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和狗》极火

2、禁闭与想永远在一起的心 狗在书

　　狗在书房快速翻看书籍，翻完的书已经在桌角垒成一摞。
　　他看几章就瞄一眼门口的方向，看两页就瞄一眼，不看书了一直看向门口。
　　他砰地站起来，把书丢一边，站起来快步走去门口。
　　手搭在门上，欲用力又止，他抵着门站立，眼睛盯着门，想穿透这扇门去看女巫。
　　“吱呀——”
　　书房内人去空空。

　　女巫看着炼成阵里迟迟没有变化的心脏，记下失败的配方。关掉炼成阵，一手握住落下的心脏，思索着坐到一边。
　　这次的配方也失败了，是哪里不对呢……女巫眉头微蹙，极为入神地思考着。

　　她把心脏放开，跳动的心脏回到炼成阵中心悬浮着跳动，她拿起幽紫色的药剂，再拿出她最推算出的药剂配方。眼珠在二者之间来回转动，她在脑中不停推算失败的原因。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失败……第八百五十二次失败。
　　她蹙眉思考，始终无法成功的恼怒烧灼着她，她拳头握紧，指尖捏出血色，随之，她将跳动的心脏召回一把捏碎！
　　“去备食，我要用饭。”她冷冷地说。
　　正在外面偷看的狗忽然听到女巫的声音，立刻忘记刚刚还记恨的心脏，像条快乐的小狗一样去做饭。

　　女巫盯着满是鲜血的手，神色萎靡，呆坐了好一会才施术卷走手上的血，低头重新望向自己写下的一沓推演稿纸。
　　“主人，饭菜已备好。”狗敲门后说。
　　“好。”她随意放下稿纸，起身去餐堂。

　　女巫坐下后，狗先是拿了布来擦拭女巫脸上的的血迹，他一直记得这些讨厌的、留在女巫身上的血滴。女巫起初疑惑，随后想起自己好像是溅到了，乖乖仰起脸。
　　“还要擦多久？”狗沉迷在给主人擦脸的乐趣中，一直仰着脸的女巫发现狗故意拖延，已经冷眼催促他了，他不舍地收起布贴着女巫一起吃饭。
　　狗虽然放弃了趁女巫吃饭到桌底下和她贴贴，但是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女巫贴近的机会。
　　他坐在女巫左手边，女巫想吃什么菜就给她夹，女巫刚吞下自己夹的菜，狗就夹了女巫喜欢的菜放到她嘴边等她张嘴。
　　女巫十分习惯于狗的服务，不过该训斥的地方还是不能放的，只是她今天有些萎靡，狗得寸进尺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好几次才训斥他。

　　女巫一巴掌扇过去，“吃你的去。”
　　狗嗷呜一声，安分了一段时间，又试探性地给女巫投喂。
　　女巫：……她撇了一眼狗，狗极力真诚无害地看着她，眼睛水汪汪的，邀请她吃下美味的食物。女巫和狗僵持一会，松了态度，张开嘴咬下抵在嘴边的美味。投喂成功的狗也很欢快，他蹭蹭女巫，舔舐筷子上属于女巫的口涎和气息。
　　女巫：算了，倔不过他，累了。

　　这种宽容的状态持续了好几日，女巫会纵容狗给她按摩的提议，让狗睡在床边，半夜被闹醒发现狗在舔她的脚只会踹他一下，等各种对于之前的女巫来说不会允许的事情。
　　狗自然发现了这种宽容源于女巫炼成失败的萎靡，他贪婪地希望着这种宽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可看着女巫恹恹的神情却更想讨好她，想要她展颜。

　　为了让女巫振作，狗想尽办法。他乱翻女巫的手稿，努力尝试新菜式却因不熟悉食材翻车炸厨房，给女巫按揉身体结果大部分时间都在自给自足，试图让女巫用自己的身体解压被无情拒绝……以及，造一张用自己做的床。
　　女巫指着卧房中间还在滴血的大床，隐忍怒火：“这是什么？”
　　“是我给主人做的床……”狗原本邀功的表情在意识到女巫并不感到惊喜后逐渐变得慌乱，他眼珠转了一圈，立刻转移话题，用娇娇的声音卖惨道：“主人～我现在身上好痛哦。”
　　“哦？痛？”女巫转头看狗，眼神十分危险。
　　愚笨的狗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危险的暗示，还以为女巫是为他的付出感动了，欢快地说：“那你可以抱抱我吗？主人~”
　　“抱？原来你想要这个啊。”女巫向狗走来，积冷的眉眼终于让狗意识到不妙，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撒娇能混过去的时候，他立刻跪下，头要垂进地里，“对不起主人！”狗不敢为自己辩解，回过神来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让女巫十分生气了，他痛恨自己的愚蠢，更害怕女巫因此让他离开。
　　“去禁闭室吧。”女巫俯视颤抖着恐惧的狗，平静得近乎温和地说。
　　狗的瞳孔骤缩，挤出声音应道：“是……”

　　“哼。”女巫不再管他，转身走向狗不得人心的杰作，抬起手，五指合拢，“砰！”红白混合组成的床被炸得粉碎，四散的碎块迅速湮灭，原地只一片空荡。
　　“等等，我床呢？”女巫想起自己之前的床，叫住狗。
　　狗松开把嘴咬出血流的牙，含糊着说：“在我这里，主人。”
　　“拿来。”
　　随着原来的床出现，女巫眉间的冷郁散开，附身摸上他的头，“我会早点去看你的。”
　　眼泪又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主人……对不起。”
　　女巫已转过眼，“去吧。”随即翻身上床，不再理会狗。
　　“是。”狗悄无声息地离开女巫温暖的卧房，独自走入黑暗。

