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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迟早是要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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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想到这次的雪之国之行,竟然以我们困在雪山而告终。而我受伤的左肩也很不给面子开始溃烂。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鼬动手,替我清除腐肉了。对于没有麻药的问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简单的跟鼬交待了下在雪山里大概哪些地方长着什么样的草药,竟然换来了鼬一副“你竟然知道这么多”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没办法么,我小时候一直生长着雪山里,而且是村子里做医生的爷爷把我养大的。这些东西,自然知道些喽。”微笑着目送鼬出了山洞,脸上的表情才逐渐冷却下来。
这次事情,真的不好办了。
腐肉是一定要清的,否则扩散开去,我会死的很难看。
但是,不管谁掌刀,即便刚才说的大义凛然,没有麻药去割心头肉,想想都让我浑身发麻。
雪山里虽然有安神引睡有一定麻痹功效的草药,但是没有提取、研磨和调配之前,药效很差,基本上等于没用。
而我,刚才自然想到了鼬的幻术,可是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幻术遭遇疼痛就会自动解除,高级的幻术,据我向鼬了解,不是在瞬间完成就是会让人情绪膨胀,到时候若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大出血,那我依旧哭都来不及。
想来想去,也只能祈求老天保佑,让我在疼的死去活来之前,能结束一切。
……
鼬的动作果然很快,在我还在胡思乱想、拜各路神仙的时候,他已经采好草药归来了。把安神的药物清洗后让我直接吃掉,然后便按刚才说的,在我所在的石床附近,撒一些水,再用召唤符召唤出一柄较薄的兵刃,加上我包里用来贴假睫毛的镊子,拿在火焰上消毒。
我这里,也不能闲着,单手结印,冰封住我所在的石床和我自身,以达到降低自身温度、降缓血流速度的目的,防止待会鼬一个手滑,割破动脉,还没来得及补救,我就直接失血过多而死的可能。
准备好一切之后,鼬提着刀向我走来,“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恩,开始吧。”接过鼬递过来的白布,咬在嘴里,扭头避开鼬手里的刀光,心惊胆战的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心跳声,由着紧张的关系,传递在石头和空气里,在耳边无限放大,直接震在了耳膜里,满满的恐惧。
“开始了。”这次是陈述的语气。
“额——”
第一刀,真的没让我失望。没有任何阻隔的疼痛,透着神经,瞬间传到四肢百骸,惹的全身都想颤抖。本想嚎啕出的声响,却由于咬在嘴里白布,只能呜咽出声,一声过后,是狠狠咬住白布的本能。
第二刀——
第一波的疼痛没有缓解之前,第二波的疼痛已经奔波而至。直接的,无法躲避的痛觉,刺激着每一寸肌肤,积聚在身体里,没有释放的可能,只能任凭隔着白布的牙齿,拼命的把彼此契进对方里去。
第三刀——
妹的,是谁说过,比起心灵的伤痛,身体上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让他真的体会到了这种极端刺激神经的疼痛,恐怕他就没有力气说那些混账话了。
第四刀——
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泪水……父亲,南姨,疼——
……
第三十五刀——
我应该一直都没有晕过去,即使昏过去,也会瞬间清醒。总有一些疼痛即使活过一生,也无法适应。受着刺激的痛觉神经,无比的清晰,而我,只能选择接受,逃无可逃。
第三十六刀——
多希望意识能模糊那么一小下,哪怕只有一下下就好,我就能得以喘息。
第三十七刀——
“好了。”鼬的声音无疑越发的接近天籁。
还好不是三八,莫名其妙的念头,在意识沉于混沌之前,一闪而过。
再次清醒,已不知过了几个周天。山洞里除了篝火,再没有其他光亮。而鼬,坐在篝火旁,用某种石皿,熬着汤。
“你醒了?”果然鼬还是早早的发现了,随后,他尝了口汤,微微点头,似乎是煮好了。
“恩,我昏迷了多久?”嗓音,果然透着嘶哑。
“一天一夜而已,你暂时还有些低烧,能吃东西么?先喝些汤,然后我给你换药。”说着,他开始盛汤。
仔细着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左肩的疼痛还在,但是腐坏的气息已经消失,左手依旧被伤口牵连,处于残废不能动的状态。暂时还是只能抬起右手,本来想感受下现下的体温,却没想到右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轻轻握拳,瞬间的疼痛却惹的我不禁蹙起了眉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疑惑,鼬轻搅着盛进碗里的汤,缓缓解释道,“你当时握拳太用力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还是有些困惑的盯着抬起的手掌,前几天才剪过的指甲,依旧整齐,昏黄的光线下,即使被清洗过,似乎还是可以看见淡淡的血渍。无力的将右手背摊在额头上,独自思忖,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在第一个任务之前,我修短了所有的指甲。
这算不算诸神保佑呢?
在我神游期间,鼬已经将汤端了过来,我本能的想起身去接过鼬手里的碗,但自然的,牵扯到伤口之后,呲着牙,老老实实的跌了回去。
眼巴巴的望着鼬熟练的将盛着汤的勺子抵到我嘴边,然后只能乖乖额张口喝掉。提前被鼬晾凉的汤自然不会出现,男猪小心翼翼吹着汤匙,怜爱有佳的缓缓喂入女猪口中的NC戏码。不过,也足够摆着木木表情的我,心花怒放,无比满足啦!
第一口汤完全没尝出滋味就被我咽下了肚。等喝到第三口的时候,才渐渐品出这汤的美味。按味道来讲,这汤应该是山鸡加上一些菌类熬制而成,虽然没有食盐等调味品依旧鲜香可口。没想到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鼬还还能熬出这么好喝的汤。
鼬啊鼬,你果然是个天才!
心满意足的喝着鼬的劳动成果,喝到一半才注意到鼬手里的木碗和木勺,成色还很新,看来也是鼬自己做了,我对鼬天才的崇拜又上升的一级。
一碗汤喝的既果腹,又满足,望着鼬远处忙碌的身影,产生了一种不属于我的,违和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