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红酒一支烟》残血之界

6、6

　　赶走杉林的那天晚上，一言再次在深夜失眠。她爬起来，拉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言打开了餐桌上那瓶放了足有半个月的红酒，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的白雾在指尖缭绕。一言的手不算长，但很白。熟悉的味道在室内弥漫，让一言安心。
　　从前，徒安是一言最好的朋友。她们就读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上大学。
　　徒安好闹，胆大，似乎什么都不怕。一言则恰好相反。
　　无数段记忆印证着，她们当初有多么要好。
　　一起上学放学，上课的时候传纸条，放学后去熟悉的店铺买奶茶或冰激凌，聊着隔壁班的帅哥，还有无尽的作业是多么让人痛苦。一言的数学作业总是借给徒安抄，而徒安作文写的非常好，常常被一言拿来当做参考的对象。
　　初中的第二年，一言被本校的不良女生敲诈勒索，随口和徒安提起，徒安居然找到那女生大打出手。
　　很幸运，这事发生在校园外，没有给徒安留下任何警告或处分。
　　等同学告诉一言这件事，然后一言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一言见到徒安站在那条小巷里，又黑又乱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她的脸通红通红，手臂上还有多道抓痕，有的还渗出了血。
　　徒安看着一言，像一个骄傲的英雄：她们欺负你，就等于是欺负我。
　　一言在心里暗骂了声白痴，上去牵起了徒安的手。
　　那天她们同往常一样，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