　　狗不在耳边叽叽喳喳得闹腾，炼成人身一事又陷入死胡同，毫无进展，女巫便回到了熟悉的清闲日子。起先两天还有点想念狗，不过几日就习惯了，她早睡早起，深研术法，偶尔练习一□□术，随意翻看着各种闲杂书籍，倦了就躺在树下休憩。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少日月轮转的时光，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狗还在禁闭室的呢？
　　女巫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午后的日光，突然想吃点心，最好放在一旁，还要准备微苦的花茶，想吃了就有人将微凉的糕点送到嘴边，渴了就有茶水奉上。
　　女巫侧头看向椅旁的小桌，再看向下面的坐垫。
　　她抬起手，原本在树荫中的手被日光照得透亮，指尖在空中轻点一下，便拿起摊开的书盖在脸上，闭上眼假寐。
　　日光温暖舒适，气味是干净纯粹的。
　　不一会儿，浓郁的血腥气焦急地出现，充斥着女巫的嗅觉感官，腿上传来熟悉的紧缚感，濡湿衣物的口涎。
　　女巫无奈，抬起书看向正紧紧抱着小腿腿不住舔舐的狗，他像被搅碎了，浑身上下都在冒血，边舔边说：“唔……主人、主人……好久了，我一直在等你来……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她打断狗倾诉思念的激动，觉得他这个样子不仅鼻子受不了，眼睛也受不了，裤子和摇椅上沾满了狗的血，“去洗澡。”
　　还在舔舐的人顿住，想再赖在女巫脚下，女巫说：“再去给我准备花茶和凉糕来。”
　　狗总以女巫的需求为重，依依不舍地放开女巫，“待会可以……”
　　“可以，洗干净。”女巫打断他。
　　狗带着女巫的许诺高高兴兴地离开，女巫重新把书盖到脸上，心中后知后觉翻涌起怀疑，还是冲动了，应该晚些再把狗放出来。
　　罢了，女巫叹气。

　　……

　　装着凉糕的盘子放到摇椅旁的小桌上，盘底和桌子的碰撞发出一声细响。
　　女巫转过头，把书放一边，凉糕已经送到她唇侧。

　　黯红的唇瓣张开，不轻易见人的齿和红色的软舌露在狗的视线中，他眼中的瞳孔因为兴奋张开，死死锁着女巫。
　　软舌卷走指尖的凉糕，含住，咀嚼，两颊随着咀嚼的动作鼓起落下。
　　女巫的神色随着咀嚼变得疑惑，她伸长手捏狗一侧的颊肉。
　　“你用什么做的？”她边吃边问，珠玉般的字因嚼碎的凉糕，出口时变得有些含糊，有些圆润。
　　狗配合地靠近让女巫拧住他的脸，他的黑影因此罩住女巫大半的身体。
　　“是我……”他被拧住了脸，吐字有着和女巫如出一辙的混沌。
　　他期待着女巫的反应，会喜欢吗？还是讨厌？
　　女巫愣住，她不由得反思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狗本来就是这般脑子坏掉的模样，以至于才从禁闭室出来就又试图用自己给她投喂。

　　难以回答的问题，女巫在心中放弃，松开拧着狗脸颊的手，脑袋一歪，“呕——”吐掉了。
　　吐完嘴里的还不够，女巫掐着嗓子极力呕出已经进到胃里的部分，直到只能呕出胃液才停止。
　　狗心碎、震惊、还有一丝对自己犯错的心虚，用茶水给女巫洗刷口中异味，丝巾给女巫擦拭嘴角。
　　“不许舔！”擦完嘴的女巫看到狗的眼神就厉声呵斥。
　　狗收回视线，低着头认错，看得女巫一阵无名火，巨大的荒谬感涌来，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又盘桓在她的脑子里。
　　——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不做人了？

　　女巫想不出来答案，但是应该和她有关系，作为主人，她理应背起其中属于她的锅。想到这点，她收敛好情绪，指尖轻拨，地上的呕吐物连着一小块草皮一起湮灭，露出光秃秃的黑土。
　　狗开口认错，“主人，对不起。”同时，女巫的平静让狗没那么惶恐——显得他的认错更像撒娇。
　　“为什么这么做？”女巫略显冷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带出来一堆让她费解之事的问题。
　　“主人，”狗轻声说着，跪得笔直的身体悄然向摇椅倾斜，双臂如藤蔓绕上女巫的双腿，脸埋进女巫身体的一侧，“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一直、一直和主人在一起。”狗的话语变得郑重，偏执与恐怖的欲望从他的嘴里吐出。
　　“让我吃掉你就是一直在一起了？”女巫挑眉，侧头偏向狗跪着的那一侧反问道。
　　“唔……”狗的手臂越缠越紧，跃跃欲试地想缠到腰肢，“还想、还想做别的更贴近的事情。”
　　“什么？”女巫引导狗袒露他心里的欲望。
　　“想和主人缠在一起，不论是睡觉、推演、炼成……都要与主人缠在一起。”除了跪在地上的膝盖，狗所有能碰到女巫躯体的地方都紧紧贴着女巫，就连喉中吐出的话语都显得缠绵而柔软。
　　听罢，女巫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