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选秀导师以后我每天都在自救》爱吃的小鱼

2、第 2 章 《闪耀

　　《闪耀的星星》录制厅，九十九个少年齐齐亮相。
　　“大家好，我们来自乐辰娱乐。”
　　七个黑衣男站成一排，齐刷刷弯腰喊口号。先不看实力如何，单论气势，已经赢了。
　　大公司的，果然不一样。
　　这种时候，上进的人已经开始鼓掌起哄——镜头不多，能蹭一秒是一秒。
　　兰钰不一样。他就是来蹭吃蹭喝的，没有出道的压力，抢镜这种事跟他没关系。但为了不显得突兀，他装模作样跟着拍了两下手。
　　在他看来，那七个人里能看的也就两个——凌远和越知玄。两人的样貌、气质出众，更像是来选秀的练习生。
　　齐星辰见他看得认真，凑过来咬耳朵：“越知玄长得好，能力又强，可惜是来陪太子的。”
　　兰钰没听懂：“太子？”
　　“凌远，乐辰娱乐的太子爷。”齐星辰压低声音，“有资本捧着，已经预定一个出道位了。”
　　《闪耀的星星》只有七个出道位。按齐星辰的说法，现在只剩六个，竞争激烈得很。
　　兰钰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好奇：“你知道得挺多啊？”
　　“哈哈，一般一般。”齐星辰尴尬一笑。
　　闲聊间，九十九名练习生全部入座。
　　就在坐齐的瞬间，舞台灯光骤然暗下。
　　“哇呜——”
　　“怎么了怎么了？”
　　“好刺激！”
　　练习生们逮着机会又是一顿输出。
　　音乐先于人出现。
　　《Estara》——韩国顶级男团APEX的成名曲，当年引爆整个韩娱圈，将APEX送上神坛。如今这首歌依然是短视频平台的神曲，无人不知。
　　而APEX，正是纪岚所在的团。
　　这首歌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虽然早就知道纪岚会来，但真正见到人，还是会激动到难以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纪岚前辈！纪岚前辈！”……
　　灯光骤亮，一束冷白追光打下，正中央的男人仿佛被月光笼罩。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西装裤，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手臂划出的弧度、微微扭转的腰身、有力却不失优雅的舞步……每一处都在勾人。
　　直到一个音符落下，他定格在舞台中央，衬衫已被汗水微微浸透，隐约勾勒出背部漂亮的线条。喘息未定，他却已经弯起唇角，向台下微微颔首。
　　“哇呜——”现场沸腾了，有练习生把手掌都拍烂了。
　　欢呼和掌声持续了几秒，纪岚才笑着抬手制止：“大家好，我是APEX的纪岚，也是你们的全民制作人代表。未来几个月，我会陪伴你们成长。”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尖叫。
　　“看到你们活力满满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他顿了顿，笑得温和，“希望待会儿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
　　小小地捉弄了练习生们一把，他开始走流程：“接下来，由我介绍各位导师。”
　　“他们分别是——”
　　练习生们全体起立。
　　“rap导师吴泽，舞蹈导师付春生，音乐导师李喻川。”
　　“哇——”
　　吴泽和李喻川都是国内知名度极高的音乐人。吴泽比纪岚大三岁，一身黑皮衣，外搭豹纹外套，夸张的造型像从□□片场直接过来的。李喻川则正常得多——白色西服修身得体，四十多岁的年纪，气质平和，看着像位教书先生。
　　付春生是里面唯一的女性，和纪岚一样在韩国发展。她一头长发随意披散，淡蓝色连衣裙衬得人格外小巧，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一闪一闪的。长相甜美可爱，舞蹈实力却强硬得可怕。纪岚看过她们团的舞台，也跳过她们的舞……那舞，挺有难度的。
　　每位导师出场时，大屏都会播放介绍视频。等四人全部站定，纪岚继续cue流程：“《闪耀的星星》这个舞台，最终将由全网投票决定你们的去留。随着节目播出，这九十九个人会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七个人能留下。”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也就是说，你们当中只有七个人能成功出道。”
