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子殿下求你，救我家公子一命 咪咪危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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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旻瞬间抬起头，紧缩的眉头昭示出他的疑惑。
“把我都骗过了。”
什么，什么里应外合，昨晚的事是突发其来，自从进入两浙路他和季清真的交往只有那几天被用麻袋套去的零星的几个夜晚，哪里谈得上里应外合，更遑论他骗明璟。
“装傻？”明璟用长条木板抬起顾旻的下巴,“跃鱼挑龙，顾郎中不会忘了吧。”
“呃…”顾旻从喉咙泄出气音，那不是假的吗？顾旻心慌，垂在衣袖下被盖起来的手指无意思蜷缩，捏着衣袖一角，无论那天的跃鱼挑龙是真是假，现在顾旻都必须咬定他和季清真没关系。
“明大人，跃鱼挑龙草民当然不会忘了，不过是一个假货，也劳烦明大人费心记到现在。”
“假货？”
“当然。”顾旻肯定出声，主动往前跪了几步，明璟要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他当然不能无动于衷。
“玉佩是假的，顾郎中和世子殿下联手玩我总不会是假的吧。”长条木板移到顾旻用绸带绑着，遮盖的眼睛上，明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旻，语气威胁，“顾郎中，你不肯说,那就让你的眼睛替你说。”
顾旻浑身一僵，手指收缩又张开，轻薄的衣袖在他手心晃过，他自季清真的马上下来，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就被打包送到了医行，哪里来的和季清真里应外合。
要不是季清真出手，他还一直以为跃鱼挑龙是真的。
“明大人歇歇气，说不定其中有误会，草民不过是江陵府偏远地带的散医，平时勉强温饱，怎么可能认识世子殿下？明大人不要被旁人着了道，把真正罪魁祸首放走。”顾旻转动脑筋想了个说辞。
顾旻梗着脖子，想悄摸把抵在眼睛上的木板移开，木板粗糙，边缘端带着刺，绸带轻薄，只起挡光的作用，明璟用木板抵在眼睛上面用了几分力气，顾旻被扎的有些刺痛。
“顾郎中这么说，是本官冤枉了你？”
“不是不是，只是明大人被小人误导，对草民哪里说得上是冤枉，草民愿配合明大人调查。”顾旻立马顺驴下坡。
“呵。”顾旻听见明璟一声笑，把木板从他眼睛上移开，顾旻不敢放松，维持着卑微的姿态，一脸要为明璟效力的愤慨。
几个瞬息过去，顾旻没有听到明璟的诘问，心里松懈，就听见耳边响起链条拖拽的声音。
“恩。”顾旻闷哼出声，带着刺的木板被移开，换来的是千斤重的铁板子，直接把顾旻压到，顾旻被压的不敢动弹，尽管铁板子是压在背上，顾旻的前胸也被压的透不过气，脸色憋红，是体内氧气被紧缩，呼吸不进去带出来的要窒息的感觉。
心脏闷闷的，要跳出来，却被狠狠压在地面上，顾旻额头洇出来汗，很快把额前的碎发打湿，原本通体白玉的手臂，也变得涨红。
顾旻忍着，想开口求饶，喉咙被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甚至生出自己要被活活压死的感觉，害怕和未知爬上他的脊背。
被压住的身体，心脏像是挤满的密密麻麻的蚂蚁，从上到下啃食，在瞳孔里平常的黑色，变得打转，围成一圈又一圈。
顾旻模糊的从书本抓起这个身体现象的学名，叫眼冒金星。
“恩，呵…”顾旻贪婪的汲取着外部的氧气，背部上压着的铁木板被卸掉，恐惧的害怕感还没来得及褪去。
他就听明璟说。
“顾郎中，说话真诚点，就可以不用受这份罪。”
“没有…”顾旻还是躺在地上，铁木板只在他身上压了片刻，他已经耗尽全部力气，连站起来都费劲。
“明大人，草民是冤枉的…”顾旻死不承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认下。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明璟大呵一声，让一旁守着的士兵把刑具摆上来，“你们都退出去，顾旻我亲自来审！”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审讯室的大门被关上，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旻，我看你能熬多久。”明璟的话响彻在他耳边，死神宣告他的死亡。
顾旻垂下头，折磨是免不了的，他只能硬撑，等到季清真过来，如果没撑住。
顾旻收紧拳头，那他只能愿赌服输。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鸣玉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路不带停歇的跑到堤坝边，他不知道季清真在哪，只能扯着嗓子喊。
“世子殿下！”
“何人在此喧哗！”
鸣玉看过去，一身红色官服，袖子挽起到手肘，身上沾了些许淤泥，但还是难掩盖其中威严。
鸣玉连忙跑上去，鸣玉知道这是杭通判，管辖两浙路的第二大官，他必定知道季清真在哪。
