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重现》栀笼

2、织梦 “没有，姥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周淮打开家门，家里安静的跟没有人似的，心中多少有点不安。
　　“妈？”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周淮立马套出手机给李敏发信息。
　　周淮：妈，你去哪了？
　　他边发信息边往外走。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也关机，请稍候在播……
　　周淮已经有点崩溃了。
　　公司没有…广场没有…你到底在哪啊？
　　这一小时真的让他很难熬。
　　周淮已经去了所有李敏可能出现的地方，问了大街上所有人，却连跟毛都没有找到。
　　他无助的蹲坐在路灯下，眼眶泛红。
　　刚按下110准备报警，突然收到了一条语音信息
　　妈：“你看这一束栀子开的多好……”
　　花店？
　　梦圆花店！
　　她为什么会去哪里啊？
　　周淮赶紧起身往店里去。
　　当他跑到门口，就看见店员带着李敏说笑着，看着那一束盛开的栀子花。
　　“我老公啊老给我买栀子花，但花是会枯的，所以他没次发工资都会买，还告诉我：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守护……”
　　想到这里，李敏记忆的深处浮现在眼前：
　　那是周明第一次送妻子李敏栀子花。
　　李敏在厨房里做着饭，忽然听到门锁开了，脸上笑容满面。
　　她马上来到家门口接待她的丈夫。
　　小周淮也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小脚来到母亲身边。
　　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慈祥的男人，他将手上的栀子花递给了面前的妻子，抱起小周淮起身。
　　“爸爸，这是什么花啊？”
　　周明看着儿子和妻子“这是栀子花。”
　　“哎呀你说你，买什么花啊？”李敏嘴上抱怨着，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消失。
　　“永恒的爱与守护”

　　是回忆吗？
　　是幻想吗？
　　我不记得了……

　　幻想和现实的交织让李敏头痛欲裂。
　　紧接着，李敏又嘟囔着“不对，不对……我没有结婚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店员不知所措，尽可能的去安抚李敏。

　　突然李敏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一样呆住了，然后缓缓转头，看到了神情恍惚的周淮。
　　“你是谁啊？”
　　“我是周淮”
　　周淮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承认他是李敏的孩子，这并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可能甚至他都摸不清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周淮无奈，最后他亲自买了一束栀子，带着李敏回了家。
　　这一闹腾，周淮可不敢再任由自己母亲乱出去了。
　　夜深人静，周淮坐在床边，耳边不断浮现起医生说的字字句句
　　“你母亲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建议你赶紧找个人把她安顿好，我先给她配点药。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因为这些事当误了学业。”
　　周淮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检查单，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分离性遗忘症”心中痛苦不堪。
　　之前周淮总认为李敏的病没有那么严重，自己照顾总比那些护工安心。
　　但他不可能一边继续上学，一边挣钱去照顾母亲，还要去应付那些人。
　　周淮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姥姥？”周淮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姥姥，你那边方便吗？我想把妈妈送点你那里去。”
　　“小淮啊，你早该这样的，明天有空就把她送来吧，快开学了。”
　　周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谢谢姥姥，我会按时打生活费过去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你怎么给我，我怎么还给你。”
　　周淮笑了。

　　打完了电话，他心里好了很多。
　　周淮起身走进杂物间，看向角落里的一堆美术工具。
　　这些都是他拼命留下来的。
　　周淮心道：反正他都不回来了，为什么不重新去画啊……
　　时间久了，画具都落了灰。
　　周淮将这些零零碎碎的工具擦干净摆好，拿出一张纸放在画架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照在画纸，和周淮的脸上，伴随着他重现当年的梦想。
　　几年前的周淮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手艺创下辉煌，现在的周淮却只是想凭借这精神支柱活着。
　　他将手上的画笔涮了涮，蘸了一点浅棕色的颜料开始打草稿，很快就开始了几年后第一次的创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照在少年闭合的眼眸。窗外的小鸟在树间叽叽喳喳的鸣叫着，朦胧将折叠椅上的他唤醒。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就看着眼前断断续续画了几个小时的作品一动不动。
　　就在他发呆之际，屋门口却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李敏。
　　她惊讶的看着儿子倚在折叠椅上，又看了看一旁的作品。
　　纸上愕然画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安安静静的立在精美的盆栽里。
　　周淮想要打破了这份宁静，但也想不出要说什么，也就苦笑一声。
　　李敏现有认知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但心里却很高兴。

