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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校服 是一套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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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
潘老师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和课本，摘下耳麦，又重新戴了上去。
“那个，下个星期一我们有新生欢迎会，需要买一套新校服，每周一穿，回家记得和爸爸妈妈说。”
“新校服什么颜色的？”
“我知道，我见过别人穿，蓝白相间，像棒球服，可帅气了！”
“我想穿裙子怎么办？”
“凉拌，要不你看着我们穿！”
“哈哈哈哈——”
“安静，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
角落的戌景阳格外安静。新衣服在他家，只有过年才会买。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和妈妈开口。
“妈妈……”
“回来了。你先吃饭，然后自己写作业，洗澡睡觉。”妈妈说完，抓起水壶和电动车钥匙就要出门。
“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
“啊，那个……学校要买校服。”
“这个……能不能下个星期五爸爸发工资再买？”
戌景阳的手在裤兜里攥紧，没有回答。
“那你明天问问潘老师，我去送外卖了，不然过了高峰，单就少了。记得把门关好。”话未落音，电动车的声音已经渐远。
戌景阳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楼道，不知道在想什么。第二天，班级群里弹出扫码缴费的通知，由柳雨桐的妈妈代买——她是一名会计，做事最是利落。
“怎么好像还差一个？是谁没交？”
雨桐妈妈对着名单核对了一遍，发现是戌景阳。
“是忘记了，还是买了，还是别的原因？”她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顿了顿，终究没有在群里发问，而是先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潘老师听完缘由，仔细回想了下这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的男孩。
“谢谢雨桐妈妈，我先了解下情况，一会再回你。”
她把戌景阳叫进了办公室。
“景阳啊，买校服的事情，昨天和家长说了吗？”
“说了，妈妈说……”话没说完，他的头就垂了下去。
“妈妈说什么？”
“说能不能下个星期买。”
“哦。”潘老师看着孩子涨红的耳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与为难，“没事，一定是妈妈太忙了，没时间给你报尺寸。老师给你量一下就好。”
戌景阳听见不是催交钱，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潘老师拿起手机，拨通了戌景阳妈妈的电话：“喂，戌景阳妈妈，下星期一学校有活动，要统一穿校服。我给景阳量了尺寸，校服先领回去，看看大小，到时候再把钱转给我就行。”
“好好好，谢谢潘老师，太谢谢您了！”
挂了电话，她又打给柳雨桐的妈妈：“那个戌景阳妈妈，昨天忘记给孩子量尺寸了，我这边先帮他报上。”
雨桐妈妈看着群里潘老师补上的名字和缴费记录，瞬间明白了什么，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在群里直接发问。下午课间，潘老师探着头在教室门口招手：“来三个男生，帮忙领校服！”
班里个子最高的三个男生——夔一诺、辰程、朱子睿，立刻跑了出去，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校服走进教室，放在了讲台上。
“这么快！是不是星期一就要穿？”
“是的。”
“感觉我们的比高年级的好看！”
潘老师拿着一张尺码表走进来，“滴”的一声打开耳麦：“安静。”
“我叫到名字就上台来拿，男孩子在教室里试大小，女孩子跟我去办公室。”
“夔一诺！”“柳雨桐！”……“戌景阳！”
戌景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潘老师一眼。潘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景阳的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攥紧的小手松开，蹦蹦跳跳地跑到讲台前，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套蓝白校服。
他还不知道，是潘老师先帮他缴了费，只当是妈妈终于抽空把钱交了。
回到家，妈妈看着他怀里的新校服，摸了摸柔软的布料，笑着说：“真好看。”
“谢谢妈妈！”
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有说。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暖得像潘老师办公室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