鸣玉像是拉着求生唯一稻草，上去就要拽住杭通判的手，被赶来的士兵拉住，鸣玉扑通跪了下来，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堤坝在河边，到处都是细小尖锐的石头，鸣玉额头冒出血，“杭大人，请您救救草民。告诉草民世子殿下在哪？”
杭通判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看鸣玉泪眼婆娑，额头还磕出血，心下不忍，让士兵将鸣玉扶起来，“小兄台，你有话且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鸣玉有些犹豫，他家公子交代过不能和旁人透露他和季清真的关系，要是让杭通判知道，万一杭通判也是明璟的人。
他想起，明璟抓人的文书是盖了知府的章的。
杭通判把鸣玉的犹豫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主动拉起鸣玉的手，“小兄台，你放心，受了什么委屈你大胆说，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鸣玉一下绷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担心顾旻出事的心盖过了疑虑，他忍着哭腔：“我家公子被明大人抓走了，现在被关在牢里，明大人非说我家公子杀了人，冤枉啊，杭通判。”
他涉世未深，比顾旻还要小，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哭喊声把一众士兵都引了过来。
杭通判依旧耐着性子，问:“那和世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鸣玉抓紧杭通判的手：“只有世子殿下才能救我家公子，杭通判求你，求你帮草民去找一下世子殿下，求你了。”
说着，鸣玉就要跪下来，被杭通判拉住，“小兄台，你别着急。”
杭通判眼神向旁边看去，带着淤泥的士兵上前。
“世子殿下现在在哪？”
“在营帐那里，和县令商量堤坝的相关事宜。”
杭通判低头看了眼，依旧在哭泣的鸣玉，犹豫几秒，还是让他跟了过去。
营帐距离堤坝不远，十几里的距离，鸣玉眼神张望，眼眶挂着水珠，深怕错过季清真的位置，跟在杭通判的后面亦步亦趋。
走到营帐，杭通判刚想和驻守的士兵说，让他进去通报一声季清真。
鸣玉一看撩开露出里面的营帐坐着季清真，便直直冲了进去，杭通判拉都拉不住。
鸣玉一头脑的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县令大呵：“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他给我抓出去！”
“世子殿下！您要救救我家公子啊！”鸣玉被士兵架起，大喊。
“停下！”季清真迈了几步，从桌台那边跨过来，看着泪眼婆娑的鸣玉，在后头的杭通判也进来。
“顾旻怎么了？”
鸣玉挣开士兵的控制，抱住季清真腿，“我家公子被明大人带走了，明大人说金辉大夫的死，是我家公子派人动的手，今天闯入院子，二话不说就把我家公子押走了，现在还在牢里，已经过去半柱香，指不定受了什么刑！”
说着，鸣玉又要哭了起来。
“世子殿下您救救我家公子！他身体不好，受不住刑的，草民求你了。”
鸣玉要给季清真磕头，季清真一把把鸣玉拉了起来，鸣玉后退几步，被上前的杭通判拉住。
杭通判对季清真和明璟的矛盾略有所闻，看小兄台求季清真的样子，心里估计，这小兄台的公子应该是季清真的人，被明璟迁怒了。
季清真眼神凌厉。他人还在这，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越过他，给明璟盖的章，让他去抓人。
“谁给他盖的章！”
“是知府的章。”鸣玉连忙答道。
季清真眼神扫过杭通判，杭通判上前，眼神转过一圈，看向县令和哭的死去活来刚刚停歇的鸣玉，最后眼神落到季清真身上，“世子殿下，应该是杨知州盖的章。”
季清真郁结之气顿生，明璟一直在给他找事，贺恣衫被挡回去的去安济坊探查，米仓的阻扰，现在还敢越过他去抓人！
季清真敛了神色，怪不得今天堤坝他过来的时候，明璟这么安静，不叫人做手脚，原来意在顾旻。
这明璟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事还多。他现在还不能走，堤坝再度决堤，百姓的情绪还没安抚，重修堤坝的对策也等着他拍板。
“世子殿下…”鸣玉看了一会形势，见季清真久久不作声，害怕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扑通一声，他又跪了下来。
“世子殿下，求您，救我家公子一命。”
鸣玉也顾不得，顾旻的警告。
“我家公子是为您效力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世子殿下求你，救我家公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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