　　周淮没有在那里停留，订了两张火车票，赶紧起身给李敏收拾好东西后停留了一会，默默把那幅画放进了行李箱。
　　写好吃药时间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她往火车站去。
　　李敏一脸茫然：“这是要去哪里啊？
　　周淮正检着票，忙里偷闲的说：道“要去你妈妈那里，就是我姥姥，去住一段时间。”
　　李敏沉默了好一会儿，知道上了车，她才开口：“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姥姥想你了。”
　　在李敏小时候她的父亲去世，母女因此相依为命。但这维持了数年的关系却被李敏亲自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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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他真的很好，我想嫁给他！”少女激动的说。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对面，听到这句话更生气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他是什么人你都不清楚，你不要因为年轻就随便做选择！”
　　“我怀孕了！”少女不想在争辩，夺走女人手中的身份证，转身摔门离开了。
　　安静而凌乱的小家只剩下了那个女人，她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无神，耳旁一直环绕着少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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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周淮拉着李敏和行李箱走过去。
　　刘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如今这痴傻的模样，心中懊悔着：为什么那天晚上自己没能拦住她？
　　“小淮啊，要不是你母亲生了你之后，每年都来找我，可能……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姥姥……”周淮停顿了一会儿：“妈妈现在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要吃药的，我写下来了。”说罢就将一张表递给刘老太太。
　　刘老太太一懊悔半是责怪的看着李敏：“行，我记住了，你快点走吧，快开学了，好好学习。”她拍拍周淮的肩。

　　等周淮回到家后，天色已暮。
　　周淮一身疲劳，刚躺床上，突然想起什么事，马上打开手机看班级群，最下方愕然有着班主任发的“分班考试公告”，上面写着后天就要考试了。
　　安城七中是高一下学期选科，周淮的文理科都差不多，觉得理科可能更占优势，就自然选了物化生。
　　目前学校理科的重点是1班，周淮很想进。
　　反正兼职就剩一天了，要不要去，全勤奖也就500块钱……
　　周淮心里正盘算着，手机里却又蹦出了一跳信息。
　　物业：您这边欠水费了，我给你发一张表核对一下，记得交哈。
　　周淮：好，我明天就交。
　　唉……500块钱也是钱啊……

　　距离考试倒数最后一天，其他人都在临阵磨枪，而可怜的小淮却在店里勤勤恳恳的工作。但还好店里客人不多，周淮就带上耳机一边听听力，一边擦桌子。
　　突然一旁的同事开玩笑的拍了一下周淮，他吓了一跳后无奈道：“好了好了，别吓我了。”
　　“哎呀，这么专心听什么呢？”说罢就上手拿下了周淮的耳机听了听，取笑道：“好用功啊，还听听力。”
　　“呃……我明天要考试”
　　“那你怎么不请假复习啊？”
　　“我的全勤奖……”
　　“哦哦哦”

　　好在店长很快就发了工资，还有周淮的全勤奖。
　　周淮第一次写时间就是先把水费交了，然后安心多了，默默看着知识点。

　　考试当天，周淮不知怎么的，一醒来觉得不对劲，打开手机一看天塌了，没定闹钟，眼看还有不到10分钟就开考了。
　　不过他调理好了情绪，马上就开始收拾、出门、还有激情的奔跑。
　　等到了考场一看表，还早来了一分钟开考！他赶紧擦了擦脸颊上的汗，镇定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考场的学生和监考老师都惊呆了，看一个个懵逼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第一次见，毕竟这种情况可能是老师们十年教龄或是十年学龄才能遇见的。
　　当周淮看着手里的卷子，觉得自己稳了，因为这些考点自己昨天晚上都复习到了！
　　就说人不可能一直运气差吧。
　　但不料的是考完回家后一身轻松的周淮点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校园表白墙上最新的一条信息……
　　“我的天啊，不知名学霸差一分钟错过考试！”
　　“谁啊谁啊？”
　　看到有人疑问，紧接着又解连出现了几张周淮考完试出学校的照片，好像是学生们考完拿到手机匆忙拍的，几乎啥视角都有！
　　“不认识啊，但长的还挺好看的……”
　　看到这里，周淮两眼一黑。