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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张家挑事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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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宫中来人了!”浮锦小跑进寝殿。
华阳还沉在梦中,被陡然一惊眉头紧蹙,脑中昏昏沉沉,她辗转侧身手捂住耳侧。
浮锦走到里侧,揭开床帐,泄进来的天光让华阳眼睫轻颤,刺眼的光戳破混沌的睡意。
浮锦轻轻唤着:“殿下,殿下,宫里来人了。”
华阳转身手背覆在眼睫上,意识微微回笼,嗓音带着丝慵懒:“母后可是有何事?”
“不是娘娘宫中的人,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孔嬷嬷。”小丫头面上带着丝焦急。
昨日殿下打了张家人,今日太后便命人来了府中,还是这清晨,定是有人告状。
华阳混沌的睡意渐散,眼眸清明,撑着手肘起身坐起:“更衣。”
一刻钟后,院外太后宫中的人坐在花厅,面上已有丝不耐:“已是辰正,殿下怎还未起身,日后若是嫁作他人妇,如何侍奉公婆,岂不是要说皇家闲话。”
她拂了拂茶沫,看着厅外未见来人。
一旁公主府侍奉的宫人闻言面露愠色:“嬷嬷慎言!殿下是君,我等奴婢岂可妄议!”
见有人顶撞被拂了面子,孔嬷嬷手中的茶盏重重掷在桌上:“你个小蹄子,竟敢顶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让长辈宫中的人等这么久哪里是一国公主的做派?”
她越发尖酸,出言苛责,厅中的小宫人顾及她是太后的人不敢太过斥驳给殿下招惹麻烦。
话语间,一袭鎏金踏进垂门:“本宫尽不知太后宫中的人可目无尊卑,凌驾君臣之上。”
华阳迈着步子,目光凝冽:“嬷嬷,是想做谁的长辈?”
清寒的眸光扫在老妇身上,语气沉静却极具威压。
孔嬷嬷蓦地起身,对华阳行礼:“殿下恕罪,老身一时口快并无半分僭越之心,还请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她是太后当年的陪嫁丫鬟随太后入宫起,便贴身伺候,在宫中连皇后身边的人都要敬上三分。
华阳并未叫她起身,越过一众人行到主位坐下。
孔嬷嬷半蹲着腿有些发酸,她抬眸看向主位,露出一丝谄媚:“太后娘娘命奴婢来请殿下入宫一叙,她老人家已等候多时,殿下既已起身,便随老奴进宫吧。”
华阳垂下眼眸,知此时太后来者不善 ,冷声道:“备车。”
……
慈安宫内,太后一身玄色宫装,袖袍的金凤闪着辉光。
“华阳,听闻昨日淮儿那孩子得罪了你?”
她端坐在榻上,鬓发以赤金凤钗绾起,一双沉眸下垂,看似慈和却藏着分不易查觉的审视。
华阳长袖拂在双膝,面上带着分恭谨:“回皇祖母,昨日张淮在临池杖着您的名号欲夺学子进学名分,未果便当众行凶。”
她背脊挺直,眉目含着三分浅雾透着淡漠望向太后:“且他横行妄言,妄议皇室,非议储君,此乃大不敬之罪。”
声色微沉:“按律,当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看着太后目色渐沉,华阳唇角挽起一个温顺的笑:“顾及他是皇祖母的族中晚辈,又免惹他人非议皇祖母未约束族人,纵其目无法纪,横行无忌,才勉强责罚了他三十鞭。”
太后闻言涂满蔻丹的指尖微微攥紧,唇角扯出一抹雍容的笑,只是丝毫未达眼底。
“华阳果然考虑得周全,这样看来,淮儿确实有错在先,该罚。”她语调温和,唯独语末咬得微沉。
……
慈安宫出来,一行人往瑞云殿方向行去,走到一拐角处一红色身影走出来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张遥月手中拿着鞭子行至中央拦住华阳去路。
“公主殿下,你和皇后娘娘不满我进宫为妃,便打伤我兄长泄愤,就不怕陛下和太后娘娘怪罪吗?”
华阳目色沉静,淡淡睨了一眼:“清路。”
身后的鸾卫应声而出,飞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挡路之人的两臂携至数尺之外,
张遥月始料未及,人已被半架半携拖开:“放开,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陛下的妃子,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放开我!”鸾卫并未理她的挣扎,
华阳自始未看她一眼,缓步穿过宫道。
……
被华阳的人丢在宫道旁,张遥月狼狈的撑着青砖愤然起身,满目戾气,手中的软鞭被握得扭曲,
她狠狠瞪着华阳离开的方向,
“云霁初,你给我等着,是公主又怎样?待我生了皇子扳倒了皇后看你还如何嚣张!”
言罢,忽而心中陡然生起一计,她眸中怒意散去,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提起鞭子往太后宫中行去。
……
慈安宫内,张遥月坐在环椅上,眉眼刻意放柔压低,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姑祖母,昨日的事您也知道了,哥哥是言语无状了些,公主罚的是。”
她带着歉意微微抬眼,面上温顺,眸中掠过一缕试探:“兄长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如今还这般收不住性子,父亲母亲也很是着急。”
太后面上未动声色,只端着茶盏静静凝着她:“你是说给淮儿议一门亲事?”
见太后晓她的意思,张遥月眼底飞快掠过一缕计谋得逞的狡黠,
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的笑意,眉眼弯起,神色愈发温顺:“长公主殿下同辅国公世子退了亲,至今还未有合适的人选,所谓不打不相识。”
她试探的看向太后:“兄长向来桀骜,想来只有公主殿下这样的人能管住他。”
太后闻言,手中一顿侧目看向这个侄孙女:“你想要淮儿尚公主?”
张遥月勾起唇角,身子微微前倾,语声放缓:“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公主固然身份尊贵,但若是嫁入张家,来日自然也是向着张家的。”
太后眸光微动,涂着蔻丹的手摩挲着茶盏边沿,细细权衡她的话,
若华阳嫁入张家那皇后太子也不得不顾及她的夫家,日后遥月再诞下有张家血脉的皇子……此事对她对张家好似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她心中暗自思忖,神色稍动,眼底已然默许了这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