　　“我们将实行分班制。导师们会根据你们的表演，给出A、B、C、D、F五个等级的评定。”
　　其实在入场时，节目组已经让练习生进行了自评级。纪岚和三位导师在观察室里看着一个个少年走进来。
　　有人自信，选了A；有人谦卑，选了F。但大多数人都很保守，挑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纪岚一点都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兰钰选了F。
　　这不怪他。原著里通篇都是兰钰和不同男人的爱情故事，初舞台自我评级这种小事，小说根本没写。
　　选F，要么是扮猪吃虎，要么就是真猪。
　　希望是前者吧，老天保佑。
　　纪岚已经想好了：他要让兰钰支棱起来，搞事业。谈恋爱？年纪轻轻的，谈什么恋爱！
　　只要把兰钰稳住，其他人再怎么恋爱脑也只能单相思。一个巴掌拍不响，纪岚要好好整顿整顿内娱选秀。
　　未来可期。
　　心里舒坦了，说话也愈发温柔：“接下来是表演环节，第一个上台的是——”
　　“你看到了吗？”齐星辰激动得像二傻子，“纪岚前辈朝我们这边笑了！妈妈呀，我此生无憾了！”
　　兰钰没搭话。他总觉得纪岚看的好像是自己。
　　好像有点太自恋了……
　　他低下头，脑子里全是纪岚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那样神仙般的人物，可望而不可即。
　　齐星辰早习惯了他闷葫芦的性子，自顾自继续说：“节目组真是糊涂，有这样全能的导师，谁还在意我们这帮人啊？”
　　“要换我，我就pick纪PD。”
　　兰钰在心里默默点了赞。
　　纪岚不知道主角们在想什么。他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有点绝望。
　　舞跳不齐，唱歌破音，团队各演各的，一个肢体僵硬，一个软绵绵……
　　槽点太多，岚岚叹气。
　　不怪最后是兰钰出了道——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实力！一个个的，跳舞跟小猪打滚似的。
　　付春生和他感同身受：“纪岚哥，看来这一组也没有A。”
　　不止他俩，导师们个个一言难尽。
　　没事没事，菜就多练。练习生们都还小，经验少……纪岚疯狂自我暗示。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选秀里的“老人”不少，有几个已经是三进宫了，年纪比他还大的比比皆是。
　　纪岚快速收拾好情绪，温和地让下一组上台。
　　下一组是乐辰娱乐的——七个黑衣人一起上台，大公司的气势拉满。看来首A就在这组了。
　　“好，开始你们的表演。”
　　七人同时动作，黑色衣摆在旋转时扬起，露出内搭的银灰色内衬，像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刀光。
　　领舞的越知玄在最前方，他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却像被什么束缚着，少了些爆发力。后排的凌远倒是格外显眼，那张脸在幽□□光下冷峻得惊人，可舞蹈动作总比节拍慢半拍，像是精致的提线木偶，美则美矣，少了灵魂。
　　最后一个动作，七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垂着头。灯光缓缓熄灭，黑暗中只听见他们的喘息声。
　　“导师们好，我们是乐辰娱乐。”
　　“我是队长越知玄。”“我是凌远。”……
　　一个温和如谦谦君子，一个冷淡似高岭之花。
　　虽然是同一个公司的，但是这两个人最后都成功出道了，是兰钰后宫里人气最高的两位。
　　人气高，可是要说实力嘛……也就那样，不过是在矮子里拔将军。
　　越知玄像是体力跟不上，跳得软绵绵的，力道没拿捏好。他们选的这支舞纪岚也跳过——韩国男团必修曲目，动作不难，但一整支跳下来相当费劲。越知玄全程动作标准，却少了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凌远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张帅脸，跳起舞来却乏善可陈。
　　纪岚再次确认：这是一本披着选秀外衣、公费谈恋爱的男男小说。
　　可怜自己，忙碌半生，最后被全网骂到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