘故，这一晚倒是过得很顺利。

　　至于有没有其他事发生......

　　镜子里映出过于苍白的一张脸，红润的嘴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指顺着脖颈往上，轻点了下唇，漠然的眼神顺着挑起的眼尾蔓延开。

　　“没意思。”

　　厕所上完后，试探性地将衣服脱下，却都卡在接口处，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你醒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突如其来的撞脸把我吓了一跳，尽管这个“大眼珠”拥有可爱的声线，我仍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艹了！”

　　【啊...我把你吓到了吗？对不起。】

　　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我惊异地看着它的身体侧面开了两个口子，毛茸茸的“手臂”放到眼睛上动了动。似乎是在擦眼泪。

　　“......”

　　不是，你哭个蛋。

　　我内心的所有情绪都因为这个装可怜的表现全部消散，面无表情地绕过它，来到餐桌旁吃饭。

　　不知道锁链最终延伸到何处，但只要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我还是没有这个想法去一探究竟的。

　　【好吃不好吃不？】

　　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的胳膊也没有收起，离得近了，那些毛似乎可以碰到我搭在餐桌边的手臂。

　　“你很闲吗？坐对面去。”

　　我嚼了两下有些硬的牛排，头一抬，示意这个吵闹的家伙滚过去。

　　也可能是有其没心没肺之主人，必有其没心没肺之机器人。

　　总之，它颠儿颠儿地拉过来凳子，随后郑重地咳嗽了一下，人模人样地坐了下去。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别扭地听着这句不似讽刺的话，哼哼了两声。

　　蠢货，就是让你坐下去而已，至于你道谢吗？

　　果然是个机器人，没什么见识。

　　它似乎也看出我不喜说话，也没再自讨没趣。

　　过于瘪的胃在闻到饭味的时候，哪怕是不那么香，也会勾出馋虫，流着哈喇子埋头苦吃。

　　吃完饭、刷完碗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为了消食，我还是强打兴趣在周围的房间里转悠。

　　走到最高的阁楼上，我盯着那熟悉的锁，沉默地停下。

　　【诶，你在这里啊！】

　　圆滚滚的家伙嘴里“嘿咻嘿咻”地上来，打破了原本凝滞的气息。

　　“你有钥匙吗？”

　　我定了定心神，移开身体，向它展示了下门上的锁。

　　它歪歪头，作思考状。

　　【好像是没有哒，你想进去吗？】

　　我毫无波澜地摇摇头，手扶着栏杆，声音沉闷，“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敢吵我就拆了你。”

　　身后“咚”一声，没等我回头，那呜呜咽咽的哭腔波浪似地就开始回荡。

　　【知...知道了..了】

　　我按下